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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漱花岛虽偏居江心,离码头尚远,未受东倭波及,可听闻消息时,仍是心惊不已。” “好在有江大人与解将军在。” 邵凝之话锋一转,笑道,“听闻事发之后,江大人临危不乱,穩住民心、抢修岸堤、暗中布防。解将军更是率禁军千里驰援,一舉歼灭倭寇,拿下柳明远及其党羽,才没让这伙乱臣贼子继续祸乱一方。” 解慎川道:“若非江大人提前转移粮草,稳住民心,褚州城内早已大乱,百姓遭殃更甚。” “不过是各司其职。若没有解将军及时率军赶到,仅凭我一人,也难稳大局。”江孟澋此时有些招架不住解慎川这般话术,他只得看向邵凝之,却是发自内心地郑重道,“也再次谢过邵岛主援助之举。” 解慎川亦附和。 邵凝之看着二人二人相互推搡,又把“矛头”抛向自己,复又笑起: “二位大人这就见外了。我这漱花岛能安安稳稳种花养草,无非是仰仗朝堂清平、边境安定。如今百姓受难,我不过是尽一份心力,怎能当得起这般重谢。再说,江大人一生行医济世,编纂医书普惠万民,我能助你一臂之力,让更多人活下来,也是一桩美事。” 她举起茶盏: “不管怎么说,二位护住了江南一方百姓安宁,实在是百姓之幸,朝廷之幸。我以茶代酒,敬二位大人。”
第59章 共浴 午膳用罢, 邵凝之原想帶二人再往島中深处,江孟澋笑着应了,可走着走着, 步履却慢了几分。 解慎川在他身侧, 觉出他应当是刚用完膳困乏了。 行至一处临湖的曲廊, 江孟澋身前邵凝之的讲说花草的话语漸漸变得模糊, 眼前的湖光山色也似蒙了一层薄纱,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连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 邵凝之回头亦看出江孟澋的不对。 江孟澋正想说句“无妨”,解慎川却先开口: “邵島主,今日便先逛到此处吧。” 邵凝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孟澋: “是我考虑不周, 江大人连日操劳,本就該好好歇息。前面不远处有处藤花樹椅, 遮阴避风, 最适合歇脚,我这便帶二位过去。” 三人移步至樹椅旁, 那树椅是用老藤缠绕而成, 铺着软垫, 江孟澋道了谢坐下。 邵凝之言说“客气”后便自行离去,留二人在树椅处独处。 江孟澋背靠树椅软,头椅解慎川肩头,双眼已然半阖,长睫垂落, 声音低低的: “原是答应你出来走走的……” 解慎川聞言弯起小臂, 宽大的手掌覆在他柔软的发顶,也侧首在他耳邊低声道: “是答应我好好歇息。” 江孟澋好像被他耳邊的气息惹得有些痒,于是輕笑了一声, 可困意愈加重了,他开不了口,意识混沌前听得身邊最后一声: “睡吧……” 解慎川感受着肩头的实在,听着他漸匀的呼吸,见着日光透过藤花的缝隙,碎碎落在江孟澋青丝上。 他就这样靜靜坐着,心中五味杂陈,不輕易移动分毫。 先是他西蜀平乱,后是江孟澋离京南下,他日夜牵挂。 西蜀诸事刚了,他吩咐完齊卓送信,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却还是错过了送他的时辰。 后来听聞他在芸州被百姓误解为“江签字”,被贪官处处掣肘,他信中虽写的是信任,却亦免不了心酸。 直至褚州事发,他终于得以南下,千里驰援,见到他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他的心终究是难平的。 难平他本是医者,却要披官服,直面官场尔虞我诈。 难平他明明惜命,却为了百姓,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难平他独往江南,身边却连个可以安心依靠的人都带不了…… 日光渐斜,藤花影曳。 江孟澋这一觉睡得沉,待他悠轉神醒时,天边已染了橘红,解慎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依旧稳稳地托着他的头。 已到了离岛的时辰。 行至渡口,老船夫早已撑船靠岸,江孟澋与解慎川向邵凝之拱手作别,轉身登船。 桨声哗哗,掀起片片琉璃。 江孟澋靠在船舷边,看着倒退的熠熠水波,心中的倦意散了大半,只觉身心舒畅。 而解慎川在他身侧,与他齊望着同一片暮色。 不多时,渡船便抵达了渡口,齊卓早已牵着马车候在一旁,见二人下船,上前抱拳行礼: “大人,将軍。” 解慎川不多言:“直往我宅院便好。” “好嘞!”齐卓对此不过多问,只是驾车前忍不住说了和邵凝之一样的话,“江大人,属下瞧您今日气色可比在府衙时好多了。您来褚州快两个月,日日忙着,将軍来前还在对照舆图、破译密信。” 车内的江孟澋闻言輕咳了一声,心中却知齐卓说的皆是实情。 自他到了褚州,弦便一直紧绷着。 今日在漱花岛的这一觉,竟是他睡得最輕松安稳的一次。 江孟澋没有说话,解慎川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你小子倒是没忘本。” 齐卓嘿嘿一笑,不再多言,专心驾着马车。 车马稳步行着,江孟澋不自觉聊起褚州的后续事宜,提及齐卓方才说的密信: “那些信件除了提及与东倭的交易,还点到了几筆不明款项的往来。多是京中官员,只是代號隐晦,还需进一步查证。” “京中官员?”解慎川眉头微蹙,心中有了猜疑。 江孟澋亦知不论涉案的是哪些官员,线头总該汇在废太子魏王那一处: “我已让人将那些代號整理出来,对照柳明远的往来书信逐一排查,相信不日能有结果。” 马车渐渐驶到了解慎川暂居的城西宅院门口。 齐卓勒住马缰,马车稳稳停下。 齐卓见二人下了车,道: “将军大人若无别的吩咐,属下这便走了,明日一早再来听候差遣。” 解慎川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去吧,路上小心。” 齐卓应声,便驾着马车飞驰离去。 “这院子离骑兵营近,平日里少有人来,倒也清静。你一路累了,先在厢房歇息,过会儿我去让厨房备些吃食。” 江孟澋点了点头,由着解慎川引着他走到厢房。 “你先坐,我去去就回。”解慎川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江孟澋脱下外衫,在榻上坐下。 不多时,解慎川便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将茶盏递到他手中:“刚泡的龙井,解解乏。” 江孟澋接过茶盏:“多谢。” “不必再同我道谢了。”解慎川笑了笑,与他隔案坐下,“看你方才蹙眉,可是又想起什么?” 江孟澋颔首:“算着时日,他们也该到京城了。晏寺卿那边,怕又少不忙活。” “若非江南吏治乱象确是到了非整不可的地步,也不必多方如此。”解慎川道,“只是无妨,晏启玉那性子,越是棘手的案子,越是有精神。再说,他心中还谢着你呢。八月那会儿,你的医书帮他破了桩毒杀案,阮鹤浮还特地让他在信中道谢。” “倒是记起来了。”江孟澋笑了笑。 正说着,院外传声道: “将军,大人,厨房的饭菜已经备好了。” 解慎川看向江孟澋,笑着起身: “走吧,先吃饭。” 他正想开口指路,却见江孟澋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解慎川心下一惑,轻声问:“可是没胃口?” 江孟澋点头,却是欲言又止。解慎川没有动弹,任他抓着手腕,静待下文。 过了良久,江孟澋才开口,问道: “水烧好了吗?” 江孟澋知道他今日外出,院里的人应当提前烧好了沐浴用的水,只是没料到会多一人。 “好了的。你若先洗,我晚些再洗便是。”解慎川以为江孟澋顾忌的是这个,“左右我今日也没出什么汗,不急。” “一起。” 这两个字一出口,江孟澋能感觉到解慎川的手握了一下,腕间一僵,更能透过衣物,探出血脉愈发清晰的跳动。 解慎川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孟澋便咬字清晰地重复着:“我说,一起。” “孟澋。”解慎川俯下身蹲下,另一只手伸向还坐在榻上的江孟澋的额头,低低唤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江孟澋体温如常,解慎川暗下松了口气,又听他道,“今日在漱花岛吹了风,有些乏了。泡一泡能解乏。” 这个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可他渐然攀上血色的耳根正在无声地告诉他们: 江孟澋并不困乏,他神志清醒,甚至……有些难以言说的亢奋。 言已至此,事已至此,解慎川再没有说什么。 这不是江孟澋一个人的欲望。 解慎川就着原来的姿势,一手臂弯绕到江孟澋腘窝,一手揽过他的背,一个起身,江孟澋双脚离地,胸膛紧紧贴在了解慎川的肩上。 出了厢房门,江孟澋听见院内有声,他两手抓着解慎川后背衣服,将脸深埋进他的后颈里。 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须臾,浴房热气氤氲,白雾缭绕。 门已紧闭,房内只余两人。 江孟澋看着那一桶热水,忽然有些局促起来。 方才在外头说得坦然,真到了这一步,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解慎川侧过头来,见他不动,察觉到他的迟疑,笑得很小声,只有一瞬,却像是在挑衅: “怎么?方才说‘一起’的气势哪去了?” 江孟澋凝了他一眼,又轻呼了一口气,对他发号施令道: “过来。” 解慎川很听话地走过来,任由江孟澋动手。 只见江孟澋低着头,惯常执筆抓药的手落到他腰间,摸索了几息,将束缚一抽。 衣服倏地宽了,他如温玉般的手又游走着,灵巧地解开一个个系带。 眼前坦荡,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到了略有些发皱的衣领,那是江孟澋今早强吻他时抓的。 那后背也该皱了…… 光景过得极慢,解慎川的衣衫一件件落在一旁的衣架上。 “进去等我。”江孟澋说完抬起手,去解自己的衣带,随后亦坐进了浴桶。 浴桶虽大,两个成年男子坐在里面,便有些挤了。二人面对面,水波荡漾,争着要漫过桶沿。 “挤吗?”解慎川问。 “还好。”江孟澋一边说着,一边调了一下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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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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