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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家人同意的。” 他抬起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指尖轻轻拂去陆景行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片雪花,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我这里,没有‘不同意’这个选项。” 陆景行彻底愣住了。 巨大的情绪落差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一瞬之间。 沈清砚的话,像一道炽热的光,劈开了他心头的阴霾和恐慌。 那话语里的笃定、担当,和那份将他全然纳入未来规划的决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撼动心弦。 情绪如沸水般冲上头顶,烧光了他所有理智。 他眼睛瞬间红了,不是难过,是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激烈情感。 “沈清砚……”他低低地、喃喃地唤了一声,像是确认,又像是叹息。 下一秒,在沈清砚含着浅笑、带着纵容的目光注视下,陆景行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沈清砚脖颈处的衣襟,用力将他推向身后冰凉的回廊木柱! “砰”一声轻响。 沈清砚的后背抵上柱子,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陆景行反应如此激烈。 陆景行欺身逼近,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仰着脸,呼吸急促,眼里烧着两簇火苗,死死盯着沈清砚近在咫尺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刚才说……会?” 沈清砚被他压在柱子上,衣领被揪着,姿态堪称狼狈,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玩味。 他任由陆景行揪着,微微偏头,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陆景行滚烫的耳廓,嗓音低沉带笑,故意重复: “嗯,会。” 这声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嗯”,成了压垮陆景行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他的光天化日!去他的可能被人看见! 陆景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吻他!现在!立刻! 他再不犹豫,猛地闭上眼,凭着感觉,狠狠吻上了沈清砚的唇。 不是温柔的触碰,是带着所有后怕、喜悦、激动和汹涌爱意的、近乎凶猛的掠夺。 他毫无章法地啃咬吮吸,舌尖笨拙地想要顶开那两片微凉的薄唇,气息凌乱而灼热,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沈清砚在他吻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随即,他眼底的讶异化作了更深沉的、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他抬手,一手稳稳揽住陆景行劲瘦的腰身,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指尖插入他微凉的发丝,轻轻按住,加深了这个由陆景行主导、却迅速被他反客为主的吻。 他耐心地引导着,舐开那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牙关,缠住那青涩莽撞的,温柔而有力地吮交缠,吞咽下对方所有破碎的喘息和呜咽。 雪雾氤氲,将他们缠绕的身影模糊成暧昧的轮廓。 意乱情迷中,沈清砚半阖的眼帘微微抬起,目光随意地扫过回廊另一端的入口。 然后,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入口处的雾霭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柳晓兰。 她似乎正准备往这边走,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掩着唇,一双美眸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错愕,以及某种幻灭般的刺痛。 沈清砚的目光与她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惊慌,没有闪躲,甚至连一丝波澜也无。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冷漠,和一种近乎宣告的平静。 然后,在柳晓兰惊诧欲绝的注视下,沈清砚不仅没有推开陆景行,反而手臂收紧,将怀里吻得忘乎所以的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微微偏头,调整了一个角度,彻底挡住了柳晓兰可能投来的视线,然后,重新闭上眼,以一种更温柔、却也更具占有意味的姿态,回应着陆景行这个不管不顾的吻。 仿佛在无声地说:看见了?看见就看见吧!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世界。 柳晓兰脸色惨白如雪,踉跄着后退一步。 再也承受不住般,猛地转身,提起裙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慌乱地逃离了这片让她心碎神伤的雪雾回廊。 甚至不小心在雪地上滑了一下,也顾不上仪态,匆匆消失在不远处的月洞门后。 沈清砚听到了那仓皇逃离的脚步声,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此刻只沉浸在怀中这具滚烫颤抖的身体,和唇齿间交换的、令人心悸的甜蜜与坚定里。 雪,静静地下着。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腾。 氤氲的雾霭中,紧紧相拥亲吻的两人,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隔绝了所有风雪、目光,与世俗的藩篱。
第193章 发现假币 一吻方休,气息交缠。 陆景行额头抵在沈清砚肩窝,只觉得脸上热度灼人,心跳得厉害,却又奇异地满足安稳。 他能闻到沈清砚衣襟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冰雪的凛冽,还有……属于他自己的、微甜的味道。 “这么激动?”沈清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低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景行耳根一烫,没好气地隔着衣服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谁激动了?我那是生气!” “嗯,”沈清砚不躲不闪,由着他掐,声音里笑意更明显些,“是生气。” 陆景行被他这纵容的态度弄得没了脾气,哼了一声,直起身。 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藏不住的飞扬。 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又顺手替沈清砚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雪沫。 “走了,”他率先转身,沿着回廊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饿了,回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 沈清砚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弯,抬步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衣袖不时相触,在铺了薄雪的回廊上留下一串深浅相依的足迹。 转过一处假山遮挡的拐角,前方忽然急匆匆跑来一个小丫鬟,低着头,怀里似乎抱着什么,走得又急,险些一头撞进陆景行怀里。 “哎哟!”陆景行反应快,侧身让开,那小丫鬟却因着惯性踉跄一下,手中捧着的布包散开,里面数十枚黄澄澄的铜钱“哗啦”一声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世子恕罪!沈公子恕罪!”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噗通跪在雪地里,连连磕头。 “起来起来,没撞着就行。”陆景行摆摆手,浑不在意,甚至还弯腰帮她捡起脚边的几枚钱。 沈清砚也蹲下身,拾起几枚散落的铜币。 铜钱入手微沉,带着雪天的凉意。 他本欲随手递给丫鬟,指尖却无意识地捻过钱币边缘,动作倏地一顿。 他捏起那枚钱,举到眼前,对着廊外雪光,凝眸细看。 随即,又迅速从地上捡起另外几枚,一一细察。 每看一枚,他眉头便锁紧一分,眼底的沉静被凝重取代。 陆景行捡了几枚,正要递给丫鬟,却见沈清砚神色不对,手里捏着几枚钱,目光沉冷。 他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低声问:“怎么了?这钱……有问题?” 沈清砚抬眸,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摇头,示意稍后再说。 他转向仍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小丫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严肃:“这些铜钱,是哪里来的?” 丫鬟被他问得一愣,怯生生答道:“回、回沈公子,今日是发月银的日子,这些是刚从账房王管家那里领来的……是、是有什么不对吗?” 沈清砚捏着手中那几枚“铜钱”,指尖微微用力。 从管家处统一发放……若连下人的月例都开始大量掺入假币,那这庄子里,乃至这假币流通的广度和深度…… 他看向陆景行,低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立刻去见赵兄。” 陆景行从他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的轻松之色尽去,点了点头。 赵珩正在自己院里烤着火炉剥橘子,见两人去而复返,神色凝重,不由奇道:“怎么了?不是赏雪去了么?这脸色……” 沈清砚没多言,直接将手中那几枚铜钱放到赵珩面前的桌上。 赵珩拿起一枚,对着火光看了看,又掂了掂,满脸疑惑:“这不就是铜钱么?成色是有点暗……但也没什么吧?路上蹭脏了?” “赵兄再仔细看看边缘,掂掂分量,对着光瞧瞧色泽。”沈清砚道。 赵珩依言,反复看了几遍,还是摇头:“我眼拙,真瞧不出什么门道。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 沈清砚拿起其中一枚,与陆景行递过来的一枚标准制钱并列放在一起。 “赵兄请看,官铸制钱,铜色纯正,边缘打磨光滑,重量有定规。而这枚,” 他指尖点着那“怪钱”,“色泽晦暗,触之微涩,重量略轻。 最重要的是……”他拿起两枚钱,在赵珩耳边极轻地一磕。 叮、叮。 极其细微的差异,但在有心人耳中,清晰可辨。 赵珩脸色变了:“声音……发闷?” “是。”沈清砚沉声道,“此乃私铸,且工艺精良,意在乱真。我在边关时,曾见过匈奴走私入关的劣币,掺了铅锡,声音便是如此。但那些粗劣,远不及这些……这些几乎能以假乱真,若非细究,极易蒙混。” “私铸?!”赵珩霍地站起,脸上再无轻松之色,“在我家庄子里?还用来发月例?”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绣墩,“王管家!给老子滚过来!” 很快,战战兢兢的王管家被带了来,一同抬来的还有几大箱尚未分发完的“月例铜钱”。 沈清砚和陆景行上前逐一查验,结果令人心惊——竟有超过六成都是那种精良的假币! “这、这些钱……都是往年收上来的租子、还有庄里铺面的流水,一直就这么用着……小、小人实在不知什么是假币啊!”王管家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赵珩脸色铁青,一脚将他踹开,看向沈清砚和陆景行,声音发干:“如果……如果这些钱已经流通了不止一两年……那……” 那意味着,数量惊人的假币,可能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市井百姓的生活中,而无人察觉。 陆景行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立刻回京!此事绝不能耽搁!” 沈清砚重重点头。 假币泛滥至此,已非一庄一地的私铸小案,其背后牵连之广、危害之深,恐远超想象。 回京的路,因着未停的雪,走得格外艰难。 马车在覆雪的路上颠簸缓行,车厢里气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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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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