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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几块红枣糕,你带在路上吃。水囊里给你装上热水,出门记得也带上。” “我记着的,我今天晚点回来,下午再去牙行问一问合适的铺子,打听好了再细问,你们在家不用等我。” “好。你路上慢些。” 天还没亮,新宅这边已经升起炊烟。二勇已经起了,进灶屋跟他俩打声招呼。林暮冬烧柴做饭,揭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舀出洗脸水,他再添两瓢冷水,架上蒸笼热糕点。 他没喊孟秋起床,锅里留了早饭,萧刈和二勇出门后,他一个人坐在院子前吃红枣糕,喝一碗热水后,林暮冬拿扫帚把屋前屋后都打扫一遍,昨晚下过雨,地上都是树叶。 今天不出太阳,他没把药材搬出来。二黄昨天晚上拴在这边,看林暮冬端着饭盆过来,它尾巴摇的更欢快。 “快过去吃饭,别挡着我的路。”狗黏人贴着他走,林暮冬不好抬脚,苞米糊拌点菜汤,这就是狗饭。他们吃肉的时候,狗才会跟着喝肉汤啃骨头。 “旺旺旺!”二黄尾巴摇的快,头埋进狗盆里囫囵吞吃,顾不上贴贴林暮冬。林暮冬没管它了,背上竹筐出门割草。 家里禽畜多,仅仅一头小牛犊,就能吃两筐草。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割草。林暮冬只打了两筐,带回去喂鸡喂鸭,他出门太久了,天不亮去了新宅,割完草太阳已经躲在云后,照的天光大亮。 出门的时候打了招呼,昭昭留在家里。他还是不太放心,怕儿子醒了要找他,哭起来惊天动地,雷声大雨点小,周慧和阿奶两个人都哄不住。 林暮冬把草背回去,大花在这里摇尾巴迎他。这几天两条狗分开了,院子里少了追逐打闹,大花每天都趴在门口张望。 萧刈给狗洞填了,不让它出去乱跑。听说周边几个村子有人偷狗,好几家的狗都被放毒。他们不放心,两条狗都用链条锁着。 黑了心肝的偷狗贼,养狗的人家都骂,哪还敢把狗放出去。等吃过饭,他把大花带去新宅,让大花跟二黄玩儿。 李玉芬从河边放鸭子回来,手里两只鸭蛋,“孙婿走了?” “去镇上了,今天回来早不了。我在那边吃过,不用管我的饭。”林暮冬给大花解开铁链,让它在院里玩。他拍拍手,去后坡林子里摸鸡蛋,大花也跟过来。 昨晚下过雨,爬坡的路不好走,鸡都蜷在茅棚里,山坡上的杂草堆里只有五六颗,林暮冬进茅棚里又摸出五只,一并带回去攒着,年前能卖个好价钱。 他正回了家,屋里就响起昭昭的哭声,那声音可怜,四处要找爹。林暮冬让他先哭,洗了手再进去抱孩子。 “噢噢不哭不哭,小爹爹在这里呢。”林暮冬把昭昭抱在肩头,摸了一下□□,是干的。 周慧给兰姐儿穿衣裳,笑了笑道:“刚换过尿布,他一哭我就知道。吃过饭,我把尿布拿去河边洗,干净的用的快。” 小娃娃能吃能拉的,换下来的尿布每天都得洗,洗完还得滚水烫一烫。林暮冬抱着儿子在屋里转两圈,等昭昭不哭了,她才抱给周慧喂奶。 今天事情多,上午在菜园子里翻土耕种,下午去药田挖黄芪。他安排过,上午菜园那边有他和阿奶翻土,下午他带师父去药地,再加上吴有田,一天把药材收完。 另一边,萧刈往酒楼后厨送菜,二勇今天跟他一起过来。以后铺子真要开起来,他得忙铺子里的事,这边抽不开身,带二勇来混个脸熟,送菜他也能来。 使唤二勇把菜筐搬进后厨,二勇年轻勤快,今天却蔫头搭脑的,眉眼吊着哭丧个脸,搬个菜魂不守舍,差点一头栽到门槛上,惹的后厨几个厨子笑。 “行了,不就是给你说亲。是个男人就挺起身板,见一面有什么,又不是按头逼着你现在就成亲,谈不来可以换嘛。” 萧刈拍拍他脑袋,让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振作起来。骡车拴在酒楼后厨的巷子里,他带二勇去码头吃茶,看来来往往的人。 二勇年纪不小,今年十七岁,他哥哥大勇十六岁就成亲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早点成家立业,当个顶天地立的汉子。 一说起成亲,年轻小伙子哪个不脸红脖子粗。二勇反着来,他抗拒成亲。爹娘托媒人找了一个双儿,他不要,说什么不肯去相看。 里正让萧刈来劝,二勇给他做工,很听他的话。萧刈只说试一试。 “刈哥,我不是不想成亲。就是觉得十七岁太早,为什么不能二十岁再相看,你不也是二十岁娶了夫郎,我也可以这样。” 萧刈想劝他,反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他回过神道:“我能一样吗,我和你不一样。你有爹娘,有疼你的大哥,成了亲一家人住在一起,肩膀上的担子小。你要是看我,你想晚点成亲,你能独立门户吗?一个人能拿出聘礼吗?虽然我也没出。能每个月给你夫郎上交三两银子吗?” “你能做到这些,我不劝你。你能自己长起来,过三年五年再成亲,我也不说一个字。” 人和人不一样,有人在父母羽翼下长大,没有经历狂风暴雨,不离开巢xue永远学不会飞。父母能用过来的经验帮住他早点长大,成了家可以督促。 萧刈也不逼二勇,凡事不是绝对。二勇要是能自己出去闯,他很欣慰。但他看来看去,二勇不是个能外出闯荡的性子,吃苦耐劳他可以,人情世故却拿不明白,还是个受了气回家发泄的性子。 要是他,受了气绝不回家发泄。他要想着为什么受气,怎么出气,怎么反思得到经验,下次怎么做更好。 二勇听他说,肩膀慢慢缩回去,嘴巴紧闭还是不肯答应。萧刈换个说法,跟他讲:“你要真不想成亲,你就跟你爹说想出去闯荡。镖局辛苦也赚钱,我给你找人,你跟着出去跑两天,你要是真喜欢外面,也能有一番成就,你爹不会说你什么。他是操心你不成亲吗?他是操心你以后的路怎么走。” 他心里没规划,他爹娘才为他规划。 他说了这么多,一杯茶也凉了,码头上人来人往,客商行人,抗大包的搬箱子的。二勇没往这些人身上看,他在看到旁边抽陀螺的小孩儿。 萧刈让他自己在镇上转一转,他给二勇拿十文钱买糖葫芦吃,留给他时间自己想。萧刈要去牙行,拜托自己的牙行兄弟看铺子。 租铺子要看地段、看大小、看租金,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谈下来的事。他想弄一个卖菜的铺子,最好是东西两市附近,或者民居多的地方,人来人往好吆喝。 萧刈让牙行兄弟先留意,有了消息告诉他,中午请牙行几个兄弟吃顿好酒好菜,下午去长福巷看看周梨和干儿子,才带上二勇往回走。 路上,二勇改口了,愿意去相看。不知道他怎么想通了,也不提跟镖局出去跑的事情,只说自己喜欢村里,就在村里给他当长工,钱不多,赚在手里是自己的,他不想出去跑。 萧刈把他放在家门口,自己一甩鞭子往回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昭昭咿咿呀呀笑的声音,萧刈露出一口白牙,进门就抱儿子。
第98章 “小爹爹呢?我们看看小爹爹在哪里。”萧刈抱着儿子,屋里逛一圈,屋前屋后都逛一圈,牛棚和山坡去了,都没看见林暮冬的踪影。 李玉芬在屋里,和周慧给孩子做小被,萧刈走过去:“阿奶, 冬冬呢?” “跟他师父地里去了, 收药材。” 早秋是忙碌的日子,一天总也见不到几次, 萧刈和林暮冬错开起床,一天能见一面, 也就是中午和晚上。 萧刈不去地里找他,日暮黄昏,不一会儿也该回来了。他抱着昭昭在院里转转,昭昭趴在肩膀上,一只小手攥紧了衣裳,脚还要踹他爹,很不安分。 “啊呀——”昭昭抬手,指着牛棚里的小牛犊。小牛低头慢悠悠嚼草,昭昭看着好奇,嘴巴也跟着动,一串口水流下来。 萧刈哭笑不得,用口水巾给儿子擦干净,嘴上不留情:“看见小牛吃草也馋,将来肯定是个好吃嘴t ,以后不叫你昭昭,改叫你包子馒头好了。” 小娃娃才听不懂他说什么,昭昭盯着牛看,回头一巴掌扇他爹脸上。 萧刈:…… 李玉芬和周慧哈哈笑的直喘气。 萧刈也没客气的,带着他儿子往院外走,走到一处水塘边上。萧刈举起儿子,手臂一甩,佯装要把儿子抛出去。 昭昭忽然被他爹举高高,瞪着眼睛不知所措,两只小脚扑腾了一下,看到下面高高的水塘,再看他爹一脸坏笑…… 昭昭嘴巴一撇,盯着他爹看了一下,“哇呀”一声大哭起来,吓的隔壁陈香月手一抖,抱着儿子把尿差点尿出去。 这次不是干打雷不下雨,那泪珠子一串一串的,怎么哄都哄不住。萧刈赶紧抱回怀里,笑的满口白牙,“臭小子,让你知道你爹还是你爹。” “萧刈!你在做什么!!” 林暮冬一回到家,就看见儿子被萧刈举到水塘上。那水塘不深,只没过萧刈脚背。 萧刈做坏事被发现,这会儿有点心虚,对林暮冬悻悻一笑:“我逗儿子玩。” 昭昭哄不住了,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眼泪珠子不要钱,哭的一哽一哽,让他小爹心疼的不行。他瞪了萧刈一眼,赶紧把儿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嗷嗷嗷安抚:“不哭不哭,你爹爹是坏人,我们不和他玩。小爹带你去看小狗。” 被儿子嫌弃,夫郎还不搭理,萧刈有些委屈,自知做错了事,跟在林暮冬和儿子身后,摸摸头不说话。 带昭昭去孙家看了小狗,总算哄住儿子,哭完趴在林暮冬肩头睡了。林暮冬不敢打搅,把昭昭抱去屋里,放在床上盖好小被。 萧刈磨蹭过去,靠在林暮冬后面贴贴他,一个大男人说话腻歪,道:“我真逗他玩儿呢,手上拿的稳,我摔出去儿子都不会摔……唉唉唉???” 话没说完,耳朵被林暮冬一把拧住,扯了过去。 “下次还敢不敢了,再把儿子惹哭,我不替你哄了,你自己哄去。” 萧刈哪里还敢,他笑着歪歪头:“我知错了夫郎。” 林暮冬放过他这一次,刚松手,萧刈压着他靠过来,贴着唇角索吻。林暮冬伸手摸摸他,揉耳朵摸胸口,两个人亲昵了一会儿,没管睡觉吃小手的昭昭。 亲的嘴巴红肿,关门出去,萧刈趁这时间把骡子喂了。骡子这几个月都是养在他家,他天天拉货。等小牛犊长大,就让骡子休息几个月,换小牛拉货。 再给圈里收拾一番,铲粪便换稻草,萧刈关了门出去。见夫郎在院里拾掇野菜,他坐过去帮忙,撕一块笋壳,道:“孟师父呢?” “药材放在新宅,师父在那边料理。饭做好你过去叫他,晚饭在这边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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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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