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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刚收拾完碗筷，还没出门，坏消息就传来了。 是镇上一个平时在教堂帮忙的半大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 “神父！不好了！布莱克夫人被举报是女巫，治安官带着人把她绑在镇子广场的柴火堆上了！说、说要烧死她！” 西里尔和该隐的脸色同时一变。 虽然镇上早有传言说艾琳诺是女巫，但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没人会真的去举报，更别说动私刑了。 毕竟夫人虽然神秘，但也没真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而偶尔还会接济穷人。 “走！” 西里尔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快步朝镇子广场赶去。 该隐连忙迈着小短腿跟上。 镇子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中央堆起了一个简陋但足够点燃的柴堆，艾琳诺·布莱克被结实的麻绳捆在中间的一根木桩上。 她头发有些凌乱，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异常冷静，甚至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哗都与她无关。 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但表情大多不是那种狂热的、想要烧死女巫的兴奋，而是疑惑、不解、甚至有些同情。 橡木镇民风相对淳朴，虽然最近各地确实传出了一些“恶魔出没”、“女巫集会”的传闻，搞得人心惶惶，但艾琳诺夫人在镇上住了好几年了，虽然孤僻，但也从没害过人，突然就要被烧死，很多人心里都觉得不太对劲。 那个趾高气扬、穿着制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治安官，正站在柴堆前，大声宣读着所谓的罪证： “……经查，艾琳诺·布莱克，长期独居，行踪诡秘，饲养黑猫，此乃女巫标配！家中常备各种奇异草药，制作诡异食物，此为炼制魔药、诅咒他人之证据！且其容貌妖异，克死数任丈夫，定是吸取男子精气以维持自身！近日镇上人心不安，邪祟滋生，必是此女巫作祟！为保一方平安，今日必须净化此等邪恶！” 他列举的罪证，听起来似乎能勉强和女巫扯上点关系，但也漏洞百出，纯属捕风捉影、牵强附会。 正当治安官一挥手，示意手下准备点火时—— “住手！” 一个清冽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在广场上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只见西里尔·德·圣维多利亚，缓步走了过来。
第42章 我的身份在你之上 神父来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许多，纷纷向神父投去目光。 在这个神权至上的地方，神父的地位，理论上绝对比镇长还要高，尤其是在涉及“女巫”、“恶魔”这类超自然事件时，教会的裁决权是最高、也是最终的。 西里尔走到柴堆前，停下脚步，看向那个治安官。 该隐非常有眼色地，从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那里，借来了一张椅子，殷勤地搬到西里尔身后。 按理说，看到该隐这么懂事，西里尔应该温柔地笑笑，然后摸摸他的头，就像平时那样。 但这一次，西里尔只是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他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刺向那个治安官。 该隐被他这一反常态的、充满上位者压迫感的冷漠姿态，弄得心尖一颤。 ……好带劲哦。 他站在西里尔身侧，深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里尔冰冷的侧脸，心里的小人几乎要尖叫起来。 治安官显然也没想到这位平时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年轻神父，会突然以如此强硬、不容置疑的姿态出现。 他愣了一下，但想到自己的后台和政绩，还是硬着头皮，把刚才那些罪证又向西里尔汇报了一遍。 西里尔安静地听完，缓缓开口： “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牵强附会的臆测罢了。 黑猫、草药、独居、甚至……厨艺不佳，这些，怎么能作为女巫的确凿证据？ 我只觉得，你想害死这位夫人。 至于动机……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他的话一针见血，直接点出了问题的核心——治安官是出于私心，想要罗织罪名，迫害这位富有的寡妇，或许是为了侵吞财产，或许是为了政绩。 治安官脸色一变，刚要反驳，他身后的副手跳了出来，语气不善地解释道： “神父！我们治安官大人是秉公执法！有线索，有迹象，自然要调查！而且，最近镇上确实不太平！至于这位夫人是不是女巫，烧一烧就知道了！真女巫烧不死，假女巫……那也是她命不好，谁让她行为不端，引人怀疑呢？” 他话里话外，隐隐有指责西里尔多管闲事、妨碍公务的意思。 西里尔看都没看那个副手，目光依旧锁定在治安官脸上，声音提高了一些： “镇长呢？” 人群外围，一个脸色有些尴尬的老人被推了出来。 他走到西里尔面前，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下气地说：“神父……这个事……我、我管不了啊。这位治安官大人，是上面派下来历练的，做出功绩就要回去高升的……我、我一个小镇长，哪敢……” 西里尔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镇长和治安官都以为他要见好就收，或者至少会商量一下。 没想到，西里尔直接转向治安官，下达了命令： “革职。 你，以及你的副手，还有所有参与这次诬陷、绑架、意图动用私刑的人，立刻解除职务，收押待审。按照王国法典，诬陷他人、尤其是诬陷他人为‘女巫’、‘恶魔’等重罪，意图致人死地者，当以诬告反坐论处，视情节轻重，处以鞭刑、苦役，乃至流放。” 他又补充道：“所有参与者的家产，罚没一半，作为对受害者的赔偿和精神抚慰。” “你——！” 治安官气得脸都青了，指着西里尔，手指发抖。 这时，人群中有胆大的镇民站出来，大声说：“神父！他经常乱判案！为了在规定时间内结案，经常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屈打成招，让无辜的人承认自己没犯过的罪！我们早就受不了了！” “对！他还乱收保护费！” “强占我家的地！” “……” 有了人带头，积怨已久的镇民们纷纷开口，控诉治安官的恶行。 西里尔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看向镇长：“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作为证词。我会如实向上级教堂汇报，并抄送一份给郡守和国王的监察官。” 治安官彻底慌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上头是谁？！ 我哥可是王都骑士团的小队长！你敢动我？！” 西里尔终于将目光从镇长身上移开，重新落到治安官那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那我上头是谁，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我主动申请，来到这个边陲小镇，” 西里尔继续说道，“你哥哥，一个区区的骑士团小队长，想要见我一面，甚至都要提前一个月，向圣维多利亚大教堂的文书处提交申请，等待审批和安排时间。 明白吗？” “你、你只不过是个神父……西里尔……你……” 治安官被他的话震得语无伦次，还想用姓氏和职位压人。 西里尔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轻轻地对站在身后的莫萨点了点头。 莫萨立刻上前一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了治安官制服的领子，毫不费力地，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都举离了地面！ 治安官吓得哇哇大叫，双腿在空中乱蹬。
第43章 圣维多利亚不会与自卑同在 西里尔这才从马扎上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被莫萨举着的治安官面前，微微仰头： “很抱歉，先生。你好像忘记了，你没有资格直接称呼我的教名。 我想，你大概也从未认真了解过，我的全名。” 他清了清嗓子，确保广场上每个人都能听清： “西里尔·德·圣维多利亚。” “圣维多利亚。” “了解过吗？” 西里尔看着治安官瞬间惨白的脸，声音清晰而有力，“上一任国王，为了表彰圣维多利亚大教堂在黑死病期间的卓越贡献和牺牲，亲自赐予的荣誉姓氏，与王国同荣同损。我与圣维多利亚大教堂荣辱与共。作为大教堂正式派遣、持有国王与枢机主教联合签署的任命状的地方首席神父，我自然有资格，也有责任，直接过问、甚至裁定地方上涉及信仰、道德、以及可能危害王国稳定的重大事务。 包括，革你的职，定你的罪。”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治安官和所有围观者的心上。 圣维多利亚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分量，远超他们的想象。那不是普通的贵族姓氏，那是与国同休的、近乎圣族”的荣耀和权柄！ 该隐适时地补充道： “如果你觉得，拿神父这个身份压你，太不仁慈了的话……那我还可以告诉你哦，哥哥是博士的呀。 是国王陛下亲自颁发的博士学位哦，还是两个呢！” 博士！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在这个国家，博士”头衔，只能由国王亲自考核、颁发，难度极大，是学术和智慧的顶峰象征！ 拥有博士学位的人，社会地位极高，甚至在官方文书和身份证明上，都必须被尊称为“博士”！ 平民对博士说话不带尊称，都可能被直接判刑！更何况，西里尔居然有两个博士学位！ 治安官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彻底绝望了。他本以为自己后台够硬，欺负一个偏远小镇的寡妇和普通神父轻而易举，还能给自己镀金。 没想到，博士，圣维多利亚姓氏，国王亲自任命的地方首席神父……无论哪一条，都够他死一百次了！ “不、不……神父……博士大人……我、我错了……” 治安官被莫萨举着，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西里尔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向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副手和其他帮凶： “全部带走，暂时关押。 镇长，由你负责看管。等我向上汇报后，再行处置。严惩不贷。”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然后，他又转向镇长： “另外，关于这位治安官的兄长，那位骑士团小队长，是否知情、甚至纵容包庇其弟的恶行，以及其自身是否清廉自律，我也会一并写信，呈报国王与骑士团总长，请求详查。 王国骑士，理应护卫正义，而非成为家族恶行的保护伞。” 这话一出，等于是彻底断绝了治安官最后的希望，连他哥哥都可能被牵连！ 处理完治安官，西里尔这才转身，朗声说道： “从今日起，橡木镇的治安权，暂时由圣安娜教堂代管。以后镇上有何纠纷、不平之事，或者再有人以‘女巫’、‘恶魔’等莫须有的罪名诬告他人，必须首先经过教堂的详细调查与核实。任何人，不得再动用私刑！违者，严惩不贷！ 大家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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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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