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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解慎川扛出厢房时,他隐约闻见了远处飘来的饭菜香,心中升起的更多是释然。 两人在厨房旁的小厅里相对而坐,没有再多言语。 江孟澋需要时间平复心绪,那些关于前世和养父的过往,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化的。 一碗粥见底,江孟澋放下汤匙,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澄澈,他看向解慎川,真切笑道:“饱了。” 解慎川见状,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点头道:“那我们回房。” 两人回到先前的厢房,江孟澋在榻边坐下: “先前的话,你还未说到点上呢。” 解慎川只到说了前世那些被藏匿的手稿,可这与阮易岚支持新君,终究还差着一层关键的联系。 解慎川在他对面,拉了一方小凳坐下: “其实道理很简单。当年太师的文书,宫里头留有备份。这些年朝代更迭,宫中文献几经辗转,兜兜转转之下,不知何时便到了我们这位手中。而前礼部阮尚书,想必也在府中暗房里,细细读过那些手稿。” 江孟澋闻此一言,心中豁然开朗。 庆和帝种种举措,都透着与养父被罢黜前相似的锐意与魄力。 而阮易岚知晓手稿的由来与内容,定然是从庆和帝的行事中,看到了太师未竟的遗志。 所以,阮易岚愿意承认新君,并非单纯的审时度势,而是因为他们所秉持的治国之术乃至所追求的天下清明,本质上是相通的。 江孟澋语气中满是感慨:“真是大胆啊……” 竟敢将宝押在一位 “篡位者” 身上,赌他能践行一位被罢黜太师的革新之道,这份胆识与决绝,绝非寻常忠君守礼之辈所能拥有。 解慎川笑了:“承先祖之风。” 江孟澋脱口而出:“血脉觉醒。” 这四字一出,解慎川不由讶异:“你竟还记得?” 那是前世他们初遇不久,山间采药的路上,他对着江孟澋抱怨府中安排的道路,提及祖上的武将血脉时,随口说出的戏言。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经历了两世轮回,江孟澋早该忘了这些琐碎。 江孟澋起身,迈了两个步子踱到解慎川身前,弯腰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两张脸越凑越近: “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字一句都记得。” 解慎川被迫仰着头,脖颈线条呼之欲出,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着。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江孟澋,看着他从起初的从容自信,再到被自己目光看得久了,眼神的不自觉飘忽。 他看准江孟澋分神之际,先是抬手,轻握住江孟澋垂落在身侧的手腕,而后收紧力道,同时抓住那只挑弄的手,顺势站起身来。 江孟澋本就俯身靠近,此时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带,身形顿时失去平衡,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最后摔回了床榻被褥之中。 头上簪得端正的木簪被震得松动,几缕青丝滑落,垂在颊边。 现下受制于人,他的两只手腕被解慎川牢牢束缚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身下却不甘安分。 江孟澋微微屈起腿,膝盖顶在了解慎川结实的腰腹处,似有挑衅意味。 见解慎川面上不为所动,他还嫌撩拨不够,补道: “将军好定力。” 解慎川的身躯笼罩下来,将江孟澋整个人护在身下,挡住了屋内全部的烛光,只留一圈淡淡的光晕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低头看着榻上眼波流转的人,呼吸交织,他再一次按住了微作挣扎的手腕,开口: “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腰腹顶着的力道愈发重了些,又听被压在榻上的人笃定道: “你有办法的。” 江孟澋的手再次挣扎,这次解慎川没有再束缚,缓缓松了力道。 腕间带着方才被攥出的绯红,江孟澋收了膝,双手环住了解慎川的后颈,将人拉近。咫尺之距间,他的声音更近了: “慎川,我想要你。你给不给我?” ------- 作者有话说:如果把故事分为前中后部分的话,故事已经进入后部分了,近期事情太多想要调整一下状态,也为了给这个故事更好地收尾,所以还是决定有榜随榜更,无榜周更7000字
第61章 沉沦 江孟澋把欲望这般直白说出口, 此情此景解慎川若再推脱,便是真的“怂”了。 解慎川没有再言语,只是凑得更近了, 将仅有的距離全然抹去, 吻上了江孟澋的唇。唇舌教婵间, 所有顾忌一并烟消云散, 压抑許久的渴望也终于找到了出口。 江孟澋闭着眼, 放松了身体, 搂着解慎川脖颈的手更紧了些。 床榻旁的纱帘不知何时垂落下来,轻柔地垂落下来,将榻上的两人与外界隔绝开。 江孟澋头上那支簪得端正的木簪, 在方才的震动中早已松动,此刻被解慎川抬手轻轻一抽, 便彻底拖落。 青丝如瀑般泻下, 铺洒在床褥上,与从他额头一直蔓延到胸膛的莹白分隔, 可谓泾渭分明。 微弱的烛光透过纱帘照进来, 零零散散落在江孟澋身上, 为他镀了一层柔和。 他阖着雙眼,神色虔诚,竟恍若观音模样,圣洁不容亵渎。 解慎川撑在他上方,垂眼看着这一幕, 呼吸不由得一滞。 这一世, 他见过江孟澋很多模样。 少年时在江济堂后院里伏案抄方子的认真,月下对饮时举杯浅笑的从容,褚州城破时指挥若定的果决, 白日里在漱花岛上主动吻他时的执拗。 可从未见过他这般。 解慎川的吻漸漸下移,最后停留在他的颈側。 江孟澋的身体蓦地一抖,雙手紧抓住解慎川的衣袍,溢出细碎的声音。 他甫一睁眼,柳眉之下,那双平日里澄澈的的杏眼而今水光潋滟,分明藏着钩子,欲要把岸边人彻底拉入深潭。 这般风情,哪里还是方才那圣洁的观音? 分明是讓人甘愿沉沦的画中仙。 解慎川心中的悸动更甚,他把头深埋在江孟澋的颈側,鼻尖萦绕的除了他素来有的药香,还有他亲手为他沾染的兰香,两者交叠,是独属于江孟澋一人气息。 这是他的兰草,从苍连岭的崖壁上被他亲手挖回,養护数月又跨越千山万水,最终开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唇贴着江孟澋脆弱的脖颈,江孟澋只覺颈侧一阵苏麻。那感覺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渴求着更多。 可还未等他适应这份苏麻,猝不及防一阵通感讓他猛地收紧搂住解慎川。 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下头傳来的快意。 解慎川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碳入了宽松的衣摆,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激起江孟澋一阵阵战栗。 手探入,一下又一下,江孟澋倏地弓了腰,潮濕的后背離开了床褥。 上下两重次机之下,江孟澋再也受不住了,唇边溢出了压抑不住的声音。 “这廂隔音不好。” …… 衣袍散落地上,被褥被搅得零乱,青丝缠绕,江孟澋为了不发出声响,狠地报复般咬上解慎川肩头,却唯独不喊停,甚至想要他更具烈些。 想要完完整整,全部都给他。 好似这样就能补全两世的遗憾,就能把前世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来不及交付的情意,统统在今夜偿还…… 神志游走间,江孟澋心头居然浮起了一个他从未想过,却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松了口,呼着气,斷斷续续地开口: “慎……慎川。” 解慎川的动作一顿,垂眸注视他的双眼,等着他一定要说出口的话。 “为、为什么……那时你不去找我兄长?” 江孟澋只是養父的养子,他的兄长们才是亲生的。 解慎川若想找太师的遗风,该找的是他们才对。 可若是这样,江孟澋和他之间还有可能吗?还有两世的纠缠吗? 解慎川低头,在他汗濕的额间印下一个吻,动作却并未停下,只是放缓了些許: “因为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孟澋依旧执着地追问。 解慎川听着他的声音,贴近他的耳畔: “好看。” “……” 江孟澋一怔,再是稍微侧首道:“正经些……” 解慎川听见这两个字低笑出声,他用掌心托着将他的臉扶正回来,唤了他的名字,道: “此刻这般光景,你我谁能正经得起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江孟澋反驳的机会,将江孟澋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细碎的声音。 其实他知道江孟澋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却是从另一个角度。 假若前世他没有死缠着江孟澋不放,江孟澋是不是就一直是那个隐居山野、不扰尘世的大夫?是不是…… 就不会因他而死? “呜……”江孟澋身体不自主地迎合,残存的理智不断被冲击着,他再次忍不住,张口咬住了解慎川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江孟澋只觉得眼前一白,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意识陷入一片空白。 直到那般感觉渐渐退去,解慎川才放缓了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将江孟澋揽起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该感谢老天,让我先遇见了你……” *** 一夜漫长,窗外天光照醒了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解慎川先坐起身,见身侧的江孟澋亦有了动静,便轻声道:“今日无事,再睡会儿。” 方说完,就听院外傳来了声响,是齊卓: “将军,大人,京中传来快马急报,需即刻过目。” “什么事?”解慎川出了廂房。 齊卓见解慎川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将军,说是柳明远的囚车在运往京城的途中,遭遇了伏击,囚车被劫,押送的官兵死伤惨重。” 解慎川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臉色沉了下来。 魏王果然按捺不住了,柳明远作为褚州案的关键人物,手中定然握着不少魏王党的秘密,他们劫走柳明远,无疑是想要杀人灭口,掩盖真相。 “知道了。此事切勿声张。”解慎川将信件收好,又交代了齐卓些许事务。 “是,将军。” 解慎川转身回到厢房,见江孟澋坐起身背靠在床头,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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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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