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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便出去捕鱼,你想不想一起?”萧刈说的委婉,眼里却露出强烈邀请。 林暮冬哪能看不出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这是他未来夫君,他点点头。 他根本不懂夫君的含义,只知道要一起吃饭睡觉。 和二十岁的萧刈不同,萧刈从小和村里汉子打交道,都是一些粗莽人,画本子和秘戏图都看过不少,要说懵懂无知那可太假了。 林暮冬没怎么说话,他欲言又止,偷偷观察萧刈脸色。发现萧刈心情不错,他才鼓起勇气试探: “我能回河溪镇吗?”林暮冬几乎用请求的语气和渴求的目光。 萧刈笑容渐凝,沉默了好一会儿。火光噼里啪啦,火星炸裂崩开,像是烫在他心上。 他微不可察颤声问:“你不想留在这里?” 见他误会,林暮冬赶紧摆摆手解释:“不是。我只是……想回我爹娘坟前告知一声,让他们知道。” 他没想过离开萧刈。 萧刈松口气,顿时阴转晴天,笑快要溢出来,“这有何难,等办完亲事,我们带上香烛纸钱,回去看看岳父岳母,也不算太远,我身为女婿,这些是应该做的。”走路要两个时辰,他们坐牛车去。 林暮冬用力点点头,锅里水开了,他起身拿碗舀水。萧刈紧跟身后,把蒸格放进去,馒头饼子也热一热。 俩人凑在锅前,忽然对视一笑,不说一字也高兴着。 屋外,李玉芬偷偷看着两个小辈,心里有些欣慰,就不进去打扰。李杏儿也来了,坐在一起商讨成亲的流程。 她是腼腆性子,碰到同样腼腆的李老太太,两个人反而有种默契,能凑到一块说话。 几人吃完早饭,都各自开始忙活。萧家二伯帮忙到各家借桌椅板凳,采买的活交给大强和顺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萧刈叫上同村交好的年轻汉子。 他带上渔网和水桶,往深山林子里去。村里都是小河,抓不到大鱼。以前去深山砍柴,偶然发现一处幽泉,知道那里有鱼。 林暮冬提了竹篮,紧跟在萧刈身后。家里有阿奶和二伯娘照看,无需关门锁门。 “从这条路上去,就是我和大强包下的柴山,路边草丛都砍过,不会轻易迷失。” 上次把林暮冬背下山,他还是心有余悸,这会儿等于把人带出来熟悉熟悉。 林暮冬点点头,努力记住方向。他小时候也经常上山采药,但那时候有爹陪同,他无需自己分辨方位,现在不同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迎面扑来一阵冰凉水汽。林暮冬听见淅淅水声,似乎从天而降。 等转过弯,他终于看到如白练一般的瀑布,t从山顶奔腾直泻,在最低处汇聚成泉。 “我们到了,”萧刈把渔网放下,捕鱼的地方不在这里,得往下游走。 但他看见林暮冬很喜欢这里,于是主动提出歇脚。俩人坐在瀑布旁的大石上,这里视野开阔,一眼能看见重重青山,有些已经枫林尽染。 气流穿过狭窄的山崖,形成一阵徐徐清风。萧刈打开水壶,早上出门灌满了温水。 他回头一看,见林暮冬正闭眼享受,他把水壶递过去:“渴不渴?” 爬山费体力,林暮冬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他接过水壶,像小猫喝水一样浅啄两口,和萧刈的牛吸水是两个极端。 “我看见那边有山果子,红透了,”林暮冬小声说,他想去摘。 果子长在树顶,只有萧刈能够到,他笑道:“是甜刺泡儿,我们运气好,这些还没被鸟雀吃。” 他带林暮冬过去,这种树浑身带刺,想摘不容易。俩人想个办法,用长树枝轻轻拍打。 萧刈长的高大,他伸手避开有刺的树枝,把整根枝条往下拽到低处。林暮冬眼睛一亮,赶紧去摘。 红泡儿汁水充盈,拇指大一颗,他俩摘了半篮。枝头还剩一些半红不青的,就留给鸟儿吃。 蹲在泉边冲洗干净,林暮冬捏一颗,酸酸甜甜很爽口,他赶紧捧给萧刈。 “甜?”萧刈目光浅浅,在林暮冬期待中吃了一颗,果真滋味不错。 他俩没全部吃完,剩一些带回去给大伯阿奶他们吃。 歇息够了,日头也渐渐上来。他俩沿着水流走,到萧刈说的深水处。水的颜色绿油油,一看就深不见底。 林暮冬不敢靠太近,他不会浮水,只在岸边活动。 水岸上青草丰沛,草丛里有一些酸水芹和老蕨菜。水芹可以采摘,蕨菜却是春季才有。 新鲜的蕨菜有毒,要多次焯水晒干,用糟辣椒和盐腌制,足足一小罐,比咸菜更下饭。 一入秋就过了采摘季节,林暮冬有些可惜,等明天春一定再来一次。他把能吃的水芹割下,装满整个篮子。 水里,萧刈裤子挽起,站在浅水处撒网。成堆的干网容易抛撒,铺天盖地落在深水处,等傍晚再收网。 浅水处也没放过,萧刈用自制的陷阱,里面放一些蚯蚓诱饵,能捕一些水虾。这些虾肉不多,喂鸡足够了。 他家仅有的一只老母鸡,就是靠吃这些下蛋。 萧刈陷入沉思,家里不再是他一个人,老母鸡下的蛋不够吃。他未来小夫郎要补身子,阿奶也要。等来年春,得去集市挑一窝鸡雏鸭雏。 太阳从山林照耀下来,将萧刈的影子倾斜拉长,静静投在水岸草地上。 林暮冬搂着一把水芹,抬眼看见这一幕,也恍惚一瞬。他直视萧刈的时候不多,所以未曾关注面貌。 如今一看,倒是真的俊朗。 萧刈心有所感,忽然回头发现林暮冬正看他,他淌着浅水往前走,笑道:“怎么?可是拿不动,交给我来拿。” 林暮冬抛开异样的感觉,他刚才好像对萧刈的感觉变了,却说不上来是什么,于是他简单的脑袋不去想。 把水芹给出去,林暮冬小声问:“什么时候能收网?” 刚才上山途中看见几株三七,他做过标记,只是怕下山太晚天黑,标记也看不清。 “傍晚就能回去,”萧刈把腿上水晾干,山里还是冷,穿上鞋能保暖。 他小腿劲瘦,曲线好看却蕴藏力量,跟林暮冬的大腿一样粗,也很长。 林暮冬又看看自己,很白,而且瘦弱。他不禁有些羡慕,也想变的更强壮一些。 “晒不干的,我给你擦一擦,”林暮冬拿出帕子,小声说一句然后走过去。 萧刈顿时浑身僵硬,当白皙指尖触碰过来,他浑身上下似触电一样,麻酥酥的。 “我淌过河水,腿上脏,别污了你的帕子,我自己晾干就好,”萧刈低声道。 林暮冬摇摇头:“帕子脏了,洗干净就好。” 萧刈再没有说什么,他极力维持泰然自若,只有自己知道,一颗心紧紧绷着。 双儿家的手很软,擦水时也轻飘飘的,像只小猫儿挠痒痒一样,让萧刈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林暮冬假公济私,擦水的时候偷偷捏了捏萧刈硬邦邦的小腿,眼里全是羡慕。 山里的光阴过的很快,他们晌午坐在泉边吃饼子,没有带锅做饭,随便对付一顿。 等日头渐渐西移,萧刈才下水收网。拉起来时,力度明显不一样,连他一个汉子都差点拉不动。 萧刈更加来劲,说明收获不少。林暮冬足够有眼力见,赶紧提上水桶往岸边去,等萧刈快接近岸边时,他帮着一起拉,两个人合力收网。 看到泛白的鱼肚,林暮冬终于笑了。 “山里的鱼个头就是不小,足有三四斤重,做菜都绰绰有余。” “嗯,”林暮冬也高兴,蹲下来一个一个数:“有十几条呢。” 除了大鱼,还有一些巴掌大的鲫鱼杂鱼,他俩一并装在桶里,带回去做鱼汤喝。 今天收获丰富,两个人都兴致满满下山。路过标记的几株三七时,林暮冬小心翼翼挖出来,带回去试着自己种,先不卖钱了,他知道钱生钱的道理。 回到院子里,把一大桶鱼放下时。萧长山和李杏儿都惊讶凑过来:“竟有这么多。” “我们往深山里去了,那边没人打鱼,养的都很肥美,”萧刈再提一个空桶过来,一个桶装有些太拥挤。 萧长山声音拔高:“深山?那可不远,提着几十斤鱼回来累够呛,年轻人也不能这么折腾。” “也就这一趟,”萧刈不说别的,谁都看得出他对亲事的看重。 林暮冬和李玉芬祖孙俩笑眯眯去打水养鱼,小鱼就不留着,今晚杀了熬鱼汤,先解解馋。 “婶子,鱼汤炖豆腐最好。村东老杨家做豆腐的,我们去买一块,”李杏儿虽然和老太太差着辈分和年纪,但是聊的来,一下午就成了忘年交。 傍晚,萧刈留二伯和二伯娘吃饭,叫来大强和顺子两家人,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顿饭,把要成亲的流程捋了捋。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萧刈从镇上买来两件婚服,因亲事就在眼前,等不及林暮冬在家做。但婚服上那两朵合欢花,却是林暮冬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绣出来,灵动别致栩栩如生。 萧刈盯着合欢花看了好一会儿,扬起嘴角眼眸深笑,他把衣裳抚了又抚,恍惚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这两日少不了忙前忙后,小小的竹林茅屋充斥着人间烟火。 院子张灯结彩,桌椅提前摆好,敲锣打鼓采买帮厨,均已安排妥当。宴请客人并不难,他们庄稼人没太多规矩,想请谁来吃饭,登门吆喝一声便是。 唯有萧刈和林暮冬两个新人,反倒成了最清闲的。 照着习俗,林暮冬这几日不能出门,就算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只能关在房中安心待嫁。萧刈请了全福婆子明天来给他绞面洗澡,拜了堂才算完。 “明晚他想做什么,你只管由着他去,可别哭喊着反抗,会让男人不高兴的。”李玉芬悉心叮嘱。 林暮冬歪歪头露出一些疑惑,既迷茫又懵懂,他明晚为什么要哭?成亲应该是高兴的,萧刈还说,明天偷偷给他端好吃的。 阿奶一番话,让林暮冬有些紧张害怕,萧刈会打他吗? 他不安地攥紧衣角,随后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萧刈还给他抓鱼吃,萧刈是好人,应该不会动手。 但林暮冬还是默默抱紧枕头,做出一点防御姿态。 太阳落下又升起,今日万里无云,天边两只大雁划过长空,徘徊落在萧家上空。村里人陆陆续续往萧家走,手中都提满东西。 连他们也系上红腰带,迎面碰上从外村请来的锣鼓队,敲锣打鼓说说笑笑一起往萧家走。 “张婶,你送什么?也让我瞧瞧。” “不值钱的,从老杨庄打的女儿红,还有一包红糖,让我家老头子把鸡蛋也数上。” “哎哟,这酒可不便宜,把我都比了下去。我就让柱子逮只老母鸡,拿去撑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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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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