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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同,”他说,“你的死期到了。”
第19章 这辈子都放不下你 寝宫内的局势在瞬间逆转。 赵同的死士虽然悍勇,但禁军毕竟人多势众,加上暗翎的精锐从旁协助,不到半个时辰,寝宫外的抵抗就被彻底肃清。 周帆浑身浴血地踏入寝宫时,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陆清河身上——他还站在龙床前,银针在手,毫发无伤。 周帆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受伤没有?” 陆清河摇头:“没有。” 周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松开手。他的掌心全是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皇帝呢?” “毒已解了大半,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陆清河说,“赵同——” 他转头看向赵同。赵同已经被沈约带人制服,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周帆!”赵同嘶声喊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我的门生遍布天下!你扳不倒我的!” 周帆转过身,走到赵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同,”他的声音平静,“你的门生,今晚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你在军中的棋子,也被一一拔除。你给北狄的密信,现在已经在御案上摆着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纸,在赵同面前晃了晃。 “你要不要看看?刘先生记录得很详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赵同看到那些信纸的瞬间,瞳孔骤缩。他猛地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刘文远,眼中射出怨毒的光。 “刘文远!你这个叛徒!” 刘文远低着头,没有看他。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赵同,是你先背叛了我。你给我儿子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众叛亲离?” 赵同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周帆一挥手:“带下去,关押在天牢,严加看管。” 侍卫将赵同拖出寝宫。赵同挣扎着,口中还在喊叫:“周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陛下不会饶了你的!你私闯宫禁、挟持天子,这是谋反!谋反!”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寝宫外的夜色中。 寝宫里安静下来。禁军和暗翎的人开始清理现场,沈约带着人检查寝宫周围的安全。周帆走到龙床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皇帝。 “他真的没事?” “我保证。”陆清河说,“半个时辰内必醒。” 周帆点了点头,忽然身体晃了一下。陆清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将军?” “没事。”周帆稳住身形,面色有些苍白,“受了点小伤。” 陆清河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那里的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袖子,正在往下滴。 “这叫小伤?”陆清河的声音变了调,一把扯开他的衣袖。 一道寸许长的刀伤横在小臂上,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陆清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流了多少血?” “不多。” “你在骗人。”陆清河从袖中取出银针和金创药,将他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包扎。” “不用,只是皮外伤——” “坐下。” 陆清河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周帆看了他一眼,乖乖坐下了。 陆清河蹲在他面前,先用银针封住他手臂上的穴位止血,然后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他的动作又快又准,但周帆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在抖。”周帆说。 “没有。” “有。” 陆清河没有回答,只是将绷带缠得更紧了一些。 周帆低头看着他,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发白。 “清河。”周帆叫他的名字,不是“陆澈”,也不是“陆公子”,而是“清河”。 陆清河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事。”周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真的只是皮外伤。” 陆清河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心疼、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深情。 “你说过,”陆清河的声音有些哑,“你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做到了。”周帆说,“我还活着。” “可你受伤了。” “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 “这不是战场。” “对我来说,哪里都是战场。”周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但只要你还平安,这点伤算什么?” 陆清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动作比之前更轻、更慢。 “以后,”他低声说,“不许再这样了。” “怎样?” “不许再受伤。” 周帆笑了:“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必须。” 陆清河包扎完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他没有松手,只是握着周帆的手腕,低着头,不说话。 周帆也没有抽手。他就这样坐着,任陆清河握着他的手腕,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寝宫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禁军和暗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寝宫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将军。”陆清河忽然开口。 “嗯?” “赵同说,他在前朝布置了三百死士。” “是。” “你一个人闯进来的?” “不是一个人,有禁军。” “可你是第一个冲进来的。”陆清河抬起头,眼眶微红,“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周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但我更知道,你在这里。” 陆清河愣住了。 “赵同要的是你,”周帆的声音低沉,“如果我晚来一步——”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清河听懂了。 “所以你不顾一切地冲进来,”陆清河的声音颤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对。” “哪怕会死?” “对。” “为什么?”陆清河问,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耳畔。 周帆沉默了一瞬,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捧起陆清河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因为,”他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陆清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的,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周帆的手背上。周帆没有擦,只是任由他哭,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哭吧,”他低声说,“哭出来会好受些。” 陆清河摇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我没哭。” “好,你没哭。” “是沙子迷了眼。” “对,沙子迷了眼。” “将军别学我说话。” 周帆笑了,笑声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陆清河吸了吸鼻子,终于控制住了情绪。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将军,”他说,“你刚才说的话——” “嗯?” “你说是认真的吗?” 周帆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湖面。 “我周帆,”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不说假话。” 陆清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泪痕、有释然、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他终于敢承认的东西。 “我也是。”他说,声音很轻。 周帆愣了一下:“你也是什么?” 陆清河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周帆的肩头。 周帆明白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像擂鼓一样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伸手,将陆清河揽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清河,”他在他耳边低语,“等这一切结束——” “嗯。” “我们找个地方,开个小医馆。” 陆清河在他怀里闷笑:“将军要去当药童吗?” “我可以当护卫。”周帆说,“专门帮你赶走那些闹事的。” “没人会去医馆闹事。” “万一呢?” “那将军就帮我赶走。” “好。”周帆收紧手臂,“我帮你赶走所有人。”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烛光下,在皇帝昏迷的寝宫里,在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窗外的打斗声已经彻底平息了,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在寝宫的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将军,”陆清河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伤——” “不疼了。” “骗人。” “真的不疼了。”周帆低头看他,“被你抱着,就不疼了。” 陆清河的耳根又红了。他想推开周帆,但周帆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将军,松手。” “不松。” “这是在皇宫——” “我知道。” “万一有人进来——” “沈约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进来。” 陆清河放弃挣扎了,任由他抱着。他发现,周帆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得让人不想离开。 “将军,”他闷声说,“你身上全是血。” “回去换。” “你的手臂还在流血。” “回去包扎。” “我已经包扎过了。” “那就回去换药。” 陆清河抬起头,看着周帆。周帆也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将军,”陆清河说,“我们回家吧。” 周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阳光。 “好,”他说,“回家。” 他站起身,但没有松开陆清河的手。陆清河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没有挣开。 两人并肩走出寝宫,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约和暗翎的人站在寝宫外,看到两人手牵手走出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 沈约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假装在看月亮。 一个暗翎的年轻队员瞪大了眼睛,被旁边的人狠狠踩了一脚。 周帆面不改色地扫了他们一眼:“陛下醒了之后,立刻通知我。” “是。”沈约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军务。 周帆牵着陆清河,大步走向宫门。陆清河跟在他身后,耳根通红,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两人骑马回到将军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周帆在府门口下马,伸手扶陆清河下来。陆清河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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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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