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徽宁等他手指拿出来后:“爹爹,你是不是想笑话我?” 梁弛:“怎么可能?” 谢徽宁见他确实没笑,这才作罢,鼓了鼓脸颊将口中的漱口水吐到痰盂里。 梁弛揉了揉鼻子,缓解了一下忍笑忍得酸痛的脸。 太子殿下丝毫不察,坐在膳桌上用早膳,舀着羊肉糜粥往嘴里送,吃了两口放下勺子,拿了块松软的奶糕咬了两口。 梁弛:“这就不吃了?” 谢徽宁:“都没什么胃口。” 梁弛:“没胃口那就不吃,等想吃的时候再吃。” 孙福来本来看殿下吃这么些,还想再劝一劝,听到梁弛这么说,只好作罢,严祯已经将牙齿清理干净了,走到膳桌坐下,“阿宁,你用完膳了?” 谢徽宁:“都没什么胃口。” 严祯每日晨起不食,习武过后,陪他一起用膳,羊肉糜粥还给他热着呢,孙福来盛了一碗放在严祯的面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徽宁看了一眼他那又恢复正常的门牙,哼了哼:“没有不舒服,你快用膳吧。” 严祯见状便知道还是因为掉牙之事,也就没再多问,他正是长身体的年龄,饭量极大,光是这粥都喝了两大碗。 谢徽宁见他吃的这么香,觉得自己也有了胃口,舀了一勺煨的山药泥,孙福来见状忙给太子殿下又换了一碗温热的羊肉糜粥,谢徽宁果然被严祯带动又吃了小半碗。 总算是吃饱了。 外面天寒地冻的,太子殿下还小,也不能出去玩,严祯陪着他在暖阁里玩球。 玩开心了,太子殿下就开始咧开嘴咯咯咯笑,很快又想到自己豁了两颗大门牙,又抿住嘴,偷着乐,眼睛都笑弯了。 他现在也能将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不会掉地上,整个东宫都是他得意的嗓音,“我厉害不厉害?” 梁弛见他总算没再惦记豁牙之事,这才回去找谢皎。 外面雪下个不停,梁弛推门进来,裴康安将他的大氅解开,悬挂在衣架上,而后退出书房,阖上门。 谢皎见他头发上都是雪:“怎么没打伞?” 梁弛挤到他身边坐下:“懒得打。” 他皮糙肉厚,身子骨好着呢,谢皎也不必担心他着凉,“宁儿如何了?” 梁弛拿着他的手把玩着:“有严祯陪着,也用不着我。” 说着便笑着将严祯用黑绸粘牙的事说与谢皎听。 谢皎听了并不意外,抽回被梁弛捏来捏去的手指,“自个玩去,别打扰我。” 梁弛就看不惯他累着自己:“今日先歇着,雪下的正好,陪我去梅园赏雪去。” 谢皎被他不由分说拉了起来,到底没拒绝,梁弛给他系上狐裘披风,二人一并出了御书房的门,也没坐暖舆。 谢皎这阵子忙极了,都没那闲心雅致雪中散步,此刻梁弛走在他身旁,在他头顶上方撑着伞,他袖笼里还握着手炉,丝毫感受不到冷意。 谢皎看着这漫天飞舞的大雪:“瑞雪兆丰年。” 梁弛打趣道:“陛下当真是心系天下了。” 谢皎瞥了他一眼,梁弛笑道:“是是是,瑞雪兆丰年。” 谢皎冷哼了一声。 二人在梅园的二楼饮酒赏梅,腊梅开得正盛,被大雪压满枝头,黄白交相辉映,很是好看。 外面冰天雪地,室内温暖如春。 东宫这会儿也极是热闹,太子殿下玩开心了,就把自己豁牙这事给抛诸脑后,到了夜里又开始故态复萌。 严祯捧着他的小脸蛋认真道:“阿宁,这牙齿要好几个月才能长出来,难道你要一直因为缺牙而不高兴吗?” “世子这话说的没错。” 谢徽宁见谢皎过来了,忙喊道:“父皇。” 谢皎坐到他身旁,摸了摸他的脸蛋:“不要因为这事而影响你的心情,父皇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谢徽宁点点头:“嗯!其实也没有很丑嘛。” 严祯立即说道:“不丑,阿宁怎么都好看。” 谢皎笑道:“父皇也是这么觉得。” 谢徽宁这才露出笑脸,抱着谢皎的胳膊撒娇。 太子殿下总算是没再因为豁牙这事而难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除夕依旧没能守岁,新年第一天,谢徽宁睡醒也不急着起来,坐在布偶上,感慨道:“我又长大一岁啦。” 严祯听了这话接道:“阿宁七岁了。” 谢徽宁嘟囔道:“都没什么感觉。” “哎呀,七岁了每日不就要写五十个字啦?” 太子殿下顿时又倒在了寝床上,“我不要长大。” 因着他这次换牙,这半个月都没写一个字,真是难为他还惦记着写字这事了。 严祯还未开口,梁弛不知何时过来的,“没让你写一百个字已经很不错了,你这还得感谢你爹爹我。” 今个新年,谢皎祭祀完,又去大殿接受百官跪拜,下午还要设宴款待他们,忙的脱不开身,而梁弛也没闲着,从凌晨陪着谢皎,这会儿才和他分开,毕竟没兴趣听百官说拜年吉祥话,过来看看谢徽宁,刚好听到他说写字之事。 谢徽宁才不要感谢他,“都要写五十个字了,我怎么能写的完呀。” 梁弛抓着他的小手:“又长大一岁,小手也要长大一些,写起来就快了。” 谢徽宁觉得有道理,从锦被里出来,踩在寝床上,“爹爹,你快看我长高了吗?” 梁弛比了一下:“怎么没长高?都到我脖子这了。” 谢徽宁听了他这话,搂着他的脖子乐得咯咯笑。 自从练字之后,就属这个年过得最舒坦,太子殿下这么一想,又觉得掉了两颗门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十五一过,又要开始念书了。 “阿宁,你什么时候换的牙啊?” 沈庭晟过了个年,身高窜了一截,与许谨元总算拉开了些许距离,不用背靠背比身高,也能看出他比许谨元高一些了。 谢徽宁见他盯着自己看,忙捂住小嘴,“不准看!” 沈庭晟也没多想,毕竟太子殿下掉下牙的时候都不在意,拉着他让他看自己的变化,“阿宁,你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谢徽宁:“长高啦。” 沈庭晟很想像梁弛那样嗓音低沉很有男子气概:“我嗓音也变低了,你听听是不是很低沉。” 谢徽宁没听出来,觉得他嗓子没什么变化,“阿元的嗓音才低。” 虽然才过去了一个多月,可许谨元看着很不一样了,太子殿下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只觉得他说话压着嗓子。 许谨元也不想压低嗓子说话,可他现在变声期,若是正常说话会不自觉破音,虽知道这都是正常的,可还是觉得不好听,便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沈庭晟非说自己也变声了,谢徽宁觉得他有毛病,那嗓音又不好听,听到许谨元说长大了都会变声,不自觉摸着自己的小细脖。 呜呜呜,他才不要这样!
第130章 二月过完生辰后,小太子的课程又多了一项,那便是算学。 “什么是算学呀?” 太子殿下听到自己以后每三日要上一日的算学课,不禁疑惑。 沈庭晟则是如临大敌:“这个我知道,不就是阿元整日学的那个,我看都看不懂的。” 太子殿下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于是看向许谨元。 许谨元接收到太子殿下充满疑惑的目光,生怕打击到太子殿下学习的热情,开口说道:“阿宁与我学的那个还是有些不同的,只用懂一些就好。” 这话不假,毕竟太子殿下不需要算那么复杂的,只用懂算理,知用途就行,不像他,算经十书都要深入学习。 谢徽宁听的云里雾里,只见沈庭晟在一旁嚷嚷道:“那我也要学吗?我就不用学这个了吧?我识些字能看懂兵书不就好了。” 许谨元:“怎么不用学?就算是武将也要懂算术,要算粮草,算兵力,算行程。” 沈庭晟听的头都大了,怎么习武还要学这么多东西啊,而太子殿下本来没把算学当回事,见沈庭晟这般面露难色,也不禁感同身受,搓了一把自己的小脸蛋。 哎呀,他每日念书写字就已经很累了,怎么还要学其他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好在明个又可以休息了。 严祯只要一踏进东宫,就自觉到书房,帮太子殿下写字。 太子殿下则是在一旁撑着小下巴,跟个小大人似感慨道:“哎呀,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喘口气。” 说着真就叹了口气。 五十个字也没那么快就能写完,严祯一心二用,边写着,边说道:“阿宁,你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用膳,我怎么瞧着你脸小了一圈。” 不说这话还好,说这话了,太子殿下可是逮住机会,眼睛一转,又来主意了,转而捧着自己的小脸蛋:“真的呀?” 严祯闻言转过头看他,手中笔依旧没停,点头嗯道:“小了一圈。” 谢徽宁念叨着:“肯定是念书念的,你也知道念书很辛苦,每日还要写五十个字,我吃不好睡不好,可不就瘦了嘛。” 严祯还未说话,谢徽宁又问道:“真的瘦了嘛?” 严祯见他兴冲冲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顿了顿改口道:“许是我看错了。” 谢徽宁不满:“什么看错啦!我就是累瘦啦!” 很快严祯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太子殿下起身交代道:“你先在这写着,我去找父皇!” 严祯:“……”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的。 不给严祯开口说话的机会,太子殿下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伴伴,快准备轿子,我要去御书房找父皇。” 孙福来听到宫人说太子殿下喊他,赶忙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哎呦,殿下何事这么着急?” 谢徽宁捧着小脸突出重点:“伴伴,你看我是不是瘦啦?脸都小啦。” 太子殿下如今又长大了一岁,自是不能和从前那般还是个小孩童,七岁已经算大孩童了,这过完生辰,又长高了些许,瞧着便比先前要瘦一些,可也是面色红润,匀称纤瘦。 孙福来笑道:“殿下如今长高了,自是瘦——” 瘦了就行,后面的话太子殿下就不用听了,赶紧坐上了步辇。 孙福来忙跟在左右随行:“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谢徽宁振振有词:“我最近念书写字实在太累了,都累瘦了,我要和父皇说说,想多休息个几日。” 孙福来:“……” 步辇停在御书房门外,谢徽宁也没搭理外头行礼的守卫,推开门迈着小步子就直接进去了。 裴康安正在研墨,见他过来,忙停下墨条,走到跟前迎他,同他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1 首页 上一页 1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