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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鉴!臣是被人陷害的!”王信伏地叩首,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臣和张文焕绝无私情!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构陷!” 主位之上,沈昭翊轻轻倚着椅背:“王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遭人陷害,那么本王想问问大人,究竟是谁陷害的你?” 王信凝神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是谢凛!是他打晕了臣!” “呵。” 一声低笑自门口传来,谢凛大步走入厅内,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信,“王尚书既指认是本侯打晕了你,那敢问尚书大人,本侯是在何处动的手?” 王信面容骤然僵住。 谢凛是在何处打晕他的? 正是在大皇子的寝殿之内! 今日这场针对沈昭翊的局,本是他和王策一起谋划的,因此他特意等在离寝殿不远处,准备看一场好戏。 谁料王静姝突然找来,说自己在大皇子的寝殿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本不愿前去,可王静姝却说,那东西或许是沈昭翊通敌南乌的罪证。 他这才动了心,和王静姝一同潜入殿中。 谁料刚一入内,就被守在那儿的谢凛一掌击晕。 再之后的事,他便都不记得了。 王信伏在地上的手指微微痉挛,脑中飞速权衡。 他和张文焕有没有私情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二人以那样的丑态出现在床上,再怎么辩解都是无用,没人会相信。 如今唯一的生机,便是咬死了自己是遭人陷害! 他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是在后花园的假山附近!谢侯爷从身后袭击了臣!之后臣便不省人事,再醒来时……就已和张大人一同躺在殿下的床榻之上。殿下,臣和张大人绝无私情,更无冒犯殿下之意,还请殿下明鉴!” 沈昭翊的目光转向谢凛:“谢侯爷,不知你有何话说?” 谢凛低笑一声,语调从容:“王尚书,你既然想诬陷本侯,也该寻个像样的由头。本侯今日可从未去过后花园,更何况是假山附近。” 沈昭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侧首看向侍立一旁的王府长史:“李长史,谢侯爷今日在府内的行踪,你可清楚?” 李长史躬身应道:“回殿下,谢侯爷入府之后,先是在偏厅与殿下饮茶叙话。之后就去正堂和各位大人寒暄了,当时在场的大人不少,皆可作证,侯爷……确实未曾去过后花园。” 王信急声道:“那……那或许是他指使手下所为!” 沈昭翊轻笑一声:“王大人,你一会儿说是谢侯爷打晕了你,一会儿又说是谢侯爷指使手下所为,本王都不知道,你那句话该信那句话不该信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王信面色愈发惨白,他现在无论怎么说,在旁人听起来都像狗急跳墙,在胡乱攀咬了。 走投无路之际,他猛地扭头瞪向张文焕,眼中几乎迸出火星:“张文焕,你难道没什么要说的吗?” 张文焕此刻已冷静了些,愈发确信今日之事蹊跷重重,可就算有蹊跷,王家也必然脱不了关系。再加上王信方才那番漏洞百出的指控,他心里简直要恨毒了王家。 他瞥了一眼王信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重重叩首:“殿下,臣不知王尚书所言是真是假,更不知他遭遇了何事。但臣确确实实是被王静姝以迷香所害!还请殿下明察,还臣一个清白!” 王策一听张文焕还想扯上王静姝,气得胡子直颤。 他并不在乎王静姝的死活,但若任由此事纠缠下去,难保不会将他暗中谋害大皇子的计划牵扯出来。 他当即向前一步,厉声呵斥:“张文焕!你休要在此胡言攀扯!静姝一个闺阁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将你迷晕带至殿下寝处?分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还敢污蔑我王家女儿的清誉!” 沈昭翊眼神环视一圈:“李长史,王姑娘呢?不是让你去请她了吗?” 李长史恭敬道:“回殿下,王小姐在后院陪着贵客饮茶,暂时不便前来。” 闻言,张文焕立刻高声道:“殿下!王静姝分明是心中有鬼才不敢露面!说什么饮茶,谁知她究竟在与谁私会?” “张大人意思是在说,王姑娘在同本宫私会吗?” 一身明黄凤纹宫装的沈昭华缓步踏入殿中,身后跟着的正是王静姝,陪她们一同入内的,还有沈衍。 众人皆起身行礼:“参见华阳公主殿下,参见永宁王。” 沈昭翊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从省惩院出来已有数日,他清楚的知道皇帝为什么会放他出来,所以他始终没去见过沈衍和沈昭华,他不想将他们二人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可如今,他们还是来了,甚至还替他扫清了隐患。 他袖中的手无声收紧,面上却波澜不惊,缓缓起身:“昭华,你怎会来此?” 沈昭华是公主,又居于深宫,若无旨意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沈昭华敛衽一礼,仪态端方:“皇兄,昭华奉父皇之命,特来为皇兄送上开府贺礼。” 卫琳琅作为沈昭华的掌事女官应声上前,将手中的锦盒徐徐打开,里面是一株鲜红通亮的南海珊瑚。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这株珊瑚居然和当时他准备的寿礼别无二致。 沈昭翊明白,这是皇帝在敲打他,他微微一笑:“父皇送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随即吩咐道,“李长史,去把这珊瑚摆到显眼的地方。” “是。”李长史当即上前接过锦盒。 沈昭华拉着王静姝落座,抬眼望向张文焕,唇边含笑:“王姑娘,你可认得此人?” 王静姝轻轻摇头:“回殿下,臣女并不认得。” 张文焕想辩驳些什么,却见沈衍行至他身前,俯身看着他,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张大人,方才本王亲眼所见,王姑娘在后院陪着昭华饮茶。难道张大人的意思是王姑娘在同昭华私会?” 张文焕面色一白,顿时语塞。 沈昭华再如何不受宠,也是大夏唯一的公主。他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将脏水泼到公主身上。 他慌忙叩首:“是下官失言!请两位殿下恕罪!” 沈衍唇角微扬:“张大人,恕罪不难,只是女儿家的清誉却不容人信口玷污。张大人不妨仔细想清楚,究竟是不是王姑娘将你迷晕的?” ---- 今天是除夕,爻爻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祝亲爱的读者宝宝们新年快乐,马年大吉!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你们是我永不停笔的动力,是我坚持下去的信念,也是我永远的初心和归处。(此处省略一万字感谢!总之,爱你们哦!)
第107章 指认 张文焕伏在地上,齿关紧咬,他和王信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 到了这一步,再怎么辩解,说他和王信并无私情已是徒劳。他们二人以那般不堪之态共处一榻,还被众人都看见了,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眼下只有证明自己的被迫害的,这一条路可走! 张文焕咬牙道:“几位殿下,臣方才神志昏沉,所以记忆混乱。臣现在记起来了,臣虽见过王小姐,却只是说了两句话,王小姐也并没有对臣下药!。” 沈昭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张文焕,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迷晕你的人,究竟是不是王静姝?” “回殿下,”张文焕决然道,“不是!” 王策猛的一拍桌案:“好啊!你这是承认自己污蔑了,我……” “伯爷不必着急兴师问罪,我的话还没说完。”张文焕冷冷打断道,抬手指向王信,声音陡然拔高,“是王信意图不轨,是他迷晕了我!” 所有人都惊了,连沈衍都未曾料到张文焕竟会反咬王信,他眼底掠过一丝讶然,随即笑意更深,这倒是省事了。 王信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你、你血口喷人!” 张文焕却已豁出去了,他挺直脊背,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殿下明鉴!臣和王信在朝为官多年,他屡次对臣行骚扰之举,臣皆严词拒绝。臣本不欲将此事闹大,没想到他今日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臣就范!臣知道王家势大,但臣今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王策厉声喝道:“张文焕!你休要胡说!我二弟岂会做此等事!” 张文焕转向沈昭翊,神色决绝:“殿下,臣有证据!” “哦?”沈昭翊轻轻挑眉,“不知张大人有何证据?” “殿下房中的香炉就是证据!那香炉中被人下了催情香!” 张文焕醒来时,催情香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可他久浸风月场所,对这气味再熟悉不过。 其实他指认王信纯纯粹是为了自保,他也并不能确定那催情香究竟是谁点的。 但他知道,只要揪出那香的背后之人,他就有一线生机。 王信和王策面色同时剧变! 闻言,梁玄起身,上前一步:“殿下,臣方才亦有察觉殿下寝殿内香气有异,遂派了手下前去调查,想来应该有结果了。” 话音方落,殿外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回禀:“启禀殿下,梁大人所遣之人已候在殿外。” 沈昭翊微一颔首:“传。” 一名身着劲装、风尘仆仆的侍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以丝帕包裹的黑色块状物,以及一封薄薄的文书:“殿下,属下奉梁大人之命彻查香炉及寝殿内外。此物便是香炉中所燃的催情香,名曰‘春风渡’,出自琼花楼。”又将手中文书高高举起,“此乃琼花楼老鸨的证言笔录,请殿下过目。” 梁玄亲自接过文书,呈至沈昭翊面前。 沈昭翊扫过纸上字迹,眼底寒意渐凝,将手中的纸张丢到王信面前,冷然笑道:“王大人,你自己看看吧。” 那纸上是琼花楼老鸨的口供:王信何时前去购香、买了多少、花费多少银两……字字句句,皆被盘问得明明白白。 王信双手颤抖地拾起口供,越读手就越抖,到最后几乎连纸张都握不稳。 这催情香确实是他买的,可他买这香是为了对付大皇子! “这香确实我买的没错,可我买这香的为了……” 王信话还未说完,王策骤然起身,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掴在王信脸上,痛心疾首道:“混账!你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我王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你上有父母高堂,下有妻儿家小,怎能行此悖逆人伦之举!” 沈衍双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王策面上是在斥责王信,实则字字句句皆是警告——他是在提醒王信,赶紧认了这件事,不要把他拖下水。否则他的妻儿日后会落得何等下场,可就难说了。 沈昭翊看向犹自“暴怒”的王策,冷声道:“王伯爷,令弟今日所为……您当真,一无所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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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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