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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阮梓瑞静静的听着这些话,他看着面前的石门,坚硬牢固,他没有一丝撼动的可能性。 那上面已经染上了他掌心的血。 阮梓瑞手上的伤口破开了,此刻也在顺着肌肤流血,但他主人却像是恍若未觉那般。 阮梓瑞紧咬着牙,满脸都是伤心和难过。 他知道他很笨,他什么都不会,就连想留住自己在乎的人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他只是怕奚屿会死,有他在,说不定奚屿就有救了…… 阮梓瑞抬起衣袖抹了一把面上的泪水。 “奚屿……但做药人肯定很不舒服的,我帮你行不行吗?” 就算他再笨再傻,那他疼的时候,少喊叫两声不就好了吗? 奚屿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自己心里面也不好受。 衬的一旁的奚将阑像是个破坏姻缘的混蛋。 奚将阑眼神冷淡,看着奚屿的视线暗了几分,他抬步走上前。 既然已经是坏人了,那就做到底好了。 奚将阑抬手,一把摁住奚屿的肩膀,迫使人转过身来。 奚屿的眼睛很红,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难过。 奚将阑眸子微眯,他抬手捏住奚屿的下巴,让人抬起头来,问道。 “你喜欢他?” 奚屿闻声一愣,喜欢吗? 喜欢阮梓瑞吗? 他那么笨,一事无成,哪里值得他喜欢? 可是……他喜欢了师父那么多年,他才认识阮梓瑞多久? 奚屿抬眼,看着奚将阑,心口闷疼,眼底的泪意都快要止不住了,他倔着脾气说道。 “师父……我不能喜欢他吗?” 奚将阑听了这话,呼吸一紧,他笑了一声,转手将奚屿摁在身前,一手捏住对方的下巴迫使人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石门。 “那你觉得,这个人,能给你什么?” 奚屿红着眼,门外的阮梓瑞还在说话,他试图求奚屿把门打开。 奚将阑垂眸,他的身形比奚屿高很多,凑到人耳边说话,要低着头。 两人的气息一度纠缠到了一起。 奚屿泪水无声的落下,他闭了闭眼,说道。 “师父……在你心里,弟子到底算什么?” 以往,师父为人冷淡,却对他很好,会带他下山玩,会陪他玩闹,教他辨识毒草,学习医理。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出现的大多数身影,只有师父。 神医谷山上的弟子很多,事务繁杂,师父却总会抽出时间陪他,对他处处纵容。 奚屿动心,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在他心里,早已割舍不下这份逐日增长的爱意。 他急切,慌乱,终于有一天,鼓足勇气,表明心意,希望和师父成为更亲密的人。 明明那天,师父午休时,他吻上去,师父没有躲,师父是醒着的。 这给了他希望。 甚至那晚,奚屿贪杯醉酒,他明明感觉到,师父亲他了。 为什么说没有? 他想,师父在骗他。 在这之后没多久,奚屿藏不住了,他表明了心意。 师父却说,此等不伦不类的情爱不应存在,若他执意坚持,不如立刻下山去。 师父极少与他说这样的狠话,奚屿难过的想哭,他红着眼抓着师父的衣角,急切的询问道。 “师父,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您是觉得徒儿哪里不好吗?” 奚将阑皱了眉,把人的手甩开。 “阿屿,你还小,连这神医谷,你都没出去过,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奚屿吸了吸鼻子,他偏要说着。 “我就是知道。” 奚将阑却是笑了起来。 “阿屿,今日这话,师父就当没听见,日后莫要再提。” 奚屿哪能愿意。 他重新抓着人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开。 “师父,可是您不是亲了徒儿吗?你也是喜欢徒儿的,对吗?” 奚将阑眉心皱的更深了,低声斥责道。 “阿屿!闭嘴!” 奚屿被吼的一愣,站在原地不动了。 奚将阑叹了口气。 “阿屿,我说过了,没有的事,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奚屿呜了一声,两只眼睛还在流泪,却咬着唇,气恼道。 “是您觉得弟子分不清感情,但弟子不会感觉错了的,您为什么不承认?” 奚将阑面上已经有了怒意。 奚屿倔着脾气,怎么都不肯低头。 “师父所看重的礼法就那么重要吗?” 他以为以师父对他的宠爱,就算他负气吃了毒药,师父也会来找他。 却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两年。 他苦苦在毒药的折磨下熬了两年,往日所有的疼爱都成了笑话。 奚屿也是在那时意识到,他似乎是想错了。 或许当初,他以为的都是他魔怔了,臆想出来的。 可那些年的陪伴做不得假,无论奚屿如何劝说自己,他都没有办法忘却。 奚将阑看着奚屿眸底发空的神色,他心口微微一疼,下意识的想将人搂进怀里。 可是,奚屿却将他推开了。 奚屿站直身体,他走到石门前,再一次说道。 “阮梓瑞,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把那解药及时送回去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滚吧……” 说完,奚屿转身就走,再没停留。 他从奚将阑身旁径直走过,什么话也没说。
第60章 捷足先登【奚屿】 奚将阑看向奚屿的背影,他眉心蹙起的弧度越来越深。 奚屿走的方向是炼制毒药的地方。 像是觉得,那里才是他本来的去处。 奚将阑跟上去,他进去时,奚屿就在一堆吊着的死人屋子里坐着,两手抱着膝弯,脑袋倚靠着腿没说话。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抬眸,而是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师父想试什么药?不过我身上还有您的毒,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说着话,只是得以浅浅压制的毒性又开始作乱,胸口沉闷的厉害,喉头一腥,奚屿偏头吐了口血。 奚将阑眸色一沉,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将倒下来的人扶在怀里,想到什么,问出声来。 “阿屿,你是不是恨师父?” 奚屿脑袋里嗡嗡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恨吗? 没有吧。 只是没求到自己想要的,还险些丢了命罢了。 他的命本来就是师父救的,还回去,也没什么的。 奚屿咳了几声,混合着喉咙里的血,说话的声音发哑。 “我知道师父只是不喜欢弟子,恨什么呢?” 说着话,奚屿撑起身子,坐回去,脑袋抵着墙,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徒儿真的很感谢师父愿意给解药,徒儿在山下交到了好朋友,他名字叫阮逍,是他在意的人中了剧毒,若是对方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说着话,奚屿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平静。 “所以,以此为代价,师父想让弟子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去死。” 奚将阑听着这话,拧了拧眉,垂首将解药拿出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塞入了奚屿的嘴里。 奚屿还以为是什么毒药,可舌头抿了抿,他才惊觉,这不是毒药,而是能解他身上毒的药。 他目露讶异,看向奚将阑。 奚将阑轻笑着,“不会让你死,需要你做的很简单,忘了门外那个人,日后留在神医谷,再不能离开。” 奚屿不明白了,阮梓瑞怎么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奚将阑没解释什么,伸手将奚屿扶起来。 “这里脏,跟师父走。” 说着话,拉着奚屿出去了。 门外,阮梓瑞枯立了许久,他喊的声嘶力竭,却没有人再回应他了。 这是第一次,他苦恼于自己的力量太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奚将阑带着奚屿去了他常住的院子。 奚屿站在这里,一时间有些恍然。 这里是他小时候经常待的地方。 一处不大不小的竹院,里面有两个房间,是他和他师父的。 院子里还有秋千,是师父给他做的,年纪尚轻的时候,师父总会推着他,荡的高高的。 奚屿喉头发涩,明明只过了两年而已,倒像是恍如隔世一般。 奚将阑见人看过来,抓住奚屿的手把人拉过来坐下了。 他说道,“你小时候很顽劣,不陪你玩,你便要闹,旁人有的,你也要有,但是有些东西,师父依然是给不了你的。” 就比如,他给了奚屿如同亲生父母的般的疼爱,就给不了奚屿会遭人非议的情爱。 说他懦弱也好,顾虑多也罢。 是他亲手将人推远了。 奚屿坐在秋千上,眼神有些呆,他两手抓着绳子,身后站着的人是师父。 一下一下的推着,渐渐的荡的越来越高。 秋千多日没用过了,吱呀吱呀的。 奚屿心一惊,他怎么总感觉绳子要断? 事实是,他的感觉没有错,年久失修的绳子在下一息就崩裂了。 奚屿吓的闭上了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浑身都疼,怎么说也得将养许多日。 却没想到,他被人牢牢的接住,奚屿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奚将阑抱住人,给奚屿当了个人形肉垫。 奚屿睁开眼,面前就是师父放大的一张俊脸。 这些年,师父似乎很注重外在的保养。 明明年岁不小了,但看起来跟二十几岁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行为举止间多了属于长辈的沉着冷静。 奚屿趴在人身上,尴尬的咳了一声。 他胳膊支起身体,想要站起身,却被人一把揽住腰身,一个天旋地转,奚屿被压在了地上。 院子里的地是有嵌进石板的,两两之间有一些嫩草。 倒不是很脏,但也没有很干净。 奚屿眸底尽是惊愕。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他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父亲了他。 唇瓣很凉,但吻的深了,渐渐的就发起热来。 奚屿脑子发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在被蹂躏,可他却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眼睛也没有闭上,就这么看着师父一手撑着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 奚屿感觉浑身发热,可……可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 奚屿自己也不知道,就好像一件寻求已久之物,突然在他不想要的时候得到了。 第一个感觉是,无所适从。 可师父的动作不容他反抗拒绝,甚至单膝跪地,将人扶起来就要往屋子里面去。 奚屿吓的脸都白了。 他连忙推拒起来。 “师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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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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