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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玉微侧耳贴在窗棂上,听见刘公公哆哆嗦嗦的声音:“陛下息怒,玉公子他……他兴许只是出去走走,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 “找?”烬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欲失控的怒意,“他跟个猫一样你们上哪找!” 又一声脆响,不知是什么物件被砸在地上。 接着是一片齐刷刷磕头请罪的声音。 玉微没想到烬厌发这么大火。 以前自己不是也早出晚归,只要戌时之前回来都没事。 现在离戌时还早着呢。 “来人!把这些看守殿门的侍卫拖下去,杀了。” 玉微的心猛地揪紧。 他若再不出现,这些无辜的人便要替他受过。 于是只能从窗前退开几步,故意弄出些声响,然后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推开殿门。 殿内一片狼藉,碎瓷片散落一地,几个小太监和一群侍卫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收拾。 烬厌站在殿中央,脸上的怒意尚未消退。 听见门响,他猛地转过头来。 看见玉微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的暴戾迅速褪去。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还有几分嘶哑,却已没了方才的狠厉。 玉微面色平静地走进殿内:“殿里闷得慌,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烬厌盯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玉微任他看着,不躲不闪,语气淡淡的:“在床上躺了七天,骨头都僵了。出去透透气,没想到走远了些,回来晚了。” 这话说得坦荡,倒像是真的。 烬厌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的阴鸷渐渐散去。 他走上前,伸手将玉微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下次出去,带个人。” “朕回来找不到你,还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玉微被他箍在怀里,能感觉到那心跳还很快,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 他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个人抱着。 半晌,烬厌才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脸,问:“去哪透气了?” 玉微早就想好了说辞:“城外无人的树林里。” 烬厌微微挑眉,“那你为什么不从正门走?朕的人,没一个人发现你的行踪。” 玉微面色不改,“我只是想一个人清净清净,难道你还想逼死我不成?” 烬厌惊讶的看着他。 玉微刚才的那句话……是在冲自己撒娇吗? 有点像…… 烬厌不再纠结,还把所有人遣退了。 玉微看得出来,烬厌在某些方面,确实学会了迁就自己。 只不过,他迁就的只是跟自己很像的另一个人罢了。 烬厌很快从榻上扯过一件狐裘,劈头盖脸地裹在玉微身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几分笨拙的关切。 “这几天下雪了,冷,多穿些。” 又拉着玉微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着凉。 玉微有些不自在地躲了一下,却被烬厌按住肩膀。 “别动。” 他的手指从玉微的额头滑到脸颊,又落到颈侧,那里有一片若隐若现的红痕。 烬厌的指尖在那片痕迹上停了一瞬,突然笑道:“看来,是朕这七日不够努力,你还有力气跑出去散心。” “要不然,再来七日?” 玉微听罢,内心有些抗拒。 他确实不想再来了。 便提醒道:“那游戏又算什么?” 被玉微一提游戏的事,烬厌明显被噎了一下。 他以前定游戏规则,是为了玩弄玉微,享受那种把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更享受那种侮辱别人的挚爱所带来的乐趣。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要的早已不是那些。 他想要玉微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想要那双清冷的眼睛为他染上温度,想要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但既然游戏是他亲口定的,他又是十国之主,总是食言也确实不太好。 于是想了想道:“剩下那枚珠子不用抽了,肯定是蓝色。” 玉微没多想什么,更没有怀疑烬厌已经动了手脚。 甚至还一反常态地答应下来,“我可以出征。” 烬厌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幽幽问道:“你以前带过兵?” “没有。” “兆国重文轻武,且世袭统治严重,我没资格。” 看得出,玉微说这话时,有些不满。 烬厌懂了。 “你因出身寒门,无法入朝当政,更没资格带兵打仗,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安放。” 玉微没说话。 还是烬厌接着道:“你的身世,朕的人,已经查到了。” “你在二十岁之前,一直在做义匪,只劫富人,且还会劫富济贫。” “二十岁之后,你有了本钱,便开了私人学堂,转行做了剑术老师。” “其实你很聪明,武功也不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未必不会……” 烬厌顿了顿,在想措辞。 最后想了半晌,突然道:“比朕差。” 面对烬厌突然的认可,玉微有些始料未及。 他不太明白,烬厌为什么要说这些。 为了麻痹自己?没必要,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对他放下戒心的。 那就是为了讨好他内心的白月光。 玉微假装听了进去,还顺着烬厌的话说道:“如果我有带兵的资格,恐怕你想一统十国,没那么简单。” “是吗?” 烬厌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认真。 “那朕就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你的才华和能力。”
第38章 不行就求求朕,朕帮你 国相府。 周承宴靠在椅背上,手中的信纸已经皱成一团。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颤,那双一向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血丝和怒意。 “我的秀禾……”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那两个字里,藏着的东西,不仅仅是愤怒,更是无尽的悲哀。 周越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父亲需要时间消化这封信的内容。 他看到,父亲眼眶湿润了。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周承宴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整张书案都在颤抖。 他的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老兽。 “这个畜生!烬厌他竟然敢这么对我女儿!!!他————!” 周承宴说不下去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周越山上前一步,将茶盏递到父亲手边。 “父亲,保重身体。” 周承宴接过茶盏,手却在发抖,茶水溅出来,烫了他的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那封信,盯着那些字迹——那是他女儿的字,他认得。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到那里的时候,力气已经用尽了。 “秀禾……”他又一次低低地唤了一声,这次,已经是泪流满面。 周越山垂下眼,没有说话。 半晌,周承宴终于平复好心情。 他将茶盏放下,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悲痛还在,可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悲痛底下慢慢燃烧起来。 “老三,你说。” 周越山知道,父亲这是在问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走到墙边,将墙上的舆图取下来,铺在案上。 舆图上,商国的疆域最大,占据了整个北方。 南边是兆国,东边是离国,西边是几个小附属国,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周越山的手指落在兆国的位置上。 “兆国,君主兰无辰,未婚妻被烬厌当众抢走,断了一臂,母亲被卖入青楼。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手指移到东边。 “离国,除商国外最强的国家,也是最后一个归降的。当初离王投降,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不想让百姓再受战火之苦。他的降书里写得很清楚——‘为苍生计,暂忍一时’。” “而这个‘暂’字,就说明他从未真正臣服。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现在——” 他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时机到了。” 周承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舆图,目光深沉。 周越山继续道:“兆国和离国,一南一东,若两国同时发难,烬厌便得两线作战。他手下能打仗的将领虽然多,但只有一个玄封是真正的忠心。” “更何况——”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手中,还有一部分的兵权。” 周越山毕竟是太尉,手里还握着一万精兵。 不多,但若用在刀刃上,足以致命。 “父亲在朝中经营四十载,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九卿。只要父亲一声令下,朝堂上至少有一半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周承宴沉默了很久。 舆图上的烛火跳了跳,将那些山川河流照得明明灭灭。 “谋反……”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周越山跪下,一字一句:“儿子知道。” “一旦失败,周家满门,无一活口。” 其实,周越山本来也不想谋反。 但若想得到玉微,就必须打败烬厌,他前半生一直浑浑噩噩,没有目标。 而遇见玉微,得到玉微,便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周承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 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在他身边长大,性子温润,却心思颇深,他其实一直看不透。 可此刻,他却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一样的隐忍,一样的果断,一样的——敢赌。 “起来吧。”他伸手,将周越山扶起来,“此事太大,容我再想想。” 周越山站起身,没有追问。 “你先回去,”周承宴摆摆手,“让为父一个人待会儿。” “是。”周越山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见父亲站在舆图前,佝偻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他知道,父亲说“想想”,其实就是已经动了心思。 只是还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个更确定的把握。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书房里只剩周承宴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些疆域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舆图上商国的位置。 指尖落下的地方,是怀京。 是皇宫。 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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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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