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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帆沉默了很久。 “你以前……经常用这种手段?”他问,语气复杂。 陆清河抬头看他,目光坦然:“将军,我是幽冥谷的人。幽冥谷的手段,不只有救人。” 周帆看着他,眼神从复杂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心疼。 “以后,”他伸手握住陆清河的手,将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这种脏活,我来。” 陆清河愣住了。 “你负责救人就好。”周帆说,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害人的事,我来做。” 陆清河张了张嘴,想说“将军不必如此”,但对上周帆的眼睛,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周帆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他们之间的羁绊,在这一夜之间又深了一层。 拿到赵同密信的第三天,周帆在朝堂上发动了突袭。 他没有直接拿出密信,而是从一桩小事入手,赵同的门生在地方上贪腐案。周帆在朝堂上呈上了贪腐的证据,条理清晰,铁证如山。 赵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周帆会从这种小切口入手,更没想到周帆掌握的证据如此详实。 “赵丞相门下的官员贪赃枉法,丞相大人是否该给个说法?”周帆站在朝堂中央,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赵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从容:“周将军言重了。门生犯错,本官自然有失察之责。但周将军以此为由在朝堂上发难,未免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周帆冷笑,“贪墨军饷三十万两,也是小题大做?” 朝堂上一片哗然。 三十万两军饷,足以装备一支万人军队。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第15章 他的选择 赵同的面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周帆查到的不仅仅是贪腐,还有军饷。 “周将军,空口无凭——” “当然有凭。”周帆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是陆清河从赵同密室里带出来的,“这是赵同门下的贪腐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赵同看到那本账册的瞬间,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本账册,是他密室里的! 但赵同不愧是老狐狸,他很快镇定下来,微笑道:“周将军从哪里得来的账册?莫不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周帆将账册呈给皇帝,“臣请陛下派人核查。” 皇帝接过账册,翻了几页,面色越来越沉。他抬头看向赵同,目光锐利:“赵卿,你怎么说?” 赵同跪下行礼:“陛下,臣冤枉。这账册必定是有人伪造,意图陷害臣。” “那就查。”皇帝一锤定音,“着大理寺、御史台会同核查,三日内出结果。” 退朝后,赵同在宫门口拦住了周帆。 “周将军,”赵同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眼中已经没有笑意,“好手段。” 周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赵丞相过奖。” “不过,将军确定要与我为敌?”赵同的声音压得很低,“将军可要想清楚,与我为敌的下场。” “赵丞相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忠告。”赵同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周帆与他对视,目光毫不退缩:“赵丞相,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 两人对视片刻,赵同忽然笑了。 “好,好。”他拍了拍周帆的肩膀,“年轻人有志气。那就走着瞧。” 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忽然回头:“对了,将军府上那个侍从......叫陆澈是吧?很有意思的人。改天,我想请他到府上坐坐。” 周帆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赵同笑着离去,背影消失在宫门深处。 周帆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剑柄。他知道赵同不是在说客套话,那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威胁。 他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一进门就去找陆清河。 陆清河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见他面色铁青地冲进来,愣了一下:“将军?怎么了?” 周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书房,关上门。 “赵同知道你了。”他压低声音,“今天在朝上,他提到了你的名字。” 陆清河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知道也不奇怪。上次在赵府,他应该已经猜到有人潜入了。以他的能力,查到我是谁的人不难。” “他在威胁我。”周帆的声音低沉,“他在用你威胁我。” 陆清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将军,你笑什么?”周帆皱眉。 “我笑将军太紧张了。”陆清河从他手中抽出手腕,转身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赵同想动我,没那么容易。” “可他不是普通的对手......” “我知道。”陆清河打断他,“但将军忘了吗?我是幽冥谷的人。幽冥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周帆接过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不想你出事。”他低声说。 陆清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不会出事的。”他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将军,你信我吗?” 周帆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 “信。”他说。 “那就别担心了。”陆清河从他手中取过茶杯,自己喝了一口,“赵同要对付我,就让他来。我倒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周帆看着他用自己喝过的杯子喝茶,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杯子......”他开口。 陆清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耳根微红,但面不改色:“怎么了?” “……没什么。”周帆移开视线,“你继续喝。” 当天下午,将军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文远,那个赵同的心腹幕僚,亲自登门拜访。 周帆在花厅接见了他,陆清河照例站在角落里。刘文远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一双三角眼精光内敛,一看就是精明人。 “周将军,下官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刘文远开门见山。 “刘先生请讲。” “下官有一子,今年七岁,患了一种怪病。遍访名医,久治不愈。”刘文远的表情恳切,“下官听闻将军府上有一位精通医术的侍从,特来求医。” 周帆看了陆清河一眼。陆清河微微点头。 “刘先生客气了。”周帆笑道,“陆澈,你去走一趟。” 陆清河走上前,与刘文远见礼。刘文远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 “陆公子,久仰大名。” “刘先生客气,小的只是将军府的侍从,不敢当‘公子’二字。”陆清河低头,态度谦逊。 刘文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他们去了自己在城东的宅邸。 刘文远的儿子名叫刘安,七岁,瘦得皮包骨头,面色蜡黄,躺在床上昏睡不醒。陆清河给他把脉,又查看了他的舌苔和瞳孔。 “这病,”他顿了顿,“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刘文远一愣:“你怎么知道?” “脉象上看,令郎先天不足,五脏皆有亏损。”陆清河的语气平淡,“这种病,寻常大夫治不了。” 刘文远的面色变了变:“你......能治吗?” “能。但需要时间。”陆清河从袖中取出银针,“我先施针稳住病情,再开方子调养。三个月可痊愈。” 刘文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陆清河施针的手法行云流水,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深浅恰到好处。刘文远在旁边看着,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震惊。 “这针法……我从未见过。”他喃喃道。 “乡下把式,不值一提。”陆清河收针,开了一张方子递给刘文远,“按方抓药,每日一剂。七日后我再来复诊。” 刘文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这方子......你是陆家的人?” 陆清河抬头看他,目光平静:“刘先生何出此言?” “这方子上的配伍,是陆家独有的。”刘文远的手在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周帆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陆清河看着刘文远,沉默了很久。 “刘先生,”他缓缓开口,“令郎的病,除了我,没人能治。”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其中的分量,刘文远听得出来。 “你在威胁我?”刘文远的声音发紧。 “不,是交易。”陆清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治好你的儿子,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作证。”陆清河说,“指证赵同的罪行。” 刘文远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赵丞相会杀了我的!” “赵同不会有机会杀你。”周帆开口,声音沉稳,“只要你作证,我保你全家平安。” 刘文远看看周帆,又看看陆清河,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不不不,我……我不能……”他摇头,“赵丞相的手段你们不知道,他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刘先生。”陆清河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令郎的病,是中了毒。” 刘文远震惊地看着他。 “不是先天不足,是中毒。”陆清河的声音平静,“有人在令郎还是胎儿的时候,就给令堂下了慢性毒药。这种毒会代代相传,如果不清除,令郎活不过十岁。” 刘文远的身体剧烈颤抖。 “谁?是 谁下的毒?” “赵同。”陆清河说,“他给你儿子下毒,是为了控制你。你对他来说,只是一条狗。狗不听话,就毒死。” 刘文远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你好好想想。”陆清河收起瓷瓶,转身走向门口,“七日之内给我答复。令郎的病,我会继续治。但七日之后如果还没有答复——” 他回头看了刘文远一眼,目光冰冷。 “令郎的病,就没救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周帆跟在后面,离开前回头看了刘文远一眼。 “刘先生,良禽择木而栖。”他说,然后大步离去。 回府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会答应吗?”周帆问。 “会。”陆清河说,“他的儿子就是他的一切,一个爱儿子的人,最终会选择正确的路。” “如果他不答应呢?” 陆清河沉默了一瞬:“那就只能用备选方案了。” “备选方案是什么?” “找到他儿子的毒源,直接解毒,然后……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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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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