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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尔被他蹭得痒痒,又觉得他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可爱得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像个小军师的该隐,转眼间又开始孩子气地撒娇耍赖,但他心里是喜欢的,也愿意纵容。 “好好好,” 他笑着抱住怀里的小无赖,顺着他的话哄,“你就是,你就是哥哥的‘贤内助’,行了吧?真可爱。” 该隐在他怀里满意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像是突发奇想,他问出了一个问题: “哥哥,那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妻子呀?我想要嫁给哥哥。” 西里尔:“……???” 妻、妻子?嫁给……他?这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看着西里尔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该隐心里偷笑,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 他当然不会把话挑明了说,只是继续插科打诨: “对呀对呀!贤内助就是妻子嘛!我当了哥哥的贤内助,不就是哥哥的妻子了吗?哥哥,你要娶我哦!我们说好了!拉钩!” 他伸出小手指,在西里尔面前晃了晃。 西里尔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是小孩不懂“贤内助”的真正含义,自己胡乱联想,闹出的笑话。 他松了口气,果然是孩子话,当不得真。 “该隐,别闹了。” 他轻轻拍开该隐伸过来的小手指,“哥哥是神父,是不能结婚的。你呀,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嫁不嫁的。” “我不管嘛!” 该隐继续撒娇,抱着西里尔的脖子不撒手,“哥哥刚才都答应说我是贤内助了!那就是答应了!哥哥要说话算话!等我长大了,就要嫁给哥哥!哥哥不准反悔!” 他一边耍赖,一边用软糯的声音说着各种“童言无忌”的话,什么“要给哥哥生小宝宝”,什么“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什么“哥哥只能喜欢我一个”…… 目的就是让西里尔顺着他的话,哄着他,答应他,哪怕只是随口敷衍。 西里尔被他缠得没办法,又觉得这只是小孩子一时的依赖和独占欲作祟,等长大了,懂事了,自然就忘了。 他不想打击孩子的童心,便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随口应和着:“好好好,等你长大了再说……行行行,哥哥最喜欢该隐了……嗯嗯,不反悔……” 虽然这种事情现在绝不可能实施,但能这样过过嘴瘾,听听西里尔用那清冽温柔的嗓音,说着“答应”、“不反悔”、“最喜欢”这样的话,对该隐来说,已经是无上的享受和慰藉了。 毕竟,离他“长大”,还有将近七年呢。 该隐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早知道当时把“该隐·瑟潘汀”这个化身的年龄设置得大一点就好了,比如十六七岁,那样是不是就能更名正言顺地接近西里尔,甚至…… 不过,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也不对, 他想,如果年纪设置得大一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抱着哥哥撒娇,窝在他怀里睡觉,被他当成需要保护和引导的孩子来疼爱了。 现在的年龄,虽然行动上受限制,但也给了他最大的便利和保护色。 算了,各有各的好处。 该隐心想,反正这七年,他哪里也不会去,只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哥哥身边。 西里尔只当这是孩童对照顾者过度的依恋和独占欲,是成长过程中常见的现象,心里并没有很在意。 看着该隐露出的笑容,他心里也软成一片,只当是哄孩子开心了。
第26章 文化水平 在与艾伦和管家的进一步交流中,西里尔了解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理论上,橡叶庄园以及艾伦·费尔顿的贵族身份,其实是独立于橡木镇行政体系之外的。 他的领地享有一定自治权和税收豁免,是直接向更上一级的领主负责的“采邑”。 只不过,前些年橡叶庄园还算兴旺时,镇上的人口登记官为了方便管理和合理避税,便把艾伦和他名下的人口、土地也登记在了橡木镇的名册上。 这样,整个镇的纳税基数看起来就大了,平摊到每个平民头上的税额就能少一些,而艾伦作为登记在册的贵族,也能利用他的免税特权,间接帮镇子减轻负担。 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艾伦家当时也不在乎这点小事,就默许了。 艾伦自己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其实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自己是“费尔顿男爵”,至于具体领地边界、税务归属这些琐事,他一向是丢给管家处理的。 反正对他现在落魄的境况来说,这些虚名也没什么实际影响。 “这些事情,您可以和管家详细商量。” 西里尔对艾伦说。他知道这位少爷在某些方面实在迷糊。 果然,艾伦眨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脸茫然:“啊?商量什么?税务?领地?我爹娘好像说过……但我记不清了。要不,您直接问管家吧?” 于是,沟通的对象自然转向了管家。这位深棕色长发、面容沉静、眼神深邃的哑巴管家,展现出了与艾伦截然不同的、令人惊讶的清晰条理和广博见识。 西里尔起初以为,管家或许是某个没落小贵族家的后代,或者曾是某位学者的侍从,因为变故才流落至此。但随着交流深入,他惊讶地得知,管家的出身远比想象中卑微。 “我是奴隶。” 管家在纸上流畅地写道,字迹工整有力,“是被卖掉的流民的孩子。我甚至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模样和原本的名字。” 原来,在艾伦还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他想要一个“不吵不闹不掉毛、还要智商高、能陪他玩的宠物。 当时的费尔顿老爷大概是为了哄儿子开心,也可能是觉得儿子太孤单,便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去镇上的市场挑。 大人们本以为,小艾伦会买一条温顺聪明的猎犬,或者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没想到,小艾伦转了一圈,对那些汪汪叫、喵喵叫的动物都不满意。 最后,他在奴隶市场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男孩——就是现在的管家。 小艾伦指着那个男孩,对父亲说:“我要他。他不吵,也不掉毛。” 费尔顿老爷虽然觉得买个人当宠物有点离谱,但架不住儿子喜欢,而且看那奴隶男孩确实安静,眼神也机灵,价格也便宜,便买了下来,带回了庄园。 艾伦给这个新宠物起了名字——菲多(Fido)。 这个名字源自拉丁语,意思是“忠诚的”,但在日常使用中,尤其是对孩童来说,常常被用来称呼狗。 寓意简单直白:忠犬。 菲多,也就是管家,就这样以宠物兼玩伴的身份,留在了艾伦身边。 后来,艾伦到了该接受教育的年纪,请了家庭教师。 艾伦坐不住,对枯燥的学习毫无兴趣,经常逃课。 而菲多,却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老师,看着书本,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或许是出于无聊,或许是一时兴起,艾伦开始命令菲多替他完成作业,美其名曰宠物替主人分忧。 没想到,菲多竟然真的能看懂那些字母和数字,并且完成得又快又好。 艾伦惊讶之余,大为得意,觉得自己的宠物真是天下第一聪明。 从此,艾伦的作业几乎全由菲多代笔,而菲多也在这个过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再后来,费尔顿夫妇意外去世,庄园风雨飘摇,心怀叵测者众多。 在一次针对年幼艾伦的阴谋中,菲多为了保护他,被灌下毒药,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永远失去了声音,成了哑巴。 艾伦为此愧疚不已,也是在那时,他不再把菲多仅仅视为宠物,而是真正的、可以托付生命的伙伴。 他主动开始学习手语,并且要求庄园里其他仆人也学,以便和菲多交流。 所以,尽管艾伦自己不学无术,但他的管家菲多,却阴差阳错地、完整地接受了贵族家庭教师的教育,精通文法、算术、历史、甚至一些基础的拉丁文和贵族礼仪。 在没哑之前,据说口才也相当了得,逻辑清晰,善于辩论。 西里尔了解完这些,心中对这位名叫菲多的哑巴管家,充满了深深的敬佩。 这是一个从最卑微的泥泞中挣扎而出,凭借自身的天赋、坚韧和忠诚,一步步赢得尊重和地位的人。 他的智慧、冷静和那份沉静的气质,都让西里尔感到钦佩。 同时,西里尔也意识到,如果要和菲多进行更深入、更长久的合作与交流,比如商讨办学、土地、未来发展等复杂事宜,仅仅依靠该隐的临时翻译,或者让文化水平有限、翻译常常词不达意的艾伦来转述,是远远不够的。 一场涉及具体条款、未来规划的严肃对话,动辄需要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让一个孩子全程高精度翻译,负担太重,而且难免有疏漏。 他必须学会手语。 这不仅是为了提高沟通效率,更是对菲多这位值得尊敬的伙伴的基本尊重。 而且,西里尔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通过前几次的交流观察,他已经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手语词汇了。 他相信,只要系统学习,在一个月内掌握基础交流,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就做。 这天下午,处理完教堂的日常事务,西里尔找到了正在后院菜地里捉虫子的该隐。 “该隐,” 西里尔蹲下身,“哥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呀,哥哥?” 该隐抬起头。 “我想学手语。你能教我吗?” 西里尔认真地问。 该隐眼睛眨巴了两下,他放下手里的菜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对着西里尔,大大方方地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教你可以呀,” 他笑嘻嘻地说,“不过,哥哥,学费呢?” 西里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孩子,还知道要学费?他倒不觉得有什么,教东西收报酬,天经地义。 他摸了摸口袋,想起身上还有几个铜币,便掏了出来,准备放到该隐的小手里。 “给,学费。” 该隐却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背到身后,摇了摇头:“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 西里尔疑惑了。 不要钱,那要什么?糖果?新衣服? 该隐仰着小脸,张开双臂,理直气壮地说: “哥哥,抱。” 西里尔:“……” 就这?学费就是一个拥抱?这孩子……真是的。 他笑着摇摇头,弯腰,轻松地将这个小老师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抱起来了。然后呢?” 西里尔问,以为学费已经付清了。 该隐坐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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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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