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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赵先生,“好!都交给你去办!” “记住,这次要万无一失。” “至于越泽……若他随行,便一并处理了。若他不去……待祁宴一死,本皇子自有千百种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先生躬身应是,悄然退下。 深夜,城郊破庙隐蔽之处。 “主人,事情办妥了,主人可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很好,做得不错!”
第31章 帮殿下选妃 自那日换药,祁宴脱口喊出那声“越哥哥”后,已有四五日未曾见到越泽了。 祁宴的伤逐渐好转,越泽却再也没来过。 “福安。”他开口。 守在门边的福安立刻趋步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越泽呢?”祁宴问,“这几日怎么不见他?” 福安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祁宴的眼睛。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福安:“说话。” 福安声音有些发紧:“回殿下,越公子他……他这几日在自己房中,说是要整理些旧物,吩咐奴才们无事莫要打扰。” “整理旧物?”祁宴挑眉,“他有什么旧物可整理?” 越泽被他从万花楼带回来时,几乎身无长物。 后来虽添置了些衣物用品,又何须整理数日? 福安的头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这……奴才也不知。越公子只说……让殿下好生养伤,待您大好了,他自会来……” “福安。”祁宴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跟着孤多少年了?” 福安扑通一声跪下:“殿下,奴才自殿下开府便跟着,已整整八年了。” “八年。”祁宴缓缓坐直身子,“那你应当知道,孤最讨厌什么。” 福安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奴才……奴才该死。” “说。”祁宴盯着他,“越泽到底在做什么?宫里是不是来人了?还是……他又动了什么心思?” 最后一句,问得他自己心头一紧。 越泽答应做他的军师,答应留在他身边,可那双眼睛里的疏离从未真正消失。 他就像一只暂时收起利爪的鹰,看似驯服,实则不服。 福安知道瞒不住了,声音颤抖着禀报:“殿下息怒……三日前,宫里确实来人了。刘公公,带着……带着十几卷女子画像,说是奉皇上旨意,让殿下您……尽快挑选太子妃人选。” 祁宴瞳孔微缩。 “还有……”福安硬着头皮继续说,“刘公公还传了口谕,皇上已命人收拾了京郊一处别院,让越公子尽快搬过去……” “砰!” 祁宴一掌拍在榻边。 “为何不报?”他声音带着怒气,“孤还没死呢!东宫的事,何时轮到一个阉人指手画脚?还是你们都觉得,孤这个太子,已经做不得主了?”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福安连连磕头,“是……是越公子拦着不让说。他说殿下伤重,需静养。这些琐事,待殿下好些再禀不迟。奴才……奴才也是怕殿下忧心,影响伤势恢复啊!” “他拦着?”祁宴气极反笑,“好,好一个越泽!倒真是体贴入微!” 他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身后未愈的伤处,一阵闷痛,却比不上心头那股无名火。 选妃?移居别院? “去。”他对福安说,“把越泽给孤叫来。现在,立刻。” “是,是!奴才这就去!”福安如蒙大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 越泽走了进来。 手里却抱着一个不小的锦缎卷筒,约莫半臂长,用绸带系着。 祁宴盯着他,没说话。 越泽走到榻前不远处停下,微微躬身:“殿下寻我?” “听说你这几日很忙。”祁宴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在整理旧物?” “是。”越泽直起身,坦然承认,“既然要移居别院,有些东西需提前收拾。” “移居别院?”祁宴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谁准你移居了?孤答应了吗?” 越泽抬起眼,看向祁宴:“殿下,这是皇上的旨意。” 祁宴道:“好。” 越泽没想到祁宴转变如此之快,有些难以置信。 实际上祁宴早在当日皇帝提出让越泽搬走时就准备好了,之所以一直没说,一来是想拖延时间,二来是想试探皇帝,没想到皇帝对此事颇为上心。 “手里拿的什么?”祁宴转移话题。 越泽低头,解开了手中锦缎卷筒的绸带。 “殿下既唤我来,想必已知晓画像之事。”越泽从卷筒中抽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刘公公留下的画像共十六幅,皆是京中适龄贵女,家世清白,品貌端妍。我粗略看过,有几幅尤为出色,殿下可要现在过目?” 祁宴盯着他手中那幅徐徐展开的画轴。 画中女子身着鹅黄襦裙,手持团扇,立于梅花树下,眉目温婉,巧笑嫣然。 旁边用小楷注着家世姓名:礼部尚书嫡女,年方二八,擅琴棋,工诗词。 好一幅标准的仕女图,好一个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祁宴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发晕。 “你看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看了。”越泽答得平静,又将画轴卷起,放回筒中,抽出另一幅,“这一幅是镇北侯的独女,将门虎女,英姿飒爽,擅骑射。殿下若想寻一位能并肩而立的太子妃,此女或许合适。” 他又展开第三幅:“这是江南织造之女,温婉如水,精于女红,若是殿下偏爱娴静……” “越泽。”祁宴打断他,有些气恼,“你这是在做什么?” 越泽停下手,抬眼看他,“帮殿下挑选太子妃。” “帮孤挑选太子妃?”祁宴咬牙切齿,“谁准你帮的?孤准你帮了吗?” “殿下迟早要选。”越泽淡淡道,“早日定下,于殿下,于东宫,于大局,皆有裨益。我既为殿下军师,自当为殿下分忧。” “分忧?”祁宴气得笑出声,“好一个分忧!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品貌端妍、家世清白的贵女里,哪个最适合做孤的太子妃?哪个最能于大局有裨益?嗯?” 他死死盯着越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殿下心中若有属意,不妨直说。”越泽避开他的问题,将手中画像卷好,放回筒中,“若暂无,我可将十六幅画像皆悬挂于侧殿,供殿下慢慢比对斟酌。画像旁附有各位千金的详细册子,包括性情喜好、家世背景、乃至八字命格……” “越泽!”祁宴终于爆发,猛地从榻上起身,却因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处,疼得他脸色一白,踉跄了一下。 越泽下意识上前半步,伸手欲扶,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去。 “你就这么想孤娶妻?”他盯着越泽,眼睛发红,“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孤推给别人?这么急着……划清界限,搬出东宫?” 越泽垂下眼眸。 “殿下。”他声音很轻,“您是祁国太子,未来的皇帝。娶妻生子,延绵皇嗣,稳固国本,是您的责任,亦是您的宿命。” 他顿了顿,抬起眼,收敛好所有情绪,“而我,是亡国太子,是殿下的阶下囚,是您的军师,或许……也曾是您报复和折辱的对象。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该,也不能,成为您路上的绊脚石。”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得对。”祁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孤是太子,有孤的责任。” 他慢慢坐回榻上,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画像留下。”祁宴说,目光落在越泽手中那个锦缎卷筒上,“孤会看。” 越泽沉默地将卷筒放在榻边矮几上。 “至于移居别院之事……”祁宴顿了顿,“你先去吧。” “是。”越泽躬身应下。 “下去吧。”祁宴挥挥手,闭上了眼,“我累了。” 越泽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退出了殿外。 “福安。”祁宴唤道。 福安上前。 “之前命你置办的宅子,如何了?” “回殿下,已经办妥了,您吩咐的密道也挖好了。”福安恭敬答道。 “嗯,下去吧。”
第32章 天香阁 越泽搬离东宫那日,天色灰蒙蒙的。 没有送别,没有告别。 祁宴的寝殿门窗紧闭。 只有福安领着几个内侍,沉默地将几只简单的箱笼搬上马车。 箱子里装的大多是祁宴这些时日命人添置的衣物、书籍。 越泽站在东宫侧门处,最后一次回望这座囚禁了他数月之久的宫殿。 “公子,上车吧。”福安躬身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越泽收回目光,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轱辘声,渐渐远离了皇城的中心。 京郊的别院位于玉京城西三十里外的栖霞山下。 这里远离闹市,环境清幽。 院子不算太大,但布局精巧,三进院落,后有花园,园中引了一脉活水,种着些竹子和梅树。 马车停下时,早有仆役候在门前。 都是生面孔,举止规矩,眼神低垂,看不出深浅。 福安引着越泽入内,一边走一边介绍:“正房已收拾妥当,书房在东厢,一应笔墨纸砚、书籍图册都已备齐。殿下特意吩咐,将藏书阁里公子常看的那些都誊抄了一份送来。西厢是客室,后园子里小厨房、柴房一应俱全。护卫共八人,分两班轮值,住在倒座房。粗使仆役六人,浆洗洒扫。另有厨子二人,侍女二人,专司公子起居饮食。” 安排得可谓面面俱到。 既给了足够的空间和尊重,又织就了一张无形而严密的网。 行至正房,福安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清雅,紫檀木的桌椅,素纱帐幔,博古架上摆着几件不算贵重但颇有意趣的瓷器。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窗边书案上,笔墨纸砚整齐排列,一旁还放着一只天青釉的梅瓶,里头斜斜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白梅。 “公子看看可还缺什么?老奴立刻去办。”福安问道。 越泽环视一周,淡淡道:“甚好,有劳福总管。” 福安似乎想起什么,脸上堆起笑容:“瞧老奴这记性。公子之前在东宫时,不是提过想吃天香阁的梅花糕吗?殿下一直记着呢。这别院远离街市,殿下怕公子馋了不便,特意嘱咐老奴,把天香阁最擅做梅花糕的厨子给请了过来,日后公子想吃了,随时都能做,保准是刚出炉的味道。” 越泽心头微微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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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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