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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逍听了已经不觉得奇怪了,他只觉这人真是闲不下来。 刚才又是受伤又是中毒的,这才多久,就缓过来了? 阮逍弯了弯唇角,让那丫鬟把人叫过来。 丫鬟听命前去。 祝弃夭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除了唇色微白,其他地方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祝弃夭来时,阮逍在小榻上歇着。 他先是行了礼,跪在地上问道。 “少主可有吩咐?” 阮逍想了想,他的视线落在祝弃夭身上。 “上衣脱了。” 祝弃夭一听,愣了一下,先是转眸看了看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眼神有一瞬的空,他手指捏在衣襟上,有些不情愿的意思。 阮逍侧眸看了一眼睡的很死的奚屿,他哼笑一声,起身抬步走上前。 “怕什么?” 祝弃夭眼睫轻颤,小声求道,“不在这里可不可以?” 阮逍面上尽是戏谑之意。 “怕什么?你在地阁没和其他男人一起洗过澡?” 祝弃夭闻言,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这会儿紧张什么?” 祝弃夭面上的红晕这会儿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见白。 阮逍瞧人脸色不对,他走近蹲下,微拧了眉,问道。 “不给我看?” 祝弃夭抬起黝黑发亮的眼睛,他焦急的攥着衣襟,“不是……” 阮逍不惯他,存心逗人,且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就继续追问。 “那是为什么?” 只见面前的人往前膝行了两步。 “去别处行吗?”祝弃夭凑过来,小声求着。 阮逍越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越是逞着坏心思。 他半蹲在祝弃夭身前,其实已经将人挡的差不多了。 祝弃夭却满面排斥,手指捏着衣襟,怎么都不肯脱。 阮逍也来了脾气,他站起身,像是感觉到无趣要离开了。 “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不想说以后都别说了。” 他刚走一步,祝弃夭就抓住了阮逍的衣摆。 “少主……别……别生气……属下脱……” 阮逍一顿,他转过头来看过去。 只见,祝弃夭先卸下了腰间的佩剑,这会儿解开腰带的手都是发着抖,额角也微微发汗,他眼神飘忽的厉害,呼吸略微急促。 但祝弃夭很能忍,他闭了闭眼,咬了一下唇,用力咬出血了。 似乎见了血,他就冷静多了。 阮逍瞧着人,本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看到祝弃夭唇上的血,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抓住祝弃夭还在解腰带的手,一把将人扯起来,带进了里间。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外面的奚屿被震的一惊,困倦的眨眨眼,头一歪继续睡了。 里屋光线有些暗,祝弃夭靠着墙发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 这会儿他解腰带的动作就流畅多了。 因为房间里这会儿就只有一个人了。 阮逍神色复杂,瞧着他那样子,猜测着问道。 “之前有人强迫过你?” 祝弃夭一听,脸色更白了。 “没有……少主……” 阮逍走上前,捏着祝弃夭的下巴,沉声问道,“那你不怕我?” 祝弃夭眸色还有些发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人多会怕……” 实则是,若不是眼前人是阮逍,祝弃夭早就忍不住暴起了。 阮逍瞧着祝弃夭怎么都不肯说实话,他也没了耐心,松开手,退了半步。 “不必了,让你脱衣服只是想看看你的伤,现在倒是不必多看了。” 说着,阮逍便要开门出去。 祝弃夭听了阮逍的话明白过来,却无端有些心慌,“少主,您在生气吗?” 阮逍笑声很轻,“谈不上。” 祝弃夭听到这个回答,他的心有些凉,解释道。 “属下没有和其他人有过……” 阮逍听到祝弃夭的说话声,开门的动作一顿,声线有些冷。 “这本身就是你唯一的价值,祝弃夭……” 说完,阮逍推门出去了。 祝弃夭把腰带系好,赶紧追出去了。 出来之后,阮逍坐在书桌后,脸色不太好,摆手让祝弃夭先出去。 祝弃夭不想走,但他抬眼看过去,对上的却是面沉如水的阮逍。 他心口闷闷的难受,怕让人更生气,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待人走了之后,阮逍冷着脸看书。 他想不通自己生气的缘由。 区区祝弃夭,不至于让他这样。 可阮逍心里闷了一口气,这口气不上不下,憋屈的人难受。 气急了,阮逍砸了一个茶杯,砰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把熟睡的奚屿吓醒了。 “刺客来了?!” 奚屿一下子坐了起来,两只耳朵竖起,眼神惊惶未定。 阮逍啧了一声。 “至于?” 奚屿这才看到是阮逍又摔东西了。 奚屿翻了个白眼,“少爷,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说着,他躺回去,靠着小榻闭目养神。 “说吧,又是什么事惹咱们少爷不开心了?” “祝弃夭。” 奚屿一听,他睁开眼睛,“?” “小可怜那么听话,怎么惹你了?我怎么不信呢?” 阮逍冷笑,“撒谎。” 奚屿眉心皱起,“你找到他背叛你的证据了?” 阮逍靠在椅子上,“他不肯脱衣服,他怕我。” 奚屿感觉头上有乌鸦飞过。 “……” 根本没有走远的祝弃夭守在房屋外面,时刻等人来叫。 但这一晚,他没有等到。 翌日,阮梓瑞来了,身后跟着一堆护卫丫鬟伺候着。 一会儿怕冷着了,一会儿怕饿着了。 阮梓瑞大摇大摆的停在春来院前,守院子的奴才有交代,不放人过去。 阮梓瑞便让人硬闯。 奴才们一边劝,一边拦,奈何拦不住。 只好留一人看着,一人进去通报了。 彼时,奚屿在自己屋子里,听闻外面有吵闹声才出来。 阮逍听着下人汇报,头都没抬,说道。 “赶出去。” 奴才们得令去了。 因为动静大了,天阁影卫也显出身拦在门口。 奚屿远远瞧见了,他笑了一声。 阮梓瑞喊道。 “本少爷是来找我大哥的,你们这些奴才,岂敢阻拦?” 奈何他怒斥声很大,但这里的人都是听命于阮逍的,根本没有理会他。 阮梓瑞就开始撒泼大闹。 “你们就是欺负人!我大哥才不会这么对我的!” “快给本少爷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让丫鬟们拿了把匕首威胁。 阮梓瑞一身锦袍,脖子上还戴着长命锁,未及冠,心性还不成熟。 在家他有爹娘疼爱,宠的无法无天,在外面他有一堆护卫,天不怕地不怕,每天睁开,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乐子。 这不,歇够了,对自家大哥的畏惧也消失了,人就跑来了。 “臭赖皮!本少爷知道你在,快出来!” 奚屿听见了,他坐在廊檐下的长椅上,肩上披狐裘,手里捧着手炉。 他仰着脑袋晒着温和的日光,并不打算把外面的人放进来。
第15章 傻呆呆 阮梓瑞被关在了门外进不去,但他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丫鬟们带的有板凳,在门口就搭起了戏台子。 他吃着奴才们递过来的蜜饯糖果,一边指使下人继续往里冲。 一伙人乌泱泱的堵在春来院门口。 下人禀报,有铺子出了些问题,需要阮逍前去查看。 阮逍出了门,看到了一脸淡然的坐在门口的奚屿。 他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有些无言。 “你去把人撵走。” 奚屿一听就不干了。 “哎,那是你弟弟,干嘛让我去?” 阮逍抱臂挑眉,悠悠道。 “他定是来找你报仇的,你不出去,我就让他进来找你。” 奚屿一下子给吓站在了地上。 “逍!” 阮逍转身就走,还很刻意的挠了挠耳朵。 祝弃夭一直在暗处看着院中的动静,见少主出来了,他更为聚精会神了。 阮逍这边刚抬手要喊人,祝弃夭就跑过来了。 生怕慢一步就凑不到人跟前了。 阮逍垂眸瞧着祝弃夭的黑眼睛,想起昨晚这人惹出的气,实在不想理人。 奚屿没办法,怕阮梓瑞那家伙真被放进来了,就不好弄出去了,不得不捧着手炉去了院门口。 阮梓瑞坐着,享受着身边一众丫鬟奴才的伺候,一张肉嘟嘟的面颊看着可喜庆。 一看见奚屿,他就急了,他站起身,抬步就要冲过去。 “赖皮!” 但他身形笨重,那影卫只一只手就将他拦下来了。 奚屿毫无收敛的嘲笑他。 阮梓瑞气鼓鼓的,他说道。 “你们给我上!把这人给我狠狠揍一顿!” 这话一出,奚屿先抬手说道。 “慢着。” 这话一出,阮梓瑞还真望着他,等人说话了。 奚屿倚靠在门框上。 “你说,我给你下了一次药,你那回不也拿花盆砸我吗?我们也算扯平了吧?” 阮梓瑞闻言,开始认真的琢磨了起来。 好像确实是。 现在他和奚屿确实没有恩怨了。 但阮梓瑞不是个讲理的,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 “不行!” 阮梓瑞那张肉乎的脸做出凶狠的表情。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臭赖皮,你必须道歉!” 奚屿摇着头叹了口气。 忽而他想到什么,看向阮梓瑞笑道。 “你说你来了几回了,你哥都没有正眼瞧过你,不如我帮你见你哥,咱俩握手言和怎么样?” 阮梓瑞一听,胖脸上凶狠的表情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和试探。 “你说真的?” 奚屿瞧人表情,感觉自己猜对了。 “当然啦!你哥最不喜欢闹事的人了,你这样的话,你哥不会见你的。” 他这边说着话,后面要出门办事的阮逍缓步走来。 阮梓瑞一看到阮逍,那嚣张的气焰散了一干二净。 阮梓瑞小声喊道。 “大哥……” 阮逍听的皱了眉,“我不是你哥,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 阮梓瑞有些难过,吸了吸鼻子。 “可是……他们都说你是,你为什么不承认?” 奚屿在一旁听着,面上嬉笑的神色逐渐消失。 一直以来,阮逍和阮洪业有仇怨,但仅仅针对阮洪业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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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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