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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能假人于手,让其他人——杀了他。
第65章 死之前让兄弟乐呵乐呵,谁知道? 怀京城外,官道旁的破庙里。 烬厌猛地睁开眼。 他的四肢软得像一摊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的意识从未如此清醒过。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玉微浑身是血,被锁链绑在刑架上,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人,刽子手的刀悬在半空,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玉微。”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 只有一只黑猫凑过来,拱了拱他的手,确定他还活着之后,开心的“喵喵”了两声。 花有痕被猫叫声吸引,回头一看,发现烬厌醒了。 但他没打算理,反而是玄音走过去,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烬厌。 以及,玉微为了找鬼熵拿解药,明明已经逃了出来,又回去了。 烬厌一听这话,哪怕身体虚弱到极致,还是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 刚起来,又摔倒。 再爬起来,吐了一大口血。 就连花有痕都看不下去了,“歇着吧你,本来我师父就是为了救你,才深入险境。” “别他还没回来,你先挂了。” 烬厌不听。 坚持拖着病弱的身体,冲出了破庙。 投入了茫茫夜色。 他要回到……那座火光冲天的城。 救出,玉微。 * 怀京地牢。 铁门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玉微被两个甲士拖进来,扔在地上。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铁链缠了好几道,勒进皮肉里。 凤冠不知掉在了哪里,银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甲士们把他锁在十字桩上,铁链勒过胸口、腰腹、手腕、脚踝。 整个人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领头的甲士拍了拍手,对狱卒交代了几句,便带人出去了。 铁门合上,地牢里只剩下玉微和两个狱卒。 烛火昏暗,照得墙壁上全是斑驳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一个狱卒凑过来,举着火把照了照玉微的脸。 火光照亮那张清冷的面孔,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衬着那身大红嫁衣,美得不像真人。 狱卒的眼睛亮了。 “啧啧啧,这就是那个月落将军?长成这样,难怪陛下——哦不,烬厌那个暴君,愿意娶他当王后。” 另一个狱卒也凑了过来,目光在玉微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听说他武功很高呢,你最好别动他。” “武功再高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被锁在这里,任人摆布。” 第一个狱卒伸出手,摸了摸玉微的脸。 玉微没有动,就那么任由他摸着。 “哟,还挺乖。” 狱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让我更想尝尝这美人将军的滋味了。” 然后松手,退后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你疯了?”第二个狱卒拉住他,“这是要犯,明日午时要当街处斩的。” “那又怎样?死之前让兄弟乐呵乐呵,谁知道?” 第一个狱卒踢了同伴一脚,“你要怕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第二个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门口,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玉微看着那个狱卒朝自己走来,解了腰带,脱了外衫,露出满身肥肉。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那张脸猥琐得让人恶心。 他想挣扎反抗,可是……挣不开。 铁链锁得太紧了,每一道都勒进肉里,动一下就疼得像刀割。 只能瞪着那个狱卒,目光阴冷骇人。 狱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看?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他伸手去扯玉微的衣襟,嫁衣的领口被撕开,露出锁骨和大片苍白的肌肤。 玉微偏过头,闭上眼。 狱卒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粗糙的掌心刮过皮肤。 玉微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都要死了…… 无所谓了。 “住手。” 一道侍从的声音从地牢入口传来。 狱卒的动作僵住了,猛地回头,看见鬼熵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殿、殿下——”狱卒吓得腿都软了,扑通跪在地上,“小的、小的只是——” 鬼熵没有听他说完。 身后的侍从便拔了剑。 剑光一闪,狱卒的头颅滚落在地,血溅了一墙。 另一个狱卒吓得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鬼熵看了他一眼,侍从举起了剑。 却听:“既然他没干什么,就算了。” 侍从只能作罢。 地牢里瞬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鬼熵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到玉微面前,停下。 月光从地牢的气窗漏进来,落在玉微身上。 哪怕衣冠不整,依旧美不胜收。 那双眼睛睁着,看着鬼熵,清冷冷的,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被侮辱的人不是他。 鬼熵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想替玉微拢好衣襟,指尖刚碰到那片裸露的锁骨,玉微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鬼熵的手指,便顿在那里。 他猛地收回手,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玉微身上。 还不等玉微说话,鬼熵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本王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太丢人。” 玉微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照出鬼熵眼底的慌乱。 “殿下。”玉微突然开口:“你把我从狱卒手里救下来,不是因为你心善。” “你只是不想让别人碰我。” 鬼熵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微看着他的眼睛,看见那双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一种被看穿后的恼怒和羞耻。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缕烟,可那烟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紧的东西。 “殿下想要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我想用我的身体,换解药。” “只要你把解药给我,让我亲手交给烬厌……” “我,可以任你处置。” “杀了也好,玩弄也好……娶为王后也好。” 他抬起头来,目光第一次如此坚定,”都可以。
第66章 烬厌的命,必须是我的 玉微的声音落下,地牢里安静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鬼熵站在那里,看着玉微,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也移不开。 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看着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鬼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玉微的声音很轻,“我在求你。” 求你。 这两个字从玉微嘴里说出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鬼熵的心里。 这个人,被锁在这里,衣不蔽体,浑身是伤,明日午时就要被当街处斩。 他没有求饶,没有哭喊,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可为了烬厌,他说了“求”。 鬼熵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烦躁不安起来。 因为,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装的是另一个人。 “好。” 最后,鬼熵还是答应了。 虽然话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可他已经收不回来了。 也不想收回来。 毕竟克制了这么多年,也就放纵了这么一次。 玉微的锁链被解开了。 铁链落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鬼熵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他盯着玉微,目光从那张清冷的脸,慢慢滑到被撕开的领口,那片裸露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然后他伸出手,将玉微按在了身后的墙上。 石壁冰冷,紧紧贴着玉微的后背。 鬼熵的身体压上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 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很快,很乱。 鬼熵的呼吸喷在玉微颈侧,滚烫的,带着压抑的喘息。 他低下头,想去吻玉微的唇。 可毕竟是第一次和人接吻,他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就在即将吻上之时。 玉微的右手猛地扣住鬼熵的手腕,用力一拧。 鬼熵吃痛,身体本能地往后仰,玉微趁机抬膝,狠狠顶进他的腹部。 鬼熵闷哼一声,弯下腰去,玉微反手扣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脸朝下按在墙上。 “你——” 玉微没给鬼熵说话的机会,“殿下也是善于用兵之人,难道不懂兵不厌诈这个道理吗?” 鬼熵心里其实大概知道,是这个结果。 只是刚才不知为何脑子一热,突然就没了理智。 他冷静下来,看着玉微用锁链缠上自己的手腕。 却还是道:“就算你绑了本王,也出不去这地牢。” “这里的守卫有上千人。” “如果拿你当人质呢?” 玉微在反击之前,就想好了对策。 “而且,这地牢里,有兰无辰的人,我进地牢之前,看到了他们身上独属于兆国的装饰物。” 鬼熵无话可说。 玉微的心机,真的太深了,比自己都可怕。 “只要把你带出城,我有的是办法,逼你交出解药。”玉微冷冷看着他,“这天下可以是你的。” “但是烬厌的命,必须是我的。” “懂了吗?” 玉微将鬼熵的剑抽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推着被五花大绑的鬼熵,走出了地牢。 地牢的守卫看见玉微跑了,立刻拔刀冲上来。 但又看到他挟持了鬼熵,立刻停了手,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玉微便也兵不血刃的逃出了地牢。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冷冷的,像是死人的脸。 玉微站在地牢门口,给兰无辰发了个独属于兆国的信号弹。 很快,兰无辰带兵赶到。 还给玉微递了一枚兵符。 玉微拿起那枚兵符,在掌心握了握。 那是他当“月落将军”时,烬厌给他的。 那支五千人的亲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剿匪到平叛,从青州到怀京,跟着他出生入死,只认他的令,不认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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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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