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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张嘴。” 该隐耐心地把吹凉的粥送到西里尔嘴边。 “谢谢你,该隐。” 西里尔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疲惫,但看着该隐的目光依旧温柔。 有时候,西里尔会抱着小孩出去晒晒太阳。 当然不是正午太阳最强的时候,而是早上那一点点微光,有点温度,但不至于灼伤他脆弱的皮肤和眼睛。 他坐在教堂后院一小片柔软的草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树。 他的白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神父袍的衣角散落在脚边的草地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阳光下静静绽放的、洁白脆弱的小花。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安睡的婴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慈爱。 那画面,和教堂壁画上、圣经故事里描绘的,圣母玛利亚怀抱着小羊羔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纯洁,慈悲,充满了生命的光辉。 该隐看着这一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悄悄地走过去,在西里尔身边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靠在了西里尔散落的衣角上。 西里尔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没有动。 阳光暖融融的,空气中飘散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怀里的婴儿呼吸均匀,身边的弟弟安静依偎。连日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不知不觉,西里尔也靠着树干,沉沉地睡着了。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边,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该隐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不是变回本相,而是变成了那个成年该隐的样貌——高大,俊美。 他走到西里尔身边,将睡着的西里尔揽到了自己宽阔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然后,他伸出手,梳理着西里尔有些凌乱的长发,将它们拢到耳后。 小孩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眼看就要醒来,嘴巴一瘪,准备开哭。 “嘘……” 该隐急忙腾出一只手,在旁边的草丛里随手抓过一根狗尾巴草,在小孩面前轻轻地晃了晃。 毛茸茸的、会动的东西立刻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 她睁着大大的、还有些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晃动的狗尾巴草,嘴角一咧,“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想要去抓。 看着小孩被逗笑,该隐松了口气。这时,他看见了路过的咪咪。 “咪咪,” 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能不能……把她抱到床上去玩一会儿?西里尔需要休息。” 咪咪看了一眼该隐怀里熟睡的西里尔,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狗尾巴草和眼前的小孩,“喵”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她灵活地跳上来,用嘴巴小心地叼住小孩的衣领,然后用尾巴卷起狗尾巴草,“嗖”地一下,就带着小孩和玩具消失在了草丛后,回教堂里去了。 怀里少了一个负担,该隐将西里尔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西里尔的额头,然后是眼睑,鼻尖,最后,落在了他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他的吻很轻,很柔,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一边亲吻着,他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西里尔的全身——从纤细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膀,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隔着衣料,感受着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线条。 西里尔太累了,根本没醒。 只是在睡梦中,因为熟悉的触碰和气息,下意识地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地往该隐怀里蹭了蹭,寻求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种无意识的依赖和回应,让该隐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他的手滑到了西里尔的腰带上,另一只手也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但是,裤子脱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了。 他看着西里尔眼下明显的乌青,想着他这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如果现在做的话……肯定会让西里尔更累吧? 算了。 该隐叹了口气,重新系好了自己的裤子。 他只是用手指…… 睡梦中的西里尔还是在回应。 他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该隐耐心地伺候着。 释西里尔看起来睡得更沉、更放松了一点,眉头都舒展开了。 该隐非常眷恋地亲了他一口。 他好想用这个成年的样貌,和西里尔在现实中见面,光明正大地拥抱他,亲吻他,告诉他自己是谁…… 但是,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眼看着太阳也大了起来,光线开始变得有些刺眼。 该隐小心翼翼地抱起西里尔,走回了教堂,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又变回了孩童的样子。他坐在床边,看着西里尔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满的,又有点酸酸的。 今天做什么呢? 他想了想,今天收到了一些孩子在河里捕的鱼,挺新鲜的,炖个鱼汤吧。 给西里尔和那个虚弱的母亲补补身体。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向厨房走去。
第62章 把恶魔都累没招了 又去磨坊那边买了一些豆腐,和鱼炖在一起,炖成了一锅奶白鲜香的鱼头豆腐汤。 西里尔喝了,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一点血色,轻声说“好喝”。 现在天气冷了,而且连日的劳累,他前几天因为照顾孩子,基本上都没怎么吃东西,胃也有些不舒服。 这碗热汤下肚,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该隐又去了一趟庄园,给那个女人送汤。 那个女人现在还住在庄园里,由那些奴隶中的其他女人轮流照顾一下。 而教堂那边现在已经完全自顾不暇了。 该隐跟她说了一下她孩子的情况,告诉她孩子很健康,也很乖,让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最重要。 其实,该隐心里也挺佩服这个女人的。 因为剖腹的时候,好像并没有打麻药,她就那样硬生生扛了下来,只是为了保住丈夫的遗腹子。 这种坚韧和母爱,即使是恶魔,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敬意。 因为天使们现在都变成了蛋,西里尔又忙着带孩子,所有的事情——教堂的日常运作、孩子们的教导、杂务、采购、甚至是田地里最后的收尾和翻地,都落在了该隐一个人身上。 虽然还有九个孩子可以指挥,但是安排他们,让教堂在几个孩子的手底下正常运转,这件事情也并不容易。 毕竟他们也是小孩,就算再怎么听话,有些事情也会搞砸。 虽然他们主观意愿上是不想搞砸的,但有些事就是超过了小孩的能力。 比如,去买东西的时候,被小摊贩缺斤少两,争执不过,只能哭着跑回来。 该隐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着那个受委屈的孩子,去教训一顿那个小摊贩,把东西和差价要回来。 虽然恶魔为爱出现在人间这种故事,听起来挺爽的,感觉一定会有“囚禁”、“强制爱”、“爱而不得”等等狗血情节。 但该隐并不想整那些狗血的一套。 他只想好好过日子。 而想要好好过日子,每个人都挺累的。 他俩现在,是根本顾不上什么“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狗血剧情。 再怎么样的狗血剧情,也比不上现实生活的酸涩和沉重。 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两个人相互扶持,在疲惫和琐碎中努力维持着这个家的运转。 其实,两个人都很疲倦。 每天的交流,都只有睡觉的时候一声疲惫的“晚安”。 该隐现在已经有了和西里尔睡在一起的机会。 但是,也不是为了做那档事。 只是为了在那个孩子哭的时候,自己能第一时间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哄一哄,走一走,让西里尔能多睡一会儿。 该隐认为,自己既然想得到西里尔,就应该要有能力托举他,要承担责任。 平时耍耍赖、撒撒娇就行了,这种时候,自己要是还只会撒泼打滚,那完全就是拖累神父的丧门星,根本不配说爱他。 为了不让自己的气息影响到小孩,该隐甚至做了一件对他来说非常痛苦的事。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回了本相, 然后,他找到了自己脖颈下方、最接近心脏位置的一片鳞片。 那不是普通的鳞片,而是逆鳞——对于他来说,逆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能量节点,也是一种威压的源头之一。 该隐可以分为:本体,在虚空中被锁链束缚的巨大恶魔,暂时还无法来到现实世界;本相,就是蛇形;分身是人形,包括成年和孩童。 本相和分身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少了这块逆鳞,他的力量会大大减弱,对身体的控制也会变差,甚至会持续感到疼痛和虚弱。 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咬紧牙关,把自己卷起来,咬住那块鳞片,然后猛的一甩头。 “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一片鳞片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连带着一小块皮肉,鲜血淋漓。 该隐疼得在地上翻滚,尾巴疯狂地抽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好半天,他才勉强缓过来一点。 他变回了孩童的样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片还沾着血的逆鳞,然后,用尽全力,将它远远地扔进了教堂后面的深山里。 没了逆鳞的压制和气息源头,他身上那种让人不安的气息,果然淡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了。 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阵的虚弱和疼痛。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失,手脚有些发软。 为了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失控,他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臂内侧,一道一道地,划出了深浅不一的血痕。 “痛……痛痛痛痛痛……”他咬着牙,忍着泪,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直到手臂上布满了交错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才感觉好受了一点,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 听见西里尔躺在床上,在轻轻地哼着歌。 声音很轻,很柔,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旁边有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摇篮,是该隐前几天抽空做的。 小女婴静静地躺在里面,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该隐爬上床,躺到了床的最里边,紧贴着墙壁。 他裹在被子里,因为疼痛和虚弱,身体有些发冷。 他伸出冰凉的脚,试探地勾了勾西里尔的小腿。 今天这孩子睡得早,所以他们难得有一段时间,可以安静地待在一起,哪怕只是躺着,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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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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