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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福来刚把世子送走,又迎来了梁弛。 梁弛来东宫那叫一个自如,都不等人进去通报,轻车熟路地进了太子殿下的寝殿,孙福来没自讨没趣,让寝殿里伺候的宫人跟随自己都退出去。 谢徽宁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从锦被中伸了伸小胳膊和小腿,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梁弛的笑脸。 梁弛见他终于醒了:“小懒蛋。” 谢徽宁哼哼:“你怎么过来了?” 梁弛:“你昨个可是答应我,准许我每日都来看你的,这才过了一夜就忘了?” 谢徽宁:“我记性好着呢。” 梁弛抬手在脸蛋上摸了一把:“起来吗?” 谢徽宁点点头,梁弛把他从被子中抱出来,梁弛也不是第一次给他穿衣裳了,可太子殿下一想到梁弛是他爹爹,这种感觉就和前几次的不一样了,自以为很隐秘地偷偷打量着他。 梁弛:“盯着我做什么?” 谢徽宁不承认:“谁盯着你了?” 梁弛改口:“那你偷偷看我做什么?” 谢徽宁觉得梁弛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比较顺眼,一开口真的是讨人厌,而梁弛看谢徽宁那是怎么都好,本来不知道是自己儿子时就觉得他有几分可爱,现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十分可爱,可爱至极。 谢徽宁被梁弛抱到外面用早膳,太子殿下年龄小,早膳除了炖品,大多也都是些软烂之物,梁弛挑了一筷鸡丝细面喂他,谢徽宁不肯吃,往他怀里躲,梁弛见状又舀了一颗清蒸的鱼茸圆子,谢徽宁这才张嘴。 这要是让大梁的朝臣瞧见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他们陛下芯子底下换人了,何时瞧见他们陛下如此耐心,正常情况下他们陛下应该是一副爱吃不吃,不吃那就这辈子都别吃,饿死得了的态度。 而孙福来在一旁候着,心里那叫一个平衡,毕竟太子殿下对于梁弛投喂的食物也是这不肯吃,那不爱吃,小嘴难以张开。 一顿早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梁弛丝毫没觉得烦躁,给谢徽宁擦了擦小嘴。 太子殿下其实也是故意的,想挑挑梁弛的毛病,要是他表现得有一丁点不乐意,那他就可以继续嫌弃梁弛,没想到对方不仅乐此不疲,反而还指责膳房的不是,“做的都是什么早膳,太子这么多东西都不爱吃,就不知做些太子爱吃的?” 孙福来期盼着他赶紧别来东宫了,不然殿下被惯得更是这不吃那也不吃的,面上恭敬道:“殿下每日的膳食都是定好的,对殿下身子好的。” 谢徽宁立即开口:“你凶伴伴做什么?” 梁弛:“……?” 梁弛没好气地捏了捏谢徽宁的小脸蛋,这小没良心的,他这是为了谁? 谢徽宁从他腿上下来,清了清嗓子装作不在意地问:“今天去哪里玩呀?” 梁弛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个造型可爱的奶香小馒头往嘴里送:“那得问你父皇,我昨个带你出宫就被您父皇骂了。” 谢徽宁:“那都凉掉了,你不要再吃了。” 梁弛对吃的不是很在意,三两口几个奶香小馒头下了肚,“还行,没有太难以下咽。” 谢徽宁:“父皇骂你啦?” 梁弛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谢徽宁高兴道:“父皇果然还是最爱我,都没骂我。” 梁弛:“……”真是多想了,还以为儿子关心他。 梁弛填饱肚子后,漱了漱口,问道:“你今个想玩什么?” 谢徽宁:“你不是说要送我小狗,你什么时候送我?” 梁弛:“我一会去和你父皇说一声,明日出发。” “你要回去了吗?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太子殿下又欲盖弥彰补了一句,“我是急着想要小狗。” 梁弛笑话他口不对心:“骑上快马,来回不到十日就可以回来了。” 谢徽宁在心里算了算,十日不到,严弛就是十日一休,那不是太久,这才放心,“那我等着你送我的小狗。” 御书房。 梁弛过来时,谢皎正在拆徐承兴送过来的信,也没避着梁弛,看完信后,蹙着眉。 梁弛见他这个表情有一丝不妙:“怎么了?谁的信?” 谢皎有些愠怒:“徐承兴让人送来的信件,他此行是去大梁,先前大梁派使臣欲与我朝交好,徐承兴一行人去了大梁数日都未见到大梁的皇帝。” 尽管大梁那边在他们到后盛情招待,未有丝毫怠慢,可几日都不见大梁皇帝露脸,徐承兴一行人代表的是大雍,大梁的皇帝此举实在傲慢,这若是放在旁的小国便忍了,可大雍国富兵强,这般是对大雍的不敬,谢皎如何不恼? 梁弛忙为自己找补:“可能有事耽搁了。” 谢皎从龙椅上起身:“既要结两国之好,朕派使臣前往,算脚程也知晓何日到达,再大的事能重得这?大梁的皇帝好生傲慢。” 梁弛:“……”
第36章 梁弛来大雍见到谢皎后那叫一个乐不思蜀,什么都给忘了,周家兄弟离开时提醒过他大雍使臣抵达要设宴款待之事,他当时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自会有人接待。 这对别的小国来说都可以忍下,可对方是大雍,除非有什么说法,否则依照谢皎的性子绝对不会允许别国的看轻。 梁弛心思快速转了又转:“徐承兴已经离开大梁了?” 谢皎冷着脸:“还没有。” 大雍毕竟国力强盛,又是大梁主动交好,哪敢怠慢,徐承兴在信中所写,日日有朝中重臣设宴款待,并邀请他们参观寺庙,互相学习文化。 梁弛给谢皎倒了杯茶水,喂到他唇边:“消消气,大梁的皇帝都主动与你交好了,定是怕了你,哪里还能在你跟前傲慢。” 谢皎喝了一口茶水:“此事若不给朕一个合理的交代,朕绝不会善了。” 梁弛附和:“那是自然,敢如此对待咱们大雍,定给他们一个教训。” 谢皎睨了他一眼:“什么咱们大雍,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弛笑道:“你和儿子都是大雍的,我心向大雍。” 谢皎被他这一打岔确实没那么恼怒了,重新坐在龙椅上翻看那封信件,这会儿冷静下来,觉得可疑,“朕听说大梁的皇帝残暴好战,有着暴君之名,在位这两年,一直战事不停,打仗劳民伤财,想来是要修整,主动求和,也是惧怕我大雍向他们开战。” “那他此举是为何?我大雍既然答应了,派使臣前往,他设宴款待就是,何至于做出此事?” “难不成……” 梁弛见他在那喃喃,摸了摸鼻子,问道:“难不成怎么了?” 谢皎眸光一闪,越发觉得如自己所想:“你说大梁的皇帝是不是打仗中受了重伤卧床不起,无法接见人,所以才急着主动求和,与我大雍交好,得我大雍庇护,旁的国就不敢来犯。” 不然无法解释种种,信中徐承兴也是疑惑,何苦与他们大雍结怨,且不说大梁的朝臣将他们奉为上宾,不曾有丝毫怠慢之处。 梁弛试探道:“若真是这样你要如何?” 谢皎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并未继续,“这些不过都是朕的猜测罢了。” 梁弛也是帝王,又岂会不知谢皎心中所想,倘若真确定大梁的皇帝卧床不起了,待徐承兴等人回来之后,谢皎怕是要以大梁怠慢为由发兵,借机吞并大梁。 谢皎将徐承兴的信件丢进煮茶的炉中,火舌瞬间席卷,很快化为灰烬,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不是在东宫陪太子玩,过来做什么?” 梁弛这下是必须要回去处理此事了,揽着谢皎的肩膀,“儿子看我不顺眼,我要回仙灯城寻些宝物哄哄他。” 谢皎:“……” 梁弛故意道:“怎么?舍不得我?不想我回去?” 果然就听到谢皎冷笑:“你真是想太多,你走了,朕不知多清净。” 梁弛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一日夫妻百日恩,瞧你这话说的多让人伤心,你舍得我,我还舍不得你呢,你给我准备匹快马,我好快快回来。” 他记得大梁使臣过来时,送的有汗血宝马,此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足够他赶路了。 谢皎却没应下:“你伤还没好,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梁弛朝谢皎耳旁吹着气:“这伤算什么?我身体有没有影响,你昨晚不清楚?我这么着急,也是想给儿子赔礼,让儿子早日接受我。” 谢皎:“何时走?” 梁弛本来还打算明日出发,因着徐承兴这封信,是一点耽误不得了,“陪你用过午膳就走。” 谢皎也就没再说什么,让裴康安派人去将大梁使臣带过来的汗血宝马牵过来,路引文书,盘缠和干粮也都一并备好。 梁弛一想到要分开数日,哪里能放过谢皎,本来这些日子顾忌谢皎要早起上朝,并未怎么折腾他,要分别了,自是舍不得,将谢皎压在屏风上,狠狠吮着谢皎的唇舌。 谢皎搂着他的脖子不满地咬了他一口,梁弛将他抱起来往里间的榻上去,慢慢地吻着他,亲吻逐渐变得缱绻起来。 二人都未说话,沉溺在这场情事中。 太子殿下在东宫里,没有梁弛过来烦他,只觉得无聊,于是借口过来找他父皇,想看看梁弛在做什么。 他过来时,梁弛已经离开了,谢皎没在御书房,而是在寝宫。 裴康安同太子殿下行礼后说道:“殿下,陛下在休息。” 谢徽宁还从未见过他父皇这个时辰休息:“父皇身子不舒服吗?” 裴康安只能含糊地应声,谢徽宁一听自是要跑进去关心他父皇,走到龙床旁,撩开床帐,探头钻进来,“父皇您哪里不舒服呀?” 谢皎只是有些犯懒,左右今日无事,又被梁弛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便歇下了,见谢徽宁过来,拿了枕头坐靠了起来,“父皇没有不舒服。” 谢皎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起身时衣襟扯松,露出锁骨上的吻痕,被太子殿下瞧见了,好奇道:“父皇你这好像红了!” 谢皎:“……” 谢徽宁只以为他父皇不知道,于是爬到龙床上,小手就要扒谢皎衣裳告诉他,被谢皎捉住了小手,“父皇不小心磕到了。” 谢徽宁不疑有他:“疼不疼呀?” 谢皎面不改色道:“已经不疼了。” 谢徽宁点点头,坐在龙床上,见他父皇寝宫里没有梁弛,不禁好奇人去哪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父皇,于是说道:“父皇你今日不忙嘛?” 谢皎看他这小模样还能不知晓他在想什么,“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城了。” 谢徽宁立即说道:“他已经走啦?” 不等谢皎开口,就听到谢徽宁气呼呼道:“他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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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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