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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术。”陆清河的声音冰冷,“你的耳朵后面有接缝。你不是赵同,你是替身。” 赵同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挣扎着想挣脱,但周帆已经上前一步,扣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说,你是谁?真正的赵同在哪里?”周帆的声音像淬了冰。 假赵同咬着牙,不说话。 陆清河从袖中取出银针,扎入他颈侧的穴位。假赵同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来,动弹不得。 “真话丸。”陆清河将那颗淡红色的药丸塞进他嘴里,捏住他的鼻子,迫使他吞下。 片刻后,假赵同的眼神变得涣散,表情呆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你叫什么名字?”陆清河问。 “赵……赵四。”假赵同的声音机械,没有任何感情。 “你是谁?” “赵同赵丞相的替身。” “真正的赵同在哪里?” “不知道……丞相只让我顶替他,说事成之后来接我……但一直没有来……” 周帆和陆清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当替身的?”陆清河继续问。 “十年前……丞相从各地找了十几个和我容貌相似的人,经过易容和训练,最后只留下了我一个……” “赵同的计划是什么?” “丞相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让我顶替他。他会带着所有的家产和秘密离开长安,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丞相没有告诉我……” 陆清河又问了许多问题,但赵四知道的有限。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真正的赵同,在周帆发动突袭的那天晚上,就已经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审问结束后,赵四瘫倒在干草上,昏睡过去。 周帆和陆清河走出牢房,两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他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退路。”周帆的声音低沉,“我们抓住的,从一开始就是个替身。” “不只是替身。”陆清河说,“你想想,赵同在朝堂上出现的时候,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帆的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赵同可能很早就开始用替身了。”陆清河的目光冷峻,“我们在朝堂上看到的‘赵同’,在赵府里见到的‘赵同’,甚至和我们对话的‘赵同’……可能一直都是这个赵四。” “那真正的赵同呢?” “也许早就不在长安了。”陆清河说,“也许一直都在幕后操纵一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现在打草惊蛇了,他更加不会露面。” 两人沉默地走出天牢,外面已经是黄昏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像凝固的血。 “必须找到他。”周帆说,“否则他迟早会卷土重来。” “找不到了。”陆清河摇头,“他准备了十年,早就安排好了退路。现在可能已经改名换姓,躲在某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怎么办?” “等。”陆清河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他一定会再出现的。锁魂散的配方在我手里,九转回魂草的用法也只有我知道。他需要我。” “所以你又是他的目标?” “一直都是。” 周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目光灼灼:“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陆清河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知道。” “你笑什么?” “笑将军紧张的样子。”陆清河伸手,轻轻拂去周帆肩头的一片落叶,“别担心,我说过,幽冥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周帆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回府。”他说,“我们好好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两人骑马返回将军府,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陆清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赵同为什么要留一个替身在长安?仅仅是为了金蝉脱壳吗?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回到府中,周帆召集了孙正和沈约,将天牢里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孙正面色大变:“替身?这……这怎么可能?赵同在朝堂上十几年,难道一直都是替身?” “不一定一直是,但至少最近几年是。”陆清河说,“我问过赵四,他说他从十年前开始接受训练,五年前正式开始当替身。赵同的一些公开活动,比如上朝、宴客、接见外臣,都是赵四代劳的。” “那真正的赵同呢?” “躲在幕后,操控一切。”周帆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样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计划成功,功劳是他的;如果失败,死的是替身。” “这个老狐狸!”孙正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让他跑了?” “当然不。”陆清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我在赵四身上找到的。”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几条路线和一些地名。路线从长安出发,分别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几个节点,最终指向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这是什么?”周帆问。 “赵同的逃生路线。”陆清河说,“赵四身上纹着这张地图,用的是隐形墨水,需要在火上烤才能显现。” “他连这个都纹在身上?”沈约惊讶地问。 “替身也是人,也想活命。”陆清河说,“赵四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抛弃,所以他把逃生路线纹在身上,万一出了事,他也可以跑。” “但赵同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周帆皱眉,“他给赵四的逃生路线,未必是真的。” “所以需要验证。”陆清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节点,“这些地方,都是赵同的产业。我们可以派人去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赵同的踪迹。” 周帆点头:“沈约,你带人去查。每个节点都不要放过。” “是。”沈约领命。 “孙正,你在朝中盯着,看看有没有人和赵同暗中联系。他虽然在逃,但不可能完全放弃朝中的势力。” “明白。” 吩咐完毕,周帆看向陆清河:“你呢?你做什么?” 陆清河想了想:“我去研究一下赵四的易容术。能做出如此逼真的易容,整个天下不超过三个人。如果能找到易容师的线索,也许就能找到赵同。” “你怀疑易容师知道赵同的下落?” “不一定知道,但至少见过他的真面目。”陆清河说,“赵四的易容,是以赵同的真实容貌为基础的。易容师一定见过真正的赵同,而且不止一次。” 周帆点头:“有道理。但你要小心,能做出这种易容术的人,本身就不简单。” “将军放心,我心里有数。” 当晚,周帆和陆清河在书房里研究那张地图,一直研究到深夜。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你看这里。”陆清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节点,“这个地方,是赵同在江南的一个秘密庄园。据刘文远说,赵同每年都会去那里住上一两个月,说是休养,但实际上是去做什么,没人知道。” “你觉得他会躲在那里?” “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他故意把这条路线留给赵四,让我们去追查,而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声东击西?” “对。”陆清河抬头看他,“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去追他,而是等他来找我。” 周帆皱眉:“太危险了。” “不危险。”陆清河笑了,“将军不是说了吗?你帮我赶走所有人。” 周帆看着他的笑容,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你啊,”他伸手弹了一下陆清河的额头,“越来越会拿我的话堵我了。” 陆清河揉了揉额头,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将军,”他说,“夜深了,该休息了。” “你先去睡,我再研究一会儿。” “将军的伤还没拆线,需要充足的睡眠。” “不碍事。” “周帆。”陆清河叫他的名字。 周帆抬头看他。 “去睡觉。”陆清河的语气不容置疑,“否则明天我给你换药的时候,会‘不小心’手重一点。” 周帆:“……” 他默默地站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灯。 “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月光洒在回廊上,将地面照得亮堂堂的。周帆习惯性地伸手,握住了陆清河的手。 陆清河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将军,”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赵同永远不出现,怎么办?” “那就一直等。” “等一辈子?” 周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星空。 “等一辈子。”他说,“但不会让你一个人等。” 陆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将军——” “叫我的名字。” 陆清河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周帆。”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周帆收紧手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走吧,送你回房。”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月光下。夜风轻拂,带来花园里桂花的香气。 到了东厢房门口,周帆松开手。 “早点睡。” “你也是。” 周帆转身要走,陆清河忽然叫住他:“等等。” 周帆回头。 陆清河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然后迅速退后两步,耳根通红。 “晚安。”他说,然后飞快地推门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帆站在门外,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月光下盛开的桂花。 “晚安。”他对着紧闭的门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21章 易容师 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进入了紧张的追查状态。沈约带人沿着地图上的路线逐一排查,孙正在朝中密切监视赵同旧部的动向,而陆清河则把自己关在药房里,研究赵四脸上的易容材料。 赵四被秘密转移到了将军府的地牢里,由暗翎的人日夜看守。陆清河每天去给他做一次检查,记录易容的每一个细节。 第五天,他终于有了发现。 “将军,你看这个。”陆清河将一小块半透明的薄膜放在太阳下,“这是从赵四脸上取下的易容材料。” 周帆凑过去看,透过太阳光,薄膜呈现出复杂的网状结构,上面附着着一些细小的颗粒。 “这是什么?” “人皮。”陆清河的声音平静,“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薄如蝉翼,贴在脸上可以完美地改变容貌。再加上特殊的颜料和胶水,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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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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