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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帆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看，”陆清河拿起一张记录纸，指着上面的一条记录，“这条说，某部尚书在某年某月某日私会前朝旧部。是假的。但如果这条记录被皇帝看到了，皇帝会怎么想？” 周帆的瞳孔缩了一下。 “皇帝会怀疑那个尚书通敌。” “对。然后皇帝会查那个尚书。查来查去，查不到证据。但皇帝不会相信没有证据，因为假情报里还有另一条记录，说那个尚书的某个门生，在某年某月某日做了某件可疑的事。两条假情报互相印证，假的就变成了真的。皇帝自然就会处置那个尚书。尚书被处置了，他的门生故旧会不服。不服就会闹，闹了就会乱。乱了，内斗就开始了。”
第65章 拼凑出真相 周帆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这就是面具人的目的。不是窃取情报，是制造情报。用假情报在朝廷内部制造分裂，让皇帝和他的臣子互相猜忌，让前朝旧部和当朝官员互相仇视。等朝廷自己打成了一锅粥，敌国再趁虚而入。” 陆清河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移动，从一张记录纸划到另一张记录纸，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更深的阴谋。”他的声音越来越沉，“他们利用了永安公主。” 周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们准备先杀了永安公主，皇帝会以为是前朝余孽干的。前朝余孽会以为是皇帝干的。两边就会打起来。这是他们最初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失败了。因为有人救了永安公主。” 陆清河的声音很轻，“另外，你说过，你的父亲当年将我救了出来。但他救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母亲。他将我母亲从皇陵地宫里救了出来，送到了幽冥谷，交给了我师父。我师父用毕生所学，将母亲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周帆的呼吸停了一瞬。 “事情，竟会是这样吗？” 陆清河点了点头。“我之前一直没有想通，为什么我师父会突然离开太医院，跑到深山里建一个幽冥谷。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为了避世，是为了保护我和母亲。让背后的人以为永安公主死了，而他则是要培养我，为她报仇。”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将这些分析串联在一起。 “但师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担心背后的人会对我们不利。所以他故意装作要为永安公主复仇的架势，创立了幽冥谷，并广收弟子，暗中培养力量。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也能保护我母亲。但是，他没想到，他收的一个徒弟，成了最大的变数。” “柳婉儿。”周帆说。 陆清河点了点头。“柳婉儿爱慕师父，爱而不得。她看到师父心里只有永安公主，恨得发疯。面具人找到了她，利用了她的恨。他们给了她一张人皮面具，永安公主的人皮面具，让她假扮永安公主，在宫里宫外制造混乱。柳婉儿答应了。因为她觉得，只要永安公主‘活着’，师父就会去找永安公主，就会看到她。所以，真正的永安公主，一定还在幽冥谷里。” 周帆的眉头皱得很紧。 “而那个柳婉儿，她就是个疯子。”陆清河的声音有些涩，“她被面具人利用了十八年，而且还卑鄙地将自己的妹妹，也拖入自己的复仇阵营。当初仅仅因为师父多看了她妹妹几眼，都被她记恨在心。她以为自己在报复师父，以为自己在报复永安公主。其实她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一枚被放在明面上，替真正下棋的人挡箭的棋子。”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师父留下的信，展开，看着上面那行字——“为师失败了。你还是被卷进来了。” “师父说的失败，不是没能保护我。是没能查出面具人的真实身份。”陆清河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他查了十八年，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不够。他只知道面具人背后有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在向敌国输送情报，在挑起内斗。但他不知道面具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周帆沉默了，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暗的天空，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飞速拼合。 “清河，”他忽然开口了，“你师父创立幽冥谷，是为了保护你母亲，也是为了查面具人。但他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培养你。” 陆清河愣了一下。 “你师父把你送出幽冥谷，不仅仅是因为，你待在那里不安全。还因为，你需要在外面成长，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你师父知道，他可能查不到面具人，他可能活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所以他培养了你。他让你学医，让你学毒，让你记住幽冥谷的每一条路、每一个阵法、每一处暗门。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 周帆转过身，看着陆清河。 “你不是被卷进来的。你是被放进来的一颗棋子。但不是面具人的棋子，是你师父的棋子。你师父把你放在棋盘上，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去将死对方的王。” 陆清河的眼眶红了。他想起了师父教他辨认药材时的样子，想起了师父罚他面壁时的样子，想起了师父在他离开幽冥谷那天说的话，“清河，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幽冥谷的人。你要用自己的医术，去救天下的人。” 师父没有说“去报仇”，没有说“去查真相”，也没有说“去完成我未尽的事”。师父只是让他去救人。因为师父知道，一个只会救人的人，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一个只会救人的人，是自由的。师父只想让他做自己呀。 “周帆。”陆清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从午门到皇陵，从皇陵到幽冥谷，从幽冥谷回到长安。每一步，都在面具人的算计里。她让我们往东，我们就往东。她让我们往西，我们就往西。我们以为自己在追她，其实是她一直在引着我们跑。” 周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两只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然后，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那就停下来。”周帆说，“不跑了。” “不跑了？” “不跑了。”周帆的声音很坚定，“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走她让我们走的路。我们走自己的路。” 棋局还在继续。但下棋的人，不知道棋盘已经被翻了过来。
第66章 温情骤起 陆清河站在桌前，看着那些铺满了整张桌面的假情报记录纸，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划过，从一份记录移到另一份记录，像一个棋手在审视一盘残局。 周帆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缓慢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衣料。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密所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周帆。”陆清河忽然开口了。 “嗯。” “你说我们一直被牵着鼻子走。那你有没有想过，面具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到那个棺材铺下面的窝点？她明明可以让那个老人也消失，像其他十三个窝点一样。但她没有。她把老人留在了那里，把三箱子假情报也留在了那里。她希望我们找到那个窝点，希望我们抓到那个老人，希望我们从老人嘴里听到那些话。” 周帆皱了一下眉，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拇指从陆清河的腰侧滑到了他的后背，沿着脊椎的凹线缓慢地向上游走，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每一节脊椎骨微微凸起的轮廓。 陆清河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周帆将长桌上的记录纸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把陆清河抱上了桌沿。陆清河坐在桌沿上，腿垂下来，周帆站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烛火跳动着，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别闹……听我说……唔……” 陆清河的声音忽然断了，因为周帆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间绕过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头轻轻拉向自己。 周帆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嘴唇堵住了陆清河还在试图说话的嘴。 带着一种急促和掠夺的吻。他迅速含住陆清河的嘴唇，轻轻地吮吸，像是在确认这片柔软还是属于他的。 陆清河的手指，从桌沿上滑下来，攥住了周帆的衣襟，他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周帆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在一点一点融化。 他立刻将陆清河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后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嘴唇贴着嘴唇，而是舌尖抵着舌尖，呼吸缠着呼吸。 陆清河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又像是呜咽的声音，整个人靠在了周帆身上。 过了好久，久到桌上的烛火烧短了一大截，周帆才松开了他。陆清河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衣襟凌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他靠在周帆怀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又闹，”陆清河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软，“跟你说正事儿呢。” 周帆闭着眼，下巴抵在陆清河的头顶，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他的手指在陆清河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他的呼吸很慢很沉，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料，传到了陆清河的身体里，像一面被轻轻敲响的鼓。 “跟你一起，才是正事。”周帆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陆清河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周帆的衣襟上滑下来，顺着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侧，然后停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腰间的衣料上画着圈。 “你呀，才闲几天就想……”陆清河的声音闷在周帆的胸口，带着一丝嗔怪，但尾音却是上扬的，像是在笑。 周帆收紧了手臂，将陆清河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下巴，从陆清河的头顶滑到他的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气声：“傻瓜，我是天天都想好不好。还不是你总说要克制、要克制，否则我天天让你下不了床。” 陆清河的脸一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伸手捂住了周帆的嘴，手掌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和微微上扬的弧度。 “怎么什么都说！”陆清河的声音又急又羞，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帆顺势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的手离开自己的唇。他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陆清河的掌心，然后用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 陆清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但没有缩回去。 “不能说吗？”周帆的声音从陆清河的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故意的委屈，“我偏要说。天天都想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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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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