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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明白,为何李友福动不动就下跪。 萧行寒淡道:“起来吧,捡些喜欢的去用。” 李友福:“谢少爷赏。” 这算什么赏赐,不过就是一些吃剩的膳食而已,顾砚灵愈发觉得李友福先前说的在少爷跟前伺候,什么赏赐没得过这话是吹牛皮了! 萧行寒瞧着还不如他大方呢。 李友福起身,给自己拿碗碟夹了些菜,而后去了偏厅用膳。 顾砚灵也没多想只当京城来的规矩多,反正他又不是京城来的,他可没卖给萧行寒。 “少爷,李友福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动不动就下跪,他与你签了卖身契啦?” 萧行寒:“食不言。” 顾砚灵不以为意:“我又没喷饭粒,嘴里没东西才说话的,不信你看。” 说着还张了张嘴。 萧行寒瞥了一眼他口中若隐若现的红舌:“把嘴闭上。” 顾砚灵本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证明自己嘴里没饭菜,猛地想到萧行寒好男风,自己此举会不会有点勾.引人了?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哈哈,又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呢。 不过到底还是把嘴闭上了,顾砚灵开始安安静静地用膳,他能感觉到萧行寒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于是抬头,对上萧行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咽下口中的膳食,眨了眨眼:“少爷,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萧行寒神色不变,不答反问:“刚刚不还张嘴让我看。” 顾砚灵闻言立即低头扒拉了一口饭,心不在焉地嚼了几下,不会吧—— 少爷不会看上他了吧?虽说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普通,肤色也深,丢在人群中找都找不着,可他怎么说也是男人啊,万一少爷口味独特,就好他这种类型的呢? 这几日他好生观察了一番,院里的下人长得虽白嫩,可萧行寒跟前伺候的只有李友福,没旁人近身。 不会真看上自己了吧?那不然自己三番五次惹着对方不高兴,也没见他惩罚自己。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啊。 他真不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顾砚灵虽还是个童.子身,懂的却不少,他学习不在行,一念书就头晕浑身不舒服,可不正经的杂书那可涉猎相当广了。 自然知道当男宠都要做什么的!一想到萧行寒会把他按在床上这样那样,呜呜呜,不行不行!他不行的! 萧行寒见顾砚灵脸都要埋碗里了,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摇头起来,“不行什么?” 顾砚灵没想到自己竟还下意识说了话,见萧行寒发问,又一阵心虚地摇头,“没,没什么。” 萧行寒:“抬起头。” 顾砚灵这会心灵受到极大重创,满脑子都是萧行寒把他按床上,自是不肯和他对视,“食不言,少爷刚刚自己说的,我要用膳了。” 萧行寒见状也没继续,起身:“吃完后来书房。” 顾砚灵:“……” 目送着萧行寒的背影离开,顾砚灵哪还有心情吃饭,满脑子都是去书房干嘛?! 难不成等不及了,不想把他按床上,要把他按桌案上,也不是没可能啊! 那杂书里多的是这种起了兴致,少爷与书童在书房里厮.混的! 李友福领着下人过来收拾,见顾砚灵眼神发直,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你还吃不吃了?” 顾砚灵回过神,呆滞的眼神总算是恢复机灵劲了:“友福啊,少爷叫我吃完去书房。” 李友福到底是东宫大太监,且是宫里的老人,被个毛头小子没大没小地叫友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此刻见顾砚灵哭丧着脸,又有些幸灾乐祸:“知道少爷要处置你,这下知道害怕了?看你以后还敢带少爷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不给点教训,以后指不定还能闯出什么祸,想到他存的歪心思,李友福……李友福实在想不明白到底何来的自信敢生出这种念头的。 顾砚灵:“你不懂。” 少爷是要处置他,却不是那种处置,而是那种处置啊!! 李友福觉得顾砚灵虽然只说了三个字,可那丰富的表情却像是叽里咕噜说了好多,不等他问不懂什么,顾砚灵倏地起身,语气犹如壮士割腕般英勇就义,“我去了!” 李友福:“……” 顾砚灵已经想好了,要是萧行寒真想对他做什么,那他可是宁死不从的,这当男宠讲究的也是你情我愿。 书房门关着,顾砚灵在外敲了敲门:“少爷,我进来了啊。” 也不指望萧行寒应声,顾砚灵推开了房门,本来顺势要从里面将门阖上的,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顿了顿,收回手,这门还是就这么敞开着吧! 萧行寒没听到脚步声:“过来。” 顾砚灵:“哦。” 萧行寒:“门关上。” 顾砚灵:“屋里热,开门凉快些。” 萧行寒这才瞥了他一眼,见他在门口磨磨唧唧,“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顾砚灵不情不愿地关上门,顶着萧行寒沉深的眸子,慢吞吞走到案台前,“少爷你叫我来什么事啊?一会我还要给你制香包,工序比较复杂,要一下午呢。” 萧行寒:“此事不急。” 这事不急,急什么? 顾砚灵简直不敢想:“少爷的健康可是大事,怎么能不急!长久睡不好会有损身体的!” 萧行寒懒得听他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今日出府前,你怎么保证的,不能让我满意,任凭我处置。” 来了来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当时说的处置可不是这种处置! 顾砚灵往后退了一步,为自己辩道:“那是少爷没进去体会,若是少爷进去感受,一定会喜欢,肯定会满意的。” 萧行寒:“放肆。” 顾砚灵最近听太多放肆了,却还是第一次从萧行寒嘴里听到,虽然他的语气并不重,与平时淡声说话的语调无异,可就是给人一种威压过重的气势,吓得顾砚灵腿一软,下意识就和萧行寒认错。 萧行寒:“错哪了?” 顾砚灵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萧行寒:“那看来是不知。” 顾砚灵索性心一横,瞪着眼睛和他对视:“你说来说去就是想处置我吧?” 萧行寒:“不知错,还顶嘴,不该罚?” 顾砚灵自然不服:“我没错,少爷好男风,我带少爷去南风馆那是一心想讨少爷高兴,何错之有?” 不过目前看来,少爷喜欢他易容过后的这款,想来南风馆那些肤白美貌的小倌确实入不了少爷的眼了。 “我好男风。”萧行寒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又嚼,对于顾砚灵能说出此种荒谬的话,竟丝毫不觉意外。 顾砚灵见萧行寒突然笑了一声,好惊悚的画面,尽管萧行寒模样俊美,可他整日无甚表情,自是叫人感觉不到冰雪消融春风拂面之感,只会觉得后背发凉。 “笑,笑什么?”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恨不得脚下生根:“我就站在这里听就好。” 萧行寒优游不迫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不是要讨我高兴,不必别人,就你吧。” 顾砚灵见他终于露出真面目,吓得赶紧捂住了后面,脑袋都快摇出惨影了:“我不愿意,这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不要以为你是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萧行寒没料到他竟还当了真:“……”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这小黑蛋还挺自信[白眼] 元宝:[爆哭][无奈][求求你了] 感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宝[元宝]
第12章 书房里静地落针可闻。 顾砚灵着急忙慌说完后,竖着耳朵没听到萧行寒的动静,只好又偷偷瞄他,不曾想对方也在看自己,眼神甫一碰触,顾砚灵仿若探出触角的蜗牛又装模作样地缩回了脑袋。 萧行寒不想泄露情绪之时,丝毫叫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顾砚灵这会紧张自己的屁、股,也顾不上琢磨其他,对方久不言语,他简直站立难安,脚尖开始试探地移动,“少爷,那,我就先回去给您制香包——” 萧行寒:“不急。” 顾砚灵身子都转了半边,听到他又说不急,脸蛋都要皱成一团了,如临大敌道:“少爷,我,那什么,这事真不行的,常锋大哥是知道的,我在攒老婆本,将来用做娶媳妇,我家九代单传,就我一个独苗,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少爷的厚爱,我感激涕零,可也真是无福消受啊!” 第一次拒绝姑且算他吓到了,把玩笑话当了真,现下这段话当真就是感觉过好,话里话外藏着自己看上了他,萧行寒属实是想不到对方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太子殿下打量着顾砚灵,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匪夷所思的情绪,他现在真想撬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东西。 “厚爱,无福消受。”萧行寒神色总算是有了些许变化,“既然这样,以后就不必在我跟前伺候,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说这话也是存了几分想看看对方还能做出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反应。 不是吧?被拒绝了就恼羞成怒啊! 顾砚灵自是不肯滚的,那他这几日的苦不白吃啦! 不走!打死不走! “我不走,我还要给少爷当牛做马,伺候少爷。” 萧行寒即便是坐着,也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架势,睨着他淡道:“我不缺人伺候,就缺个暖床的,既不愿,以后就不必再来。”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 这个他真的不行啊!! 萧行寒欣赏着对方变化莫测的神色,生出几分兴味。 此次来扬州本就不快,全是因着国师上奏,算出他今年有一大劫,必须离开京城,不过好在红鸾星动,可解他这一劫数,命定的太子妃已现身于扬州,是以父皇才让他立即动身下扬州。 不怪当今陛下信这个,权是因皇室子嗣凋零,在萧行寒之前也有过几位皇子,均未活过满月,陛下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一直觉得自己杀戮太重的原因导致,现下皇室就只有萧行寒一个血脉,自是从小被给予厚望,不容有任何闪失。 关于太子殿下今年已二十有二,却从未选妃之事,也是因着国师说殿下的第一个皇子必须要由太子妃所生,否则依旧会早夭,而太子妃的人选是命中注定,是以拖到现在,子嗣毕竟事关国运,圣上自是慎重。 不过萧行寒素来不信这些,什么命有一劫,红鸾星动,在他看来都是荒谬之说,不过关于选妃之事,他这些年确实乐得拿国师那些话来当挡箭牌。 不过这些都是皇家秘事,别说常锋,就连李友福都不知道,是以才会因迟迟不选妃,传出太子殿下有隐疾的谣言,不过萧行寒也不在乎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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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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