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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沈衍的脸都僵了,但碍于魏清漓的身份,只能应道:“姨娘说的是,我会多加节制。” 魏清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咚咚”先是响起两声叩门声,之后便听见那个小太监的声音:“王爷,您衣服换好了吗?” 魏清漓立即起身:“我该走了,那太监是我的人,名叫望春,可以信任。若有事,你可去寻他。” 沈衍起身,朝着魏清漓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多谢姨娘。请姨娘在宫中顾惜身体,待来日诞下麟儿,阿衍必备厚礼相贺。” 魏清漓含着泪点头,从房间的侧门悄然离去。 沈衍正要离开,忽然瞥见龙门架上搭着的干净衣物,想起自己的衣袖还湿着,穿着确实不适,索性换了。 便转到云母屏风后,开始宽衣。 因为湿衣穿了太久的缘故,原本只沾染酒液的外袍早已浸透里衣,幸而屋内备好的衣物里外皆有,沈衍便打算全部换了。 刚将衣衫褪尽,门口便传来一阵喧哗。 “谢侯爷,您不能进去啊!谢侯爷——” 还未来得及反应,门“砰”的一声开了,沈衍浑身僵硬的站在屏风后,而谢凛满面寒霜地站在门口。 望春刚要上前,谢凛已进了屋内,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沈衍面前是一架三扇的云母屏风,上面绘着踏雪红梅,日光透屏而过,那些红梅便斑驳地映在沈衍如玉的肌肤上。 沈衍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心中气道:他莫不是故意的!自己才刚把衣服脱完,他就闯进来了! 旧衣已经被丢在了地上,不可能再捡起来穿上,想去取新衣,却发现龙门架离屏风竟有数步之遥,若这般赤身过去,必定会被看个精光,沈衍简直要疯了! 谢凛也是没想到开门之后会是如此场面,瞬间耳根通红。愣了一瞬后,立刻转身,背对着沈衍道:“赶紧换,换个衣服耽误这般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沈衍立刻闪至龙门架前,抓起衣物就往身上套,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可不知怎的,越急越乱,越急就越穿不好。 沈衍急的额角都沁出了细汗,好不容易将中衣外袍都穿齐整,腰带却是和沈衍往日所用的大不相同,是条蹀躞带,他试了半天,怎么都扣不上。 眼看自己绝无可能系好这腰带,正要喊望春进来帮忙的时,谢凛已回身盯住了他。 沈衍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谢凛步步逼近,沈衍身后就是云母屏风,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 待到近处,谢凛一把夺过沈衍手中的蹀躞带,手指上下翻飞,三两下便将腰带稳稳扣好,而且拿着腰带的手,始终没有碰到他。 沈衍满脸通红:“多谢。” 谢凛已转身,耳根却还是红的厉害:“担不起王爷的谢。” 二人从房中出来时,望春仍守在门口,见他们现身,小心翼翼的跟在二人身后。 谢凛却不往回走,反而穿过廊庑朝外行去,沈衍出声提醒:“谢侯爷,走这边才能回宴席。” 谢凛头也不回:“戏都唱完了,还留在那儿干嘛?” 他说的没错,不管是赫连涂孤还是赫连伊尔,他们各自的目的都已展露无遗,现在的宴席里剩下的不过是些虚假的客套,回不回去并无分别。 沈衍打发走望春,独自跟在他身后。 他这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或者说,只要一静下来,谢凛就会出现在他脑中,搅得他不得安宁。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御花园,沈衍跟在谢凛身后,不知不觉拐进一条无人小径。谢凛忽然回身,目光沉沉地看向沈衍:“王爷不是被我碰一下都要死要活的么?现在又跟着我做什么?” 沈衍亦步亦趋:“我想问问你,你对伊尔公主说的那些话……” “不过是搪塞之语,不必放在心上。” 沈衍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泛起说不清的滋味,有些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沈衍又道:“伊尔公主恐怕不会轻易放弃,你要小心她。” 谢凛道:“这是不是正好吗?你娶了她,就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衍无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谢凛上前一步:“好好说话也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苏婉莹死后不久,你府里的一位葛姓医官也消失了。你患有失魂症,一直由他照料。若非大事,他绝不会离开。他为什么会走?和苏婉莹有没有关系?” 沈衍低着头:“对不……” 还没说完,谢凛便打断道:“我不想听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他语气冷硬,“沈衍,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有句实话。”
第61章 幼年的弹弓 沈衍嘴唇微动,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直线。 谢凛见他如此,也知道他是绝不会说了,转身朝前走去。 不多时,二人走到一处假山前,谢凛伸手在石缝间摸索片刻,竟取出一柄弹弓。 沈衍定睛一看,那是他小时候藏在那儿的弹弓! 幼时觉得十分厉害的武器,如今被谢凛握在手中,简直像是个稚童的玩具。谢凛拿着弹弓把玩了一会儿:“那次回去之后,我被父亲好一顿骂,当天夜里就被送回了宣州。” 这是在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拿着弹弓想射鸟窝,却不小心打到太子的事。 沈衍心中五味杂陈,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你知道吗?那是我头一回来京城,满心欢喜,可京城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这里的事,都让我想不明白,也捉摸不透。你是世子,所以无人敢斥责你;他是太子,就可以任意发落别人。而我呢?明明也有父亲,可无论发生什么,他从来不会站在我这边。” “谢师他……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沈衍的声音很低,几乎要飘散在风里。 谢凛冷笑一声:“无非就是他功高盖主,皇帝看他不顺眼,他怕祸及妻儿,便索性将我们推得远远的。我母亲提过数次,想来京城一家团聚,却都被他拒绝了。” 沈衍垂着眼帘:“你既明白他的处境,便该体谅他,谢师他过的很不容易……” “他过的不容易,我与母亲就过得容易吗?沈衍,我真不明白,怎么一提到他,所有人都将他奉若神明,可于我而言,他不过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对我母亲来说,更是个可有可无的丈夫!他活着或是死了,对我们母子来说,根本毫无分别!” “谢凛,你是不是疯了!”沈衍猛地抬头,怒视着他,脱口道,“你知不知道谢师为你做了多少事,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谢凛逼近几步,来到沈衍面前:“好,那你说说看,他为我做了什么!” 沈衍此刻已被气昏了头,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谢凛,居然会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猛的惊醒,自己刚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些,是绝不能说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谢凛却依旧站原地纹丝不动。 自己和谢凛这关系,绝不能让旁人看见他们二人单独待在一起! 沈衍一把拽住谢凛就要往另一头走去,可没走两步,那头也传来了脚步声!情急之下,他只得拽着谢凛闪身躲进假山的缝隙。 假山里的洞穴并不大,容纳两个成年男子有些困难,二人紧密相相贴,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谢凛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这可算不得是我碰你。” 灼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沈衍被激的浑身一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假山外,那二人已碰了头,其中一人似乎有些急切,一见面便开口道:“东西可带来了?”听声音是个宫女,那宫女说话间隐约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应该是个某个宫中的掌事女官。 “带来了,带来了。”答话的是个年轻太监,“此物无色无味,只一点就能引的禽兽狂性大发,且绝不会叫人看出端倪。” “那便好,若是成了,主子重重有赏。” 那太监立刻道:“是,只求梅香姐姐能在主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来日营造司的那个空差……” 只听那个名唤梅香的宫女轻笑:“此事若成,自然是你的。” 随即响起了脚步声,就在沈衍松了口气,以为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那太监又道:“姐姐留步。” 梅香道:“还有何事?” 太监声音忽然扭捏起来:“今日出宫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胭脂铺……便给姐姐捎了盒胭脂。虽不是什么名贵物件,终归是我的一片心意……” 外面忽然静了,假山内的沈衍也是懵了,他曾听闻过,宫中有宫女太监结成对食,也是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站立许久,沈衍觉得浑身都僵的发麻,可他和谢凛的身体还紧贴着,也不能乱动,只得稍稍偏了偏头。 目光转向的瞬间,便直直的撞进了谢凛的眼里。 谢凛眼睛他看的分明,可他看不懂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也不敢去想,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觉得那眼神太过深沉灼热,盯得他头皮隐隐发麻。 只这一眼,二人的心跳都快了许多。 在沈衍看不见的地方,谢凛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极力忍耐着……沈衍离他实在太近,近到他后颈那枚朱砂小痣一直在他眼前晃,仿佛在诱惑他……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此生最大的毅力,才克制住那股想要扑上去、将那人碾碎嚼尽的冲动。 假山外又传来梅香的声音,这一次,她话音里的傲气淡了些,添了几分柔和,她似乎已经收下了那盒胭脂:“真香……多谢你,我很喜欢……” 小太监欣喜道:“姐姐若喜欢,下次我出宫的时候再给你带。” “嗯……” 就在沈衍以为他们终于要离开时,却没有听见脚步声,反而传来一阵奇异的响动。 那声音极轻,似有若无,像是隐秘的触碰,又像是某种无声的交融,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唔……” “……啊……” 直到听到了呻吟声,沈衍才恍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那二人竟是觉得此处无人,直接吻了起来。 而且他们亲着亲着,竟相拥着退到假山前,震动隔着石头传来,那二人正贴着假山吻的难舍难分。 一墙之隔的沈衍脸瞬间烧得滚烫,他简直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是怎么想,才会拽着谢凛躲进这里!那二人的唇齿交缠之声围绕在他和谢凛的周围,恍惚间竟生出一种是他与谢凛在接吻的错觉。 他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的向后挪了半步。就在这时,一个灼热坚硬的事物抵上了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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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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