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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述似是有些不自在:“没有多好,只是他现在名义上是臣的近侍,就问问。” 陆昱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薛述:“哦,原来如此。” “培风,你是没有看见子清那脸色啊,我敢断定,他和邱榕一定有些故事。”刚巧今日蒋培风过来,陆昱便将那日薛述窘相说与他听。 蒋培风近些日子也不算忙,容色轻松,听着陆昱说话更是面含浅笑,俊逸难言,陆昱目光被牢牢黏住。 “之后如果薛子清来冲你讨了邱榕,你给还是不给?”蒋培风问。 “邱榕又不是我府上的货,我说给就给,说不给就不给?左右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他愿意跟着子清,那我就放他走,他要是不愿意,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放。” 蒋培风闻言,心中触动万分,他虽然对下人很好,但毕竟出身累世簪缨,在自己内心深处他也不自觉将下人用那契书绑住,契书在哪里,人便只能在哪里。 他看着陆昱,只觉得心中那最柔软的一片被羽毛搔刮了一次又一次。他起身走至书案前,手指勾起陆昱的下巴,四目相对,水光潋滟。 陆昱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蒋培风笑了笑,在眼前人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陆昱睁眼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蒋培风挪揄。 陆昱只觉面上有些挂不住,眼神闪烁,再不说话了。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屋里所有旖旎。 赵启今日不当值,不知道蒋培风前来拜访,看见他后目光动了动,步子也就缓了下来。 “赵公公你也当差多年,怎么还是如此莽撞,竟连通报都省了?”陆昱收起方才羞赧容色,张口轻斥。 “殿下赎罪,奴才有一事左思右想还是想向殿下禀告一二,只是不知蒋大人前来,失了规矩。” 陆昱:“今日不是允了公公假让你去看望你干爹吗?能有何事?” 蒋培风已坐回侧边客座之上,赵启目光朝他方向看了看,似是有些犹豫。 “无妨,直说就行。”陆昱道。 赵启应了一声道:“今日奴才见到干爹,他和奴才说圣上这些日子身上不太好。” 陆昱一头雾水,父皇自三皇兄殁了以后大病一场,身子一直不算康健,这也算事? 只听赵启继续道:“干爹和奴才说,近日圣上总是困倦,身子虚乏,夜里难以安眠,一定要点上皇贵妃娘娘送来的安神香才行。” 陆昱眉毛一挑:“这是又获圣宠了?” 赵启:“也不知皇贵妃娘娘用了什么法子,她前些日子去御书房送了碗甜羹之后和圣上就又和好如初了。” 陆昱本以为赵启相和他禀告的就是赵氏复宠一事,正准备挥手叫他退下,脑海里突然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一个词: 安神香。 “你是说,皇贵妃重获圣宠以后给父皇送去安神香,现下父皇已经离不得那香了?” 赵启:“听干爹所言,是这么个意思。殿下,这……” 陆昱摆摆手:“本王知道了,公公退下吧。” 赵启退下后,陆昱深深吐纳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原处,没有任何动作。 蒋培风听了所有对话,自是心知肚明,他问道:“殿下想如何做?” 陆昱拿出蒋培风当年留下的书贴,临了起来,半晌后才答道:“不如何做。” 蒋培风眉头拧得死紧,豁然起身:“你难道不知吗?这明明是——” “弑君,对吗?”陆昱接话,手却还临着那字帖,眸光没有看向蒋培风。 蒋培风上前,握住了陆昱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扯起。动作太大,毛笔上的墨汁溅在了蒋培风白色外袍上,逐渐晕成了一大滩。 陆昱盯着那摊墨迹,笑的一脸戏谑:“我需要做什么呢?挺身而出跑去父皇面前揭发他的宠妃?空口无凭去‘诬赖’皇贵妃?赵全跟了他那么多年,为何他自己不出这个头?让他干儿子跑来我面前说意欲何为?” “陆昱!” “我期待过的,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我身上流的血,我的存在本身处处都在彰显我的肮脏!他把我寻来这里,又有几分父子真心?”陆昱冷笑道:“我巴不得他死——” 陆昱还要继续,就被蒋培风牢牢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下巴在陆昱头上轻轻蹭了蹭,轻声道: “陆昱,我知道这非你本心。” ------- 作者有话说:我是不是哪里还是写崩了,或者我塑造的人物和情节就是无法吸引人呢…… 复更以后别说吸引新读者了,本来有的点击也一直在掉……千字收益越写越低 上个pc榜还成了榜单之耻…… 唉……做了凉凉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子超出预期了哈哈哈
第63章 承意 陆昱瞬间那满身讥诮便偃旗息鼓, 像猫刚刚龇牙亮出爪子便被妥帖地安抚。他闷声道: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腹算计,不择手段的人不是吗?当年我不就是如此才让三皇兄……” 蒋培风越听越是心头堵得发沉。 怀里这人总是如此,明明不愿, 明明难过, 却就是强撑着口是心非,专挑刺人刺己的话说。当年是他参不透, 如今再不能再由他如此作想。 他皱着眉头道:“殿下说这番话,是不是也在刺臣的心啊?” 陆昱听出蒋培风话语里几分落寞, 他其实没想这样,只是觉得总该这样说,这样说仿佛就能给自己周身铸上铁壁铜墙, 便不会再难过和有愧。 他抬起头, 愣怔怔地看着蒋培风, 不知该如何向眼前人解释才好, 纠结半天,只能笨嘴拙舌来一句:“我没有。” 蒋培风此时却是不想放过他:“那殿下为何要如此说自己?臣从未否认当日知晓殿下所行所为的时候……的确震惊,但是陆昱,”蒋培风不再用敬称, 目光可称得上沉痛,“我之后对你可有半分疏远?我试图理解你, 靠近你, 理解你当日苦衷,但你呢?你就如此贬低你自己吗?你就是要如此心口不一吗?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不是的, 培风,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我只是……我……”陆昱有些语无伦次,眼角都急得泛起薄红。 蒋培风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信你的本心, 你也要相信这一点才好。无论你如何做——”蒋培风抬手点了点陆昱胸膛,“皆不要否认你的本心。” 随后他放开了陆昱,恭行一礼道:“那臣便先告退了,殿下也早些歇了吧。” 陆昱仓皇两步扯住了蒋培风的衣袖:“我晓得了……你莫气。” 蒋培风轻柔地拍了拍陆昱的手,温声“嗯”了一句,“没气。” 待人走后,陆昱在书房坐了许久,直到银月高升。 赵启进屋道:“殿下,亥时已过,可要安歇了?” 陆昱按按额角,先是问道:“赵启,如果那安神香真有些问题,你干爹可有不适?” 赵启摇摇头:“倒是未曾听他提过。” “有趣。日日闻着同样的香,你干爹无恙,父皇却身体抱恙?那为何他就笃定是那香有问题?就算他能够断定就是那香的问题,为何不自己和父皇说?千方百计暗示于你,让你来向本王禀告,又是意欲何为?”陆昱声音平缓,似是漫不经心随口一问。 赵启扑通跪下,声音发颤:“殿下容禀,奴才干爹……他想必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奴才随便说说,绝无他意。” 陆昱:“哦?随便说说?公公你自己听听,这理由合适吗?” 他看看赵启,叹道:“罢了。当日本王说过不会随意疑心你,便绝不疑你。”他亲手将赵启扶起,继续说:“但是公公,不能因为赵全是你的干爹就完全听之任之啊,可别一着不慎,被人当了枪使,这其中门道按理你应该更明白才是。” “罢了。寻个空探探你干爹便是,当日他亲自将本王接回,本王也不愿……以恶意揣测他。” 赵启应是,两腿发软。就算已经跟了昭王殿下几年,但殿下每次这样阴鸷莫测起来都还是让他七上八下。 “等等。”陆昱叫住赵启,吩咐道:“公公明日进宫传个信,最近本王身体微恙,就不去向母妃请安了,顺带让母妃留意下紫宸殿那日日燃的安神香吧。” 左右崇安帝症状在之后月余也并未再继续加重,他本人也只当政务繁多劳累所致,并未过多关注,现在朝中众人的目光皆在今年秋闱。 崇安帝御极天下已经六载有余,本年是首开恩科,自是万众瞩目。 按常理说,各州省主考均由圣上钦定,并不相同,试题题目框架虽大体一致,但具体抽取经义文段却并不相同。但今年崇安帝临时起意加科,时间实在紧张,礼部实在无奈,只得在六月间某场朝会上奏建议今年秋闱试题干脆以南北为界,分别“合闱”。 “敢问周大人,这分别‘合闱’究竟是何意?时间紧,那让圣上钦定的主考赶赶便是,何必折腾些从未见过的花样?”刑部尚书云渐问。 “云大人这话可就偏颇了。”周博答,“我大晋幅员辽阔,这各地秋闱八月初九就要开考,就算圣上今日钦定各地主考人选,各位大人立马出发,车马劳顿,远些地界怕是要有闪失。再何况,云大人说话倒是轻巧,让各位大人赶赶,那身体不要了?” 崇安帝乏得厉害:“行了。周卿你先说完。” 周博忙躬身:“禀陛下,依臣之见,既然让主考官去各地恐有闪失,那便干脆让各位大人在京中出题,届时再让沿途驿路快马加鞭将试题运抵各地印刷即可。另外,试题份数也可精简,南北各一也能应对。” “周大人的意思是,南方诸州一套卷,北方诸州一套卷?”怀王问道。 “正是。” 殿中响起了嘁嘁喳喳的议论之声。 “请问周大人,”薛述出班问道,“按照我朝《科举程式》,考官至各地后,于八月初六入帘出题,如今按您这章程,这时间得改?” “是,臣以为,七月初题目定下为佳。”周博答。 崇安帝扫视下首群臣,轻咳一声,唤道:“昭王,你如何看?” 陆昱躬身行礼答道:“儿臣才疏学浅,于这开科知之甚少,置喙太多让人笑话,便不说了吧。” 崇安帝:“堂堂亲王,谁敢置喙,朕命你说。” 陆昱犹豫片刻,才道:“嗯……有一事儿臣心中在意。俗话说,‘久则生变。’这题七月便出,试八月才考,这中间一个月如何保证试题不出闪失?这任何一卷出了岔子,那影响可谓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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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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