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清河侧身避开,从袖中滑出几根银针,手腕一抖,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几个私兵的要穴。那几个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但私兵太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陆清河且战且退,手中银针不停,但赵府的私兵明显受过对付暗器的训练,有人举盾挡住了银针。 “他用的是毒针!小心!”有人喊道。 陆清河面色一沉,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捏碎瓶口,将里面的粉末扬向空中。粉末遇风即燃,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逼退了近身的私兵。 但这一招也暴露了他的位置,更多的私兵朝这个方向涌来。 陆清河咬了咬牙,转身朝围墙方向狂奔。他速度极快,可赵府的围墙太高,他需要时间翻越。 此时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 一支箭擦过他的肩膀,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陆清河闷哼一声,脚下不停。 就在他即将冲到围墙下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剑,背对着陆清河,面对追兵。 “你怎么......”陆清河认出那人的背影,瞳孔骤缩。 周帆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燃烧着怒火。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冷冷地说,然后转身面对追兵,长剑出鞘。 剑光如虹,周帆一人一剑挡在陆清河面前,剑势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他的武功远在赵府私兵之上,三招之内就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走!”周帆喝道。 陆清河不再犹豫,翻身上墙。 他在墙头回头看了一眼——周帆且战且退,身上已经溅了不少血(不是他自己的),但剑法依然凌厉,一个人挡住了十几个人。 “快走!”周帆再次喝道。 陆清河咬了咬牙,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翻墙离开后,周帆忽然从袖中射出一支响箭。响箭升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片刻后,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是“暗翎”的人。 “撤。”周帆收剑,转身翻过围墙。 暗翎的人断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赵同赶到围墙边时,只看到满地的私兵尸体和夜色中消失的黑影。他面色铁青,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灯笼。 “查!给我查!长安城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陆清河回到将军府时,浑身是血,气喘吁吁。他从柴房窗户翻进去,刚落地,门就被推开了。 周帆站在门口,身上也有血,但他的呼吸比陆清河平稳得多。他盯着陆清河看了很久,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后怕,还有别的什么。 “我说过,下次不许。”周帆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 陆清河低着头:“对不起。” “对不起?”周帆走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周帆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滚烫而急促。 “你知道赵府有多少守卫吗?你知道如果你被抓了,会是什么下场吗?”周帆的声音在发抖,这是陆清河第一次看到他失控。 “我......” “你答应过我,不会一个人去。”周帆打断他,一把攥紧他的衣领,“你答应过!” 陆清河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覆上周帆攥着他衣领的手,轻轻掰开。 “我拿到了。”他从怀中取出瓷瓶和记录册,放在周帆手里,“锁魂散的样本和试验记录。这些东西,足以扳倒赵同。” 周帆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着陆清河。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亮了陆清河苍白的脸和肩膀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周帆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皮外伤,不碍事。” 周帆没有理会他的推辞,转身出去,片刻后拿着药箱回来。他蹲在陆清河面前,一言不发地给他处理伤口。 陆清河想说自己来,但对上周帆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帆的手法出乎意料地轻柔,他仔细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你经常给人包扎?”陆清河忍不住问。 “战场上。”周帆简短地回答,“我手下的兵受伤了,都是我包的。” 他包扎完,没有起身,而是蹲在陆清河面前,抬头看着他。 “下次,不要一个人去。”他说,语气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 陆清河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他听到自己说。 周帆站起身,伸出手。陆清河握住,被拉了起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你今晚说的那些话——”周帆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关于你的身世,关于合作……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周帆看着他,目光深邃:“那你来将军府的初衷,是杀我?” 陆清河沉默了一瞬:“……是。” “现在呢?” “现在,”陆清河抬头看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现在,我想和你一起,扳倒赵同。” 周帆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没有伪装,没有算计,干干净净的,像少年时第一次骑马驰骋在草原上的畅快。 “好。”他说,“一起。” 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一个浑身浴血却眼神明亮,一个面色苍白却嘴角含笑。 窗外,夜色渐深,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7章 疗伤 次日清晨,陆清河是被肩膀上的伤口疼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衣裳被换过了——不是他自己换的。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周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清河转头,看到他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你……”陆清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干净衣裳,耳根微微发热,“我的衣服……” “我让春杏换的。”周帆淡淡地说,将药碗递过来,“喝了。” 陆清河接过碗,低头闻了闻,是续筋接骨的汤药,配伍精当,但少了一味关键药材。 他本能地想说,但还是默默喝完了。 “你的伤不只是皮外伤。”周帆看着他,“昨晚你昏迷后,我让府医来看过。他说你肩膀上的伤口有毒。” 陆清河一愣。他低头看自己的肩膀,包扎好的纱布上透出淡淡的青黑色。 “是赵府私兵箭上的毒。”周帆说,“府医解不了,说要……截掉这条胳膊。” 陆清河面色不变:“不用截。” 他从枕下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刺入自己肩头的穴位。然后缓缓捻转,面色逐渐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周帆在旁边看着,眉头紧皱,但没有阻止。 片刻后,陆清河拔出金针,针尖上沾着一滴黑血。他将黑血滴入药碗残液中,那滴血在水中散开,化作一缕青烟。 “箭上涂的是‘腐骨散’,中者若不及时解毒,三日之内骨头会慢慢腐烂。”陆清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平静,“解毒需要金针封穴,配合内服外敷。府医不会,不怪他。” 周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教我,我来。” 陆清河抬头看他:“将军会施针?” “不会。”周帆说得理直气壮,“你教。” 陆清河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施针不是一日之功,将军——” “那就多学几日。”周帆打断他,“你这伤要解毒三日,三日够我学了。” 陆清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 从那天起,周帆每天早晚来柴房“学针”。 陆清河让他先在橘子皮上练手。周帆的手很稳,毕竟是握剑的人。但施针讲究的不只是稳,还有角度、力度、深浅。 “太深了,会刺破血管。”陆清河握住他的手腕,纠正他的角度。 两个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陆清河能感觉到周帆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将军,你紧张?”陆清河问。 “不紧张。”周帆面不改色。 “那你脉搏为何快了?” “……热的。” 陆清河低头看了一眼窗户,大敞着,寒风灌进来,他自己都觉得冷了。 他没有拆穿,只是松开手,将一根金针放在周帆掌心:“再试一次。” 周帆捏着金针,认真地刺入橘子皮。这一次,角度和深浅都对了。 “不错。”陆清河点头。 周帆嘴角微微翘起,像个被先生表扬的学生。 第二天,周帆开始在萝卜上练针。陆清河坐在旁边指导,偶尔伸手纠正他的动作。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周帆身上是皂角和铁器的味道,陆清河身上是淡淡的草药香。 “你身上的药味很特别。”周帆忽然说。 “常年和草药打交道,浸到骨子里了。” “不是。”周帆摇头,“不是草药的味道。是……一种花?很淡,像……” “白芷。”陆清河说,“我用的皂角里加了白芷。” “好闻。”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陆清河听到了,耳根又红了。 他别过脸去:“将军,专心练针。” 周帆低笑一声,不再说话,低头继续扎萝卜。 到了第三天,周帆已经能在猪皮上模拟人体穴位施针了。陆清河检查了他的“作业”,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学东西快得离谱。 “可以了。”陆清河说,“今晚就可以解毒。” “不需要再练练?” “再练下去,我的橘子就不够用了。” 周帆看了一眼桌上被扎成刺猬的十几个橘子,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当天晚上,周帆正式为陆清河解毒。 陆清河脱去上衣,露出瘦削的上身。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肩头的伤口已经发黑,周围的血管呈现出蛛网状的青黑色纹路。 周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陆清河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背上、肩上、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有些已经很淡了,有些依然醒目。这些疤痕的形状各异,有刀伤、有烧伤、还有……鞭痕。 周帆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些伤......” “小时候留下的。”陆清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幽冥谷的训练,不养闲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