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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弃夭不信,呜咽一声,面上尽是挣扎难言的痛苦。 “不要!您不要去求阮洪业!您让我走……让我走……” 越说,祝弃夭的嗓音越低哑。 他一句句的说着要离开,可他的视线却紧紧凝在阮逍身上。 那分明就是不舍。 阮逍听着这话,望着眼前不远处的祝弃夭,心口涩疼的快要裂开,他气急了,出声道。 “阿夭,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来啊?杀了我不就行了,毒就能解了……” 他明知道祝弃夭不会那么做,却非要这么说。 祝弃夭听了,却不住的摇头。 “我不要……” 阮逍说着,趁人低垂下脑袋时候赶忙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不是认阮洪业为主吗?有机会杀我,为什么不杀?祝弃夭你在骗我吗?” 祝弃夭嘴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大,一抬头却看到阮逍上前来了。 他心急的抓着碎瓷片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划。 好在是阮逍速度更快,跨了一步,徒手将瓷片夺下来。 祝弃夭见人来抢的时候,他就松手了,怕伤到人。 但还是没来得及,阮逍掌心里划了一道口子,血液很快涌出来。 祝弃夭看着面前的血,那双无神的眼睛睁的极大。 他的身子都在发抖,一步步往后退,却还是被人动作强硬的搂进怀里。 砰的一声,阮逍将碎瓷片扔远了,腾开的手,抱住了祝弃夭。 他抬手揉了揉祝弃夭的脑袋。 “中毒了,就解毒,为什么要跑?” 祝弃夭咬着唇,极力将呜咽声压回去。 “解不了……呜……” 阮逍微叹,接住了祝弃夭失去气力倒下来的身体。 “阿夭,今日之事我先记下了,今后不许再伤自己,除非我让你去死,记住了吗?” 祝弃夭泪流的满脸,此刻,他鼻间充斥着少主的气息,所有坚持似乎都在一寸寸瓦解。 他好累,累到只想待在少主身边。 少主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不想说那些违心的话,不想少主误会他。 阮洪业什么都不是。 少主才是他唯一的主人。
第49章 无价之宝 屋子里虽说烧了地龙,不冷,但祝弃夭此刻太过虚弱,身上还是一点热气都没有。 完全凭借着一口气撑着,这股气散了,人就倒下了。 阮逍抄起祝弃夭的腿弯将人抱起来送回榻上。 祝弃夭缓了劲,想起重要的事,连忙爬起来。 他努力伸手去拉阮逍被划伤的手。 那血迹弄得阮逍一身都是血。 祝弃夭看着那不断涌出的血,两只手颤抖的厉害,满眼都是慌乱。 “对不起……少主,您……惩罚……属下吧……都是属下的错……” 阮逍看人一眼,不紧不慢的摸出药瓶,在掌心上洒了洒止血药粉,扯了一块布随意的缠了缠。 疼肯定是疼的,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见人给自己包扎了伤口,祝弃夭心下稍安。 他身上没力气,坐了一会儿,整个人虚软的想栽倒下去。 阮逍包扎好了,连忙扶住人。 祝弃夭哭的满脸都是泪,现在更是满心自责。 阮逍将人搂过来,靠进怀里。 “能听话吗?” 祝弃夭眼皮很沉,很困倦,闻言,还是强撑着心神应道。 “属下听话……” 阮逍嗯了一声,俯身吻了吻祝弃夭的面颊。 “你好好睡觉,睡醒了,有力气了,我有话问你。” “呜……” “解药一事,我会想办法,你只需要好好活着,要是再敢跑走,或者是自尽……祝弃夭……你伤哪里,我就找刀在我自己身上划几下……” 祝弃夭听到这里,开始在人怀里挣扎起来。 但被阮逍狠狠压制住了。 “别乱动。” 祝弃夭身上没力气,小脸皱巴着想说什么。 但脑袋晕沉的厉害,话没说出口,人就昏了过去。 阮逍垂眸瞧着人眼睛闭上了,手上挣扎的力道也没了,就知道是昏睡过去了。 他松了口气,在祝弃夭额间又亲了几下。 触感很凉,他将人放在榻上,盖好了被子,才起身。 阮逍出门让丫鬟按照奚屿的方子继续备药,再准备些许热食。 祝弃夭折腾了好些天,都没好好吃顿饭,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阮逍交代好,洗了热水澡,换了身衣服,重新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回了屋子。 他没有胃口,就没有吃饭。 阮逍脱了外衣,躺了上去,进了被窝,很暖和,伸手抱着祝弃夭闭上了眼。 想着和人一起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阮梓瑞已经带着奚屿出发了。 从这里到神医谷有七八日的路程,奚屿自己就是大夫,撑到地方不是问题。 现在只要撬开阮洪业的嘴,拿到解药给祝弃夭解毒就可以了。 阮逍忙活了许久,也累了,嗅着祝弃夭身上的药味,沉沉睡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阮逍起身吃了点东西,又亲自给祝弃夭喂药,喂饭,忙活了一通。 祝弃夭身子亏虚的厉害,这般折腾也没有醒来。 翌日,牢房。 阮洪业被酷刑折磨了一晚上,没松口,但人已经不太清醒了。 阮逍坐在石椅上,不远不近的瞧着阮洪业。 “好好想想,省得受那么多折磨,没什么意思。” 阮洪业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阮逍听了,冷笑了几声。 “若不是你有解药,现在的你,只会是一具乱葬岗上被秃鹫吃完肉的尸骨,阮洪业,你害死我娘,这足够让你死一万次,我能放你走,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阮洪业哈哈两声,吐了口血沫。 “是吗?那这样看来,祝弃夭对你来说,也没有很重要……” 阮逍不动声色,“我身边听话的影卫那么多,缺他一个不缺,你该庆幸,祝弃夭正好是我喜欢的那个,能用他来保你一命。” 阮洪业才没有那么容易信阮逍的话。 “光放我走不行,万一我刚把解药给你,你走翻脸了,还要杀我怎么办?你必须给我阮氏山庄一半的调动权,这样的话,我才能把解药给你。” 阮逍都听笑了。 他现在知道阮洪业一直以来在打什么主意了。 祝弃夭是他一枚极好用的棋子。 事成,有了一个牵制他的底牌。 不成功,也没有任何损失。 但只要阮逍对祝弃夭动心,那阮洪业就掌握了主动权。 阮逍笑声寒凉。 只可惜阮洪业打错算盘了。 “阮洪业,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好人吧?就算你不给解药又如何?祝弃夭毒发死了,那你和阮梓瑞就给他陪葬,他路上不孤单。” “我坐享荣华富贵,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影卫牺牲那么多吗?” 阮洪业费力的睁着眼睛去看阮逍,试图在人脸上找到一丝的破绽。 但阮逍惯会隐藏心思,阮洪业没有那么轻易看出来。 阮洪业笑了笑,他知道祝弃夭待阮逍的心,是绝对忠诚的。 但阮逍是他儿子,万一足够冷血也说不定。 阮洪业咳了几声,因为身上太疼,嘶嘶的惨叫着。 片刻后,他忍了忍,才道。 “那真可惜,祝弃夭一心为了你,忠心了你一辈子,临了到死,明明能救他,你却不救,可叹一腔真心错付了……” 阮逍听了,总觉得阮洪业这话中有话,出声问道。 “你想说什么?” 阮洪业咧着满口是血的嘴笑着,眸子里尽是算计,但忽而头一歪,晕了过去。 他年纪本就大了,一晚上,一会儿抽他几鞭子,一会儿拿夹板夹他的手,他扯着喉咙惨叫都没力气叫了。 那些人不让他睡,他一闭眼,就拿凉水浇他,也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 又饿又累,总算是撑不住昏了过去。 阮逍站起身,冷眼睨着。 “来人,把他弄醒。” 说完,阮逍先出去了。 外面天光很亮,年后了,气温也在逐渐回升。 他让人给宋珩晏送了信,说明了情况,自己去不了了。 阮逍算着日子,接亲的时间就在今日。 阮逍默然片刻,转身回了屋子。 昨夜喂祝弃夭喝了药,还喂服了一些米粥,但人不清醒,也没吃太多。 阮逍回了屋子,祝弃夭还在睡,呼吸很平稳。 十天时间,今日过后就还剩九天。 阮逍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现在和阮洪业是相互猜忌威胁,试探底线。 若阮洪业真是咬死了不给他,那他也只有散尽家财这一条路了。 比起那些死物,祝弃夭才是更为重要的无价之宝。 阮逍半蹲在榻边,握住祝弃夭的手,倾身过去吻了吻,小声哀怨道。 “快醒醒吧……总是睡,都睡成猪了。” 阮逍深吸了一口气,坐到榻边,躺在了一侧。 他抬眸去看人。 祝弃夭双眼紧紧闭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时不时颤几下。 他面容憔悴的厉害,还是没有一点血色,眼下青灰很重,嘴唇也是惨白的。 整个人瞧起来,透着一股病/骨支离的破碎感。
第50章 初相识之日 翌日,祝弃夭醒的时候,阮逍刚从地牢出来。 染了一身的血腥气。 阮洪业那把老骨头还挺能扛,这么多酷刑加身都不松口。 问他的话,也不好好回答。 关于祝弃夭的事,阮逍都想知道。 但阮洪业就是卖不完的关子,阮逍等的着急,他反而乐的开心。 满是污血的皮肉皱巴的面容上,尽是得逞的笑意。 阮逍气狠了,上手打了人几鞭子,他的力道太重了,用了内力,阮洪业当即就晕过去了。 阮逍吐了口浊息,闭了闭眼,把鞭子递给身旁的人,吩咐影卫把人弄醒,不给解药,便不许人睡。 刚出地牢,就有丫鬟来通禀,说祝影卫醒了。 阮逍动作一顿,眼底浓重的煞气渐渐散去。 他大步回了房间。 正见到缩在榻上角落里的祝弃夭。 桌子上还有冒着热气,但没有喝掉的汤药。 这些是奚屿开的压制毒性蔓延的药,并不能解毒。 祝弃夭抱着双腿靠着里侧,一双黑眼睛湿漉漉的,见门口来了人,全身上下流露出胆怯和不知所措。 这时的他,自然是知道少主救了他,还想让他活下去。 他又何尝不想活着? 但这毒,毒性猛烈,且只有阮洪业有解药,他如何能让少主为了他去求阮洪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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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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