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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讨厌!只是不喜欢!你只是不喜欢我!我的婚事用得着你操心吗?多管闲事!” 燕啸炀眉心拧的死紧,眸色发红,俊朗的面颊上尽是怒容。 若是忽略他嘴里说的话,宋珩晏毫不怀疑,这人会立马抬手掐死他。 宋珩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一人受宠,身体根本扛不住。 他只是想,燕啸炀若能娶到自己心仪的人,说不定也不用在这里因他总生气了。 宋珩晏觉得他的考虑实为妥善。 他本就是联姻的筹码,宋国皇帝目的达到了,娑沙国没有任何损失,这时候将他弃之一边,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再者就是,什么叫喜欢? 宋珩晏活了二十年了,第一次被人质问这个。 从前要与他说亲的人也有,都是些世家女子。 但要么是觉得他只是个手无兵权的王爷,没权势,活不久。 要么是觉得他的性子太过寡淡了,甚为无趣。 更有严重的,甚至托媒人来说。 他是个不行的。 后来,宋珩晏便回绝了所有说亲的人。 就连唯一的好友,阮逍,也是意外之下结识的。 那天,是宋珩晏从皇宫下朝回来。 他虽没有兵权,但也是个有封地的王爷,圣上召见,他也要去。 回程路上,一个人砸在他马车前。 嘴里惨兮兮的呼喊着救命,求阮公子饶他一次。 宋珩晏拧了眉,端坐在马车里没有出去。 驾马的小厮下去撵人。 “快滚!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快走开!” 小厮只想着将人撵走,不要耽误了自家王爷回府。 但那个摔在地上的人,唇边挂着血丝,似乎是认出了身后这是谁的车驾,不仅不躲,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男人连滚带爬的跑过去,跪在马车前大声喊道。 “小人参见王爷!救命啊王爷!阮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人了!” 那小厮嘁了一声,十分不耐烦的走过去,推了那男子一把。 这人就是看准了他家王爷面冷心软,故意搁这卖惨呢。 这边纠缠着,道路另一头,阮逍一身锦袍,银簪挽发,贵气十足。 他负手慢悠悠的走来,在他身前左右分别站了两个黑衣人,均手持长剑。 那是天阁影卫。 阮逍笑声微冷,“屡教不改,坑蒙拐骗,竟还敢把主意打到本少爷头上,不打死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男人听到这话声,吓的更是哀呼不止。 这里是北城,北襄王爷的封地,都拦到了宋珩晏车驾前,他没法不管,便起身,撩开车帘。 宋珩晏一袭墨蓝色锦袍,银冠挽发,面颊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 他神色冷淡,但眉宇间并无分毫怒气,或是以权势迫人的狠厉。 阮逍遥遥看过去,从制式特别的车马,以及不同凡品的衣着,看出了宋珩晏的身份。 阮逍收回视线,身前的天阁影卫收剑退后,他躬身拱手行礼。 “小民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神态合乎礼法,并无错处。 宋珩晏先是看了阮逍一眼,而后看向跪在自己马车前,哭的稀里哗啦,但衣着不似穷人的男人。 原是这么个事。 这个男人是给阮逍布庄供给蚕丝的,制成一些绸缎,绫罗之类的布来售卖。 但这人突然有个了主意,用一些病蚕产的丝以次充好谋取高利,他本和阮逍合作了几次,相谈甚欢。 突然这么做,说是一时不察导致的,阮逍想着毕竟都是熟人了,便再给人一次机会,结果这人还是这样,甚至更过分了。 阮逍大怒,派人查了才知道,这人用的竟是化名,以往也做过类似之事,被发现之后,改名换姓跑到了北城。 宋珩晏听阮逍一一讲述,明白了事情缘由,看向那奸商的眼神里多了失望。 他看向阮逍问道,“不知公子大名?” 阮逍应道。 “姓阮,单字一个逍。” 宋珩晏一听便知道了,这不就是北城最为富庶的阮氏吗。 宋珩晏唇角轻抿,神色依旧是疏离冷漠的。 “阮公子生气的缘由,本王清楚了,这人不如就交由官府来处置,定不让公子受委屈。” 阮逍还没胆子大到要在王爷面前表演一出杀人放火,便应了。 其实他也明白,这人落到自己手里,不死也得没有半条命,由王爷之手送入官府,那肯定不会那么惨了。 宋珩晏只是觉得这人罪不至死,若能让其知晓错处,愿意改正,去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岂非更好? 再之后,小厮请了官府的衙役来把那男人带走了,走的时候,还离阮逍远远的,生怕这人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商人做事惯来利落果决,敢以次充好,杀了也不为过。 宋珩晏看出了阮逍心中的不忿,便请人过府一叙,想着给点什么补偿一下对方。 宋珩晏让人陪自己下了棋。 同宋珩晏固垒自守的棋风不一样。 阮逍是步步杀机,寸步不让,甚至破釜沉舟。 这局棋,阮逍赢了,宋珩晏输心服口服。 他从未见过此等杀伐之气沉重,但又不露声色的棋。 宋珩晏来了兴趣,冷淡的面容维持不住了,他请阮逍再陪他下几局。 阮逍同意了,他是在观察他们这位极少露面的北襄王爷。 举止疏离淡漠,但行事谨小慎微,不露锋芒,隐忍不发。 他在想,这人是伪装的吗? 没见到王爷之前,阮逍还想着,这位王爷只是不显山不露水。 见到人之后才发现……哦,这人怪不得被圣上摒弃,性子太内敛了。 说白了就是好欺负。 阮逍摇了摇头,却没想到,这局棋他输了。 宋珩晏声线平缓,“阮小友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阮逍最喜争锋,竟让王爷赢了他,他是万万不服气的。 第三局,阮逍用了十成十的专注。 但结果不尽人意,宋珩晏赢了他一子。 阮逍嘶了一声,他抬眼看向宋珩晏弯起的眉眼。 “阮小友很心急,不然这局,你定能赢。” 阮逍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抱拳说道。 “王爷棋艺高绝,落子如神,是小民比不得的。” 宋珩晏唇边笑意浅淡,“莫说这些虚话,天晚了,阮小友在府里吃个饭再走吧?” 阮逍与人还算能说到一起,这王爷身上分毫没有权势迫人的意思,他便应了。 这日后,时常被宋珩晏请来下棋,阮逍一一应下。 他二人虽志趣相投,但行事作风上却完全不一样,这也是阮逍经常怒其不争之地。 宋珩晏不与人恼,每次都是垂头听着。 相识多日,他知阮逍没有害他的意思。
第70章 君上的王妃【燕&宋】 宋珩晏不懂什么是喜欢,他甚至很少讨厌过谁。 他一人住在王府里面,极少与外人往来。 许多人说,咱们这位王爷为人冷漠,一眼扫过来,能吓死一片的人。 但实则是面冷心软。 因为王爷从未狠心处死过谁。 都说要识得一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北城百姓,初来时,还很惧怕这位小王爷,都觉得这是皇帝的弟弟,位高权重,定是把人命当草芥的。 但到后来,家家户户减轻赋税,一年到头,口袋里鼓鼓的,添置年货之后,每年都有余存。 渐渐的,百姓的惧怕没有了,有的只有尊敬和爱戴。 宋珩晏在北城,最常说话的人便是阮逍了。 但他时常把人气的捶柱子,为了阮逍晚上能睡个好觉,他便只能少请人来几次了。 再者,阮逍每日也很忙,阮氏山庄那么大的家业都靠他一人,还要防备自己那野心勃勃的爹,实在不易。 接亲那日,燕啸炀就很厌恶他,把他扛在马背上,颠的他胸口闷疼。 而后一连赶路数日,回去时,两腿之间的皮都蹭掉了,疼了好几日。 燕啸炀说自己讨厌他? 宋珩晏很想说,难道不是你最厌恶我吗? 燕啸炀看着宋珩晏回望自己的眼神那么的不解,神色冷淡,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之人,他更气了。 “小王爷对任何人都能有笑脸,偏偏本王不配吗?你如今已经嫁给我了,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我让你死,你就得死!不让你死,你也死不了!” 宋珩晏自己许是不知道,他眼尾是微微挑起的,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是有些不怒自威的,瞧着极为冷漠,不近人情那种。 这也是当初北城百姓对自家王爷的第一印象。 宋珩晏听着燕啸炀的话,他的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如何解释? 要他说喜欢吗? 如何说,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骗人估计会死的更惨吧? 宋珩晏深深的叹了口气,能给的他都给了,总不能让他把心挖出来给燕啸炀看看吧? 燕啸炀见人这般神色,他心里面委屈极了。 可一张嘴,说的话更是难听刺耳,气的他不再停留,转身走了,还撂了句。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再给王妃准备饭食,总端个王爷的架子,饿个三天三夜,就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燕啸炀气呼呼的走了,话说的那么狠。 宋珩晏听了,只觉这位狼山王,实在是有些阴晴不定,脾气暴躁。 通往死亡的那条路上,饥饿也算一种方法。 不过死的会很难受就是了。 那天晚上,栖宁殿。 近身伺候的太监面目惊恐的跪在地上。 他身旁四周各种昂贵的瓷瓶玉器碎了一地,书案坐椅也未能幸免,断腿的断腿,扯烂的扯烂。 太监神色焦急的求道。 “君上,消消气……消消气啊……莫气坏了身子……” 燕啸炀立在一地的残片之中,周身气息沉冷,恍若寒冰一般。 过了片刻,怒火发泄完了。 他坐在殿外台阶上问道。 “你确定这样行吗?” 那太监跪在身旁,一个劲的出主意。 “君上可以先试试,毕竟王妃和旁人不同,以前都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哪像是那些奴才,君上手一抬,都巴巴讨好上前讨好呢……” 燕啸炀目露怀疑,宋珩晏那样地位尊贵的王爷会喜欢那些廉价的饰物么? 小太监说着。 “送礼物是心意呀,王妃远嫁而来,本就心气郁结,不知道君上的关心,肯定是冷淡的,但若是能打破嫌隙,王妃定不会这样了,倾心君上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燕啸炀瞥了一眼那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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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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