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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晟看不出他到底为难在哪,连安慰都不安慰自己,“我看你就是偏袒他。” 谢徽宁自觉很公正了:“哎呀,那阿元不喜欢你,我身为太子,也不能勉强他和你在一起嘛,你看他不想成家,父皇也没强行为他指婚呀,你要尊重他的意愿嘛,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做不成鸳鸯,还是好兄弟嘛。” 沈庭晟:“那我就是喜欢他,不想和他做兄弟。” 谢徽宁强调:“他只把你当弟弟。” 沈庭晟实在不想听这些:“阿宁,我想自个待一会儿。” 谢徽宁:“明儿大早就赶路了,你可别又没休息好。” 沈庭晟:“知道了。” 谢徽宁将门打开,见许谨元在外头站着,正要说话,许谨元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房里。 “阿元,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呀?” 许谨元:“不算偷听。” 以沈庭晟的武功,哪里不知他在外头,且不说还是他关的门。 谢徽宁:“那你都听到啦?” 许谨元笑道:“阿宁,谢谢你。” 谢徽宁保证道:“我这人一向不厚此薄彼,你放心吧,咱们都是好朋友,我不会只帮他,不帮你的。” 许谨元嗯道:“不用搭理他,阿宁,你也早些休息。” 谢徽宁点头。 明日还要赶路,谢徽宁也就歇了夜里出去玩的心,等他去蜀地再玩好了,早早就歇下了。 沈庭晟憋了几日,发现许谨元压根不搭理自己,实在坐不住了,又气又委屈,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外头守夜巡视的侍卫见他气势汹汹出来,正要开口,沈庭晟嘘了一声,拿匕首从门缝中间别开了隔壁的门栓,迅速进了许谨元住的客房,轻手轻脚地阖上门。 借着透过窗的月光,绕过屏风,发现许谨元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看着他,把做贼心虚的沈庭晟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啊?” 许谨元:“被你吵醒了,谁教你半夜撬门的?” 沈庭晟脑袋一昏就过来了,压根没想那么多,来不来了,坐到许谨元的床上,不说话也不离开。 许谨元:“……” 大半夜的,许谨元困得要命,懒得搭理他,重新躺下,很快一个黑影罩了过来,太黑了,沈庭晟本来想亲他嘴,亲到了他的下巴上,于是又啃到他嘴唇上,许谨元张嘴想骂他,沈庭晟就试探着把舌头伸了进去。 许谨元:“……” 沈庭晟显然也不会亲,在他嘴里胡乱扫了一下,紧张地又退了出来,心跳如擂鼓,“这回不是意外了吧!” 他和太子殿下说的吃嘴子,实际上是许谨元起身他低头不小心擦碰到一起,足以让他心神荡漾了。 许谨元也没料到他这么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庭晟没听到他说话,不由得紧张心虚:“你生气了?” 许谨元:“嗯。” 沈庭晟打小被他管着,立即就怂了,赶紧哄道:“下次不得你准许,我就不亲了。” 还想有下次呢,许谨元翻个身,背对着他蒙上了被子。 沈庭晟见状:“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许谨元没搭理他,沈庭晟抿了抿唇,满脑子都是许谨元的嘴唇和舌头真软,这下真能体会那话本里说的了,走路都打飘,开门出来,又用匕首从外插上门栓。 外头守夜的侍卫只作不知。 太子殿下完全不知道沈庭晟夜里干了这么件混账事,第二日见他脸色憔悴,“阿晟,你又没睡好呀?我不是让你早点休息?” 沈庭晟也不好说做梦做的,虽说脸色不佳,但精神极好,时不时瞟向许谨元发现他淡然地跟没事人一样。 沈庭晟:“……” 梁弛一心想尽快把谢徽宁送去蜀地,好在谢徽宁没再闹腾,也没提坐马车,竟就这么骑着马一路到了蜀地。 蜀道被群山环绕着,看着格外险峻,待进城之后,又别有洞天,繁华热闹中又透着安逸与舒适。 蜀地富庶,这边到处都是商人,宵禁比京城要晚,夜市更为热闹。 谢徽宁四处环顾,大街小巷全是人,都在买东西。 沈庭晟也看花了眼:“这么多人?” 梁弛把他们送进城后,交代许谨元看护好谢徽宁,没做停歇,快马加鞭赶回京。 留下他们在这城里新鲜十足,东逛逛西看看。 避免暴露身份,他们进城时,路引上的身份并不是真实的,但他们说话口音是外地的,再加上一行人看着并不像是寻常人,也不是来蜀地经商的,守城的士兵留了个心,在他们进城之后,忙赶往蜀王府。 严祯在书房处理政务,听到士兵禀告一行人像是从京城来的,从文书中抬头,“多少人?” “一共九人。” 严祯没做多想,他再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谢徽宁过来找他,且不说太子殿下出行怎可能只带了这么几人,陛下也不会放心让他出远门。 “下去吧,不必派人跟着。” “是。” 严祯想到谢徽宁,放下文书,打开暗格拿出谢徽宁给他写的信,一开始他回蜀地,谢徽宁还给他写信,一个月能写好几封,有些字不会写,就画个圈,这些信,严祯看了无数遍,都能背下来了,从这些信里,严祯都能想象太子殿下写信时是什么神态,还有什么语气。 后来谢徽宁见没收到他的信,许是生气了,便没再写信给他了。 严祯将书信仔细收好锁上,正要继续看文书,府中管家过来了。 “王爷,有人找您。” 管家领着那小童进来,送信的小童将手中的信躬身呈给严祯,“那小公子让王爷您现在去江春坊找他。” 江春坊那块不仅有酒肆,酒楼还有青楼,吃喝玩乐齐全。 严祯只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立即起身,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 管家还从未见过他们王爷如此失态,当初严祯回来时才刚满十二,却远超于成人很是稳重成熟,最开始王太妃还存了心思,想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这蜀王之位,后来则是夹着尾巴做人,当初将严祯送去京城,本来想让他在京城自生自灭,没曾想在京城这些年,他竟脱胎换骨了,肠子都悔青了。 谢徽宁正趴在酒肆二楼的窗户边,看着街上的行人,“严祯怎么来这么慢呀。” 许谨元无奈道:“信才刚送去呢。” 谢徽宁不免期待:“哎呀,这么久未见,也不知道严祯变化大不大?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阿晟高。” 沈庭晟自信道:“肯定没我高。” 谢徽宁下意识维护严祯:“他比你小两岁,没你高也正常!” 沈庭晟:“又不是按年龄,那阿元比——” 许谨元睨着他,沈庭晟立即闭嘴了。 谢徽宁半趴在窗户边看,压根就没注意到严祯,依旧东张西望。 严祯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他,五年未见,太子殿下已经褪去了孩童稚气的模样,眸黑唇红,眉眼如画,格外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严祯立在原地,看了许久,谢徽宁似有所感,转过头和他对视,眨了眨眼,像是认出来了,忙高兴地朝他挥手。 沈庭晟见状:“来了吗?” 待他凑过去,严祯已不在原地,很快雅间的门被推开。 太子殿下设想的严祯眼泪汪汪感动不已地搂着他哭的场景并未发生。 严祯进来后朝他行礼:“殿下。” 谢徽宁有些不高兴了,没有搭理他。 许谨元给严祯行完礼后,便拉着沈庭晟离开雅间,沈庭晟经过严祯身旁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发现严祯竟比他还要高出一两分! 五年没见竟长这么高了!! 门从外阖上,雅间里只剩他二人。 严祯走到谢徽宁的身旁,犹豫了一瞬,开口喊道:“阿宁。” 谢徽宁哼道:“怎么不继续叫我殿下啦?” 严祯又喊了一声:“阿宁。” 谢徽宁这才露出笑脸,扑向他:“哎呀,严祯,我来找你,你开不开心?” 严祯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阿宁,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谢徽宁:“严祯,你抱太紧啦,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严祯只松了松胳膊,依旧抱着他,二人现在身高悬殊,谢徽宁只到严祯胸前的位置,被严祯严严实实罩在怀里。 谢徽宁哼哼:“你以为我是你呀,本太子一向言而有信,既然答应发身了来看你,自然会来的!” 严祯只一个劲地抱着他不松:“阿宁。” 按他所想的场景发生了,太子殿下很是满意,环着严祯的腰,应声道:“哎呀,听到了听到了,你高兴傻了呀?” 严祯:“阿宁,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过严祯梦里的太子殿下只有三岁到九岁时的模样。 谢徽宁好奇道:“你经常梦到我吗?” 严祯:“嗯。” 谢徽宁有些心虚,因为他没有梦到过严祯,他整日念书太累了,从不做梦,都是一夜酣睡到天亮,不过太子殿下最擅长哄人,“严祯,我也经常梦到你。” 严祯:“阿宁,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 谢徽宁立即说道:“怎么可能,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时时刻刻记挂着你呢。” “严祯,你抱够了没有呀?” 严祯闻言这才松开他,谢徽宁抬头打量着他,“严祯,你现在好高呀。” “都快有爹爹高啦。” 严祯低下头和太子殿下对视着:“阿宁,你也长高许多。” 谢徽宁盯着严祯眼睛一眨不眨,伸手捧住了严祯的脸,笑道:“严祯,你怎么长得越来越好看啦?” 严祯耳朵有些红,谢徽宁转而捏他的耳朵,觉得好玩,“哈哈,怎么还害羞啦?” 严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太子殿下的性子没怎么变,二人完全没有分别多年的生份,亲近熟稔仿佛一直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这让他内心雀跃不已。
第145章 二人分开这么久,太子殿下自是有好些话要对严祯说,可要讲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开始。 反倒是严祯主动问起:“阿宁,陛下怎会同意你来的?你出门怎么就带了这几个人?” 谢徽宁:“父皇让爹爹送我过来的,他没进城,让我带话给你,说以后在京城等你,就不来看你啦。” 严祯点头:“原来是师父送你的,怪不得陛下会同意,阿宁,你回去见到师父替我向他问好。” 二人面对面坐在凳子上,大手握着小手,很是亲昵,谢徽宁哼道:“我说话算不算数?我说会来看你就一定会来。” 严祯目光炙热地盯着谢徽宁,从见到人就再舍不得移开眼:“阿宁,我知道你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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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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