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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厌肯定不可能单方面信玉微的一面之词。 特别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剑术老师,绝不可能有这般淡然处之的态度和坚韧的意志。 不过, 他现在更享受玉微带给他的神秘感。 索性不再多问。 “那朕来回答你的问题。” 烬厌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手肘撑在凭几上,支着下颌,目光落在玉微脸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致。 “朕一统十国之后,那些战败的国主,有的杀了,有的留着。杀了的自然不必说,留下的——朕给他们一个机会。” “每月,所有附属国的国主齐聚商国都城,陪朕玩一个游戏。” “游戏很简单。九个人,轮流从一个匣子里抽珠子。匣子里有十颗珠子,九白一金。” “抽到白色的,就只需上贡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按国力大小,数目不等。虽说是放血,但总归能活下去。” “抽到金色的——” 烬厌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就要献给朕一样东西。” “朕不要金银,不要土地,不要兵马。朕要的——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父母、兄弟、妻儿、挚爱。随便哪一个,只要是他们真正放在心尖上的,朕就要谁。” “当然,”他漫不经心地补充,“也可以不献。不献的话,朕就亲自去取——取他们全族人的命,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玉微的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哪怕掌心,已经满是伤痕。 “至今为止,”烬厌的声音,继续轻飘飘的传出,“所有抽到金色的人,都乖乖把那人送来了。” “有的送来父母,有的送来儿女,有的送来结发多年的妻子……” “最有趣的一个,送来的是他养了十年的外室。说是最爱的女人,结果送来之后不到三个月,就又纳了新欢。” 烬厌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看,人心这东西,多没意思。” 玉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烬厌,眼底一片冷寂。 “那兰无辰呢?”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像是淬过冰的刀刃。 “上个月,他抽到了金色。” 烬厌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朕给他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他说——” “献上他的母亲。” 玉微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的母亲,”烬厌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个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 “他把她献出来的时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他母亲就站在旁边,脸都白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朕问他——你确定,这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说是。” 烬厌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宽阔的车厢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朕本来也是信了,毕竟生母是多么重要的亲人啊……” “倘若朕的母亲还在,也一定是、内心最重要之人。” “可惜……” “他把他母亲献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红一下。而没过几天,便传来了他要娶妃的消息,所娶之人——” “正是你。” 烬厌的声音低下去,低成一种近乎耳语的呢喃:“很难让朕不猜想,他心中最重要之人,其实、另有其人。” “而朕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之前那个送外室的国主,朕已经把他送来的外室,做成了人彘。” “至于那个欺骗朕的人,朕反而只是轻罚了一下,罚他——成了唯一的太监国主。” “所以对于兰无辰,朕也没打算杀他,更没打算阉了他。” “断他一臂,再当着他的面夺他所爱,算是对朕而言,最有趣的惩罚。” 说完这些,烬厌突然疯了一般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朕来的时候,他竟然还跪在地上求朕放过你,甚至不惜献出兆国子民的性命。” “可朕为什么要放过你?” 烬厌止住笑声,重新看向玉微。 “朕要的,从来就不是他们献上来的东西。朕要的,是他们在献出那东西时的痛苦、挣扎和绝望——” “以及,他们在失去挚爱时,那种生不如死的表情。” “所以,”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只是朕,用来折磨他的工具。” 这话的意思,和他刚才所说,别无二致。 玉微已经非常清楚,烬厌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以折磨他人,看他人痛苦为乐。 但他却并不弑杀,因为民间并没有流传有哪个平民百姓,遭他无故杀害。 甚至还传他破城之时,特别嘱咐属下,不要伤害平民。 导致他的口碑在民间极好,甚至还有人称颂他是结束战乱的救世主,是神祇转世。 虽然他这么做,包括那些传言,大可能是为了收买人心。 毕竟想要一个王朝长盛不衰,民心才是基本。 这也是玉微从来没想过要了解这位十国之主的原因。 ——没有威胁,自然不必留意。 却没想,他是这样一个人。 见玉微一直不回话,烬厌竟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很少有人,能让自己猜他的心思。 玉微是第一个。 烬厌倾身向前,盯着玉微的眼睛,幽幽问:“知道自己只是工具,是什么感觉?” 玉微也平静的回看烬厌,不卑不亢道: “没什么感觉。” “从我被家族献给兰无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家族的工具。” “现在,是你的工具,本质没什么差别,都是为了巩固某种利益的牺牲品。” “如果没有你,我也是被不爱之人得到。区别在于,他会真心且温柔待我,而你——永远不会。” 烬厌竟被玉微淡定的几句话说愣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通透的人。 那清澈的眼底,是彻底认命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或者…… 并非真正的认命。 “呵……” 烬厌抬手,轻轻抚摸着玉微如玉一般光洁的侧脸,轻声喟叹:“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6章 原来清冷美人也会说荤笑话 马车还在前行。 可车厢里却静的只剩炉火灼烧的声音。 烬厌摸着玉微的脸,发现他没反应。 又摸了摸他身体其他地方,发现也没反应。 不禁怀疑,对方是不是性冷淡。 难怪刚才的药不起作用。 看来不是药有问题,是人有问题。 可他偏偏就是想要玉微的反应。 而且,是更激烈的反应。 便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扣住了玉微后颈。 然后,玉微的唇,便被堵住了。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 生涩、莽撞。 烬厌的牙齿磕在玉微的唇上,磕出一道细小的血口。 显然,十分生疏。 玉微终于瞪大双眼,目露惊疑。 烬厌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心下得意,便逐渐放肆起来。 银链伴随着烬厌的吻,在马车里持续的响。 许久,烬厌才松开了玉微。 他面不改色的看着玉微,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赞赏,“你这张嘴,不仅*起来舒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玉微涨红的脸,眼底漫过讥讽。 “亲起来,也舒服。” 玉微还在喘息。 他强压内心波澜,表面依旧冷淡回应道:“巧了。” “我也觉得,亲你和亲你的**,感觉一样。” 烬厌猛然一愣。 下一刻,他笑出声来。 他是被玉微的话,逗笑的。 原来清冷美人也会说荤笑话。 而且都喘成这样了,还装什么呢。 但,这也正是烬厌想看的。 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浪费药干什么。 介于烬厌心情很好,便也没打算一直折腾玉微。 主要,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他重新坐回去,不再看向玉微。 而是望着窗外再次飘落的雪,回想刚才那个吻。 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细节了。 天地一片苍茫,满是清冷的银色——和玉微的发色一模一样。 他本来看了二十年的雪,早就腻了。 今日,却觉得这雪格外好看。 直到玉微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父母,你安置在哪?” 烬厌望着雪,语气恢复了慵懒:“在囚车里挨冻。” 玉微的手指动了一下。 因为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受不了一丁点的冷。 他只能再次软下性子求道:“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善待他们。” “呵,做什么都行?” 玉微迟疑了一下,再次确认,“嗯。” 烬厌回看他,目光捉摸不定,半晌才问:“你父母待你并不好,为什么还要护着他们?” “因为是亲人。” “仅此而已?” 玉微却答非所问:“还有,放过兰无辰,以及兆国子民。” 他抬起头,清冷的琉璃色瞳孔里,却仿佛有了焰火,“只要你不再为难他们,我可以……任你处置。” “包括,嫁给朕,成为朕的皇后?”烬厌紧跟着问了一句。 而这句话,把玉微问怔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烬厌笑着否定:“别痴心妄想了,你不配。” “连躺在龙榻被朕宠幸,都不配。” “要不然,把你送去青楼,同兰无辰的母亲一起,卖力服侍男人吧?” “他母亲朕卖了五百两白银,像你这样的姿色,怎么也能卖一千两。” “嗯……不行,一千两还是太少。不然竞价吧,看谁出价高,就把你卖给谁。” 玉微听着这些侮辱的话,咬紧了嘴唇,没有任何反驳。 他唇上本来就有伤口,此刻被他一用力,咬出了血。 血丝,缓缓从嘴角淌下。 这丝血迹,烬厌自然是看到了。 他缓缓抬手,替玉微擦拭去血迹。 然后,将玉微的血,放进嘴里,舔了舔。 甜的。 烬厌唇角勾起笑意。 他开始愈发期待,看到玉微被那些俗人疯抢的模样了。 不过,现在离商都,还有一日的路程。 这期间,这么干坐着也无聊。 于是手指一抬,用内力将玉微手腕的银链斩断。 而后,命令道:“跪着,爬过来。” 玉微没动。 烬厌又道:“朕还没享受够,你的那张嘴。” “你刚才不是说感觉一样吗?朕这次就让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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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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