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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周遭的百姓,都愿意找他看病。 这倒是让一些药铺或是其他医馆看不惯了。 还使计陷害。 奚屿懒得管这些,他们那些诡计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阮逍在四周留的有影卫看着,清禾医馆前,无人敢闹事。 奚屿忙着这些,便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他白天看诊,晚上洗漱完就睡觉了。 第二天又是如此重复。 有时候,药草不够了,奚屿还会背上药篓,骑马去山上摘。 他关了医馆,给小厮放了假。 奚屿去的是一处不知名的荒山。 这里地势低洼,山上的树很茂盛,立在高处,迎面吹来轻风,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清香。 奚屿放下药篓,也不觉肮脏的靠坐着树。 药篓里面,满放着一些治风寒的草药。 奚屿靠在树上,累极了,就睡了过去。 林子里面,各类虫子很多,但都难不倒身为医师的奚屿。 但奚屿没有警惕心。 在这种地方竟会睡了过去,也因此,他或许不会知道,有人来过。 奚将阑自前些时日和奚屿分开之后,就一直遣人打探奚屿的行踪。 他知道奚屿回了他之前待的地方,后来还离开了一段时间。 那个他喜欢的人,也陪在他身边。 奚将阑还知道奚屿开了医馆,他的医术已经足以出师,自立门户了。 奚将阑嘴角微弯,他把脚下燃起的迷香摁灭,蹲下身将奚屿搂进了怀里抱着。 奚屿双眼紧闭,整个人睡的很沉。 奚将阑发丝又白了许多,他不过而立之年,就算身体再不好,也不会发丝尽白。 这种情况,若是奚屿醒着,就该知道,奚将阑是中了毒。 奚将阑大手轻揉着奚屿的脑袋,他的下巴蹭着奚屿的发丝,而后俯身在人眉间吻了吻。 他知道,他已经不该再来找奚屿了。 可他忍不住。 奚将阑心口一片苦涩。 没多久,在迷香药效过去之前,奚将阑将人松开,很快离开了。 就像从没来过一般。 醒来之后的奚屿脑子有些沉,但他眼中没有疑惑之色。 他像是知道什么,只是敛了眸子,垂了视线,起身背上药篓离开了。 知道又如何? 不知道又如何? 不如糊涂一点,他再也不想去猜旁人的心思了。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 阮梓瑞在天阁影卫训练中各方面都远超标准。 武功,内力,心性,都有较大的长进。 阮逍听着下属前来汇报,还有些讶异。 阮梓瑞本身练会武功也不是为了做影卫,因此天阁里面的规矩对他来说是不适用的。 趁阮逍去监看天阁时,他跟人撒娇。 “哥,我想奚屿了,我能不能告假一天,我想看看他……哥,求你了……” 阮逍听的头都大了,只好同意了。 有些事情,阮梓瑞心里清楚,比如阮洪业。 他曾多次对向阮逍求情,希望能留他爹一条命。 可他更知道,他爹对他哥的娘亲,包括他哥都做过什么。 他求情,便是在和他哥为敌。 阮梓瑞夹在其中,很痛苦。 阮洪业没有被抓到时,阮梓瑞每天都是庆幸的,可他也觉得对不住他哥。 直到阮逍抓到了阮洪业,阮梓瑞看着身受重伤的人,心里的痛苦挣扎难以言喻。 他承他哥哥的恩惠,他爹从小到大,虽很少陪伴他,可对他也是关心的。 阮梓瑞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阮洪业去死。 他跪在地上拼命求情。 阮逍便扔下一把匕首,道。 “既如此,那你可以为你爹偿命,你若死了,你爹就可以活着,选吧。” 阮梓瑞在阮逍眼里看到了深切入骨的恨意。 他转眸看向阮洪业,阮梓瑞拿起阮逍丢在地上匕首,身为人子,这件事他似乎别无选择。 阮洪业见阮梓瑞走过来了。 阮梓瑞两眼泛红,喊了一声,“爹……” 他满面是血的面颊狰狞的笑着,他坐起身,两手抓着牢房门。 “儿啊,是爹啊……” 阮梓瑞眼角流下了泪水。 他很伤心,怕今日过后就见不到奚屿了。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阮梓瑞迟疑着,落在阮洪业眼里就是催命的符咒。 阮洪业如同恶虎一般扑过来,抓起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阮梓瑞的胸腔。 他怕自己的儿子不愿去死。 哪怕是亲子,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工具。 正如他对阮逍毫不留情一般。 阮梓瑞也将会是他能够活下去的垫脚石。 阮洪业甚至都快被阮逍折磨疯了,在躲藏起来的这些时日,他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他恨不得把人都杀干净,一了百了。 阮洪业残忍的笑声在牢房里回荡不休。 阮梓瑞脸色瞬间惨白下去,但他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有的只是释然之意。 他再也不用在哥哥和爹之间做选择了。 他死了,爹就能活下去了。 他亦希望,奚屿日后能找到更好的人,陪他一辈子。 再之后就是一阵的手忙脚乱。 几个老大夫冲进来,喂药的喂药,扎针的扎针,止血的止血,拼命想将人救回来。 阮洪业探着脑袋看,只想着,可千万别把阮梓瑞救活了,他活了,自己可不就得去死了。 阮逍脸色阴沉的难看,待阮梓瑞止住了血,他让人将他抬出去,没给阮洪业一个眼神。 阮洪业扒着围栏,冲着阮逍的背影嘶吼着,嘴里辱骂着难听的话语。 “孽障!快放了我!让我出去!阮逍你这个混账东西……” 奚屿听闻消息,吓的腿都软了。 他拎起药箱,连医馆都顾不上管了,立马赶来了春来院。 奚屿立在榻前看着面白如纸的阮梓瑞,他跪坐在地上,抖着手给人把脉。 那脉象虚弱,不用力感受,怕是都感觉不到。 阮梓瑞没有脱离危险,脉象弱到极有可能下一瞬就消失。 奚屿握住阮梓瑞冰冷的手,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 “别死……求你了……” 他已经没有师父了,他不想阮梓瑞再离开他…… 奚屿趴伏在榻上,无尽的痛苦将他淹没。 不过,他没沉浸痛苦之中太久。 奚屿随意的抹了一把眼泪,他查看了大夫开的方子。 在此基础上做了调整。 奚屿兵行险招,用了一些猛药。 让阮梓瑞活下来的可能性变大了,但同时也有一定的危险。 奚屿不吃不喝,日夜守在榻前。 阮逍来看时,见到的就是发丝凌乱,双眼熬的通红的奚屿。 他微拧了眉,刚想说什么,奚屿就起身冲了过来。 他抓着阮逍衣领,失去理智一般的质问道。 “你明明知道阮洪业是阴险小人,你为什么让他去?你根本就是想杀了他,对吗?阮逍……你不能动他……” 奚屿眼尾的泪水持续不停的滑落,他似乎只是痛到无可诉说,才会这般口不择言。 阮逍没说什么,不可否认,牢房里,在那时候,他确实是想看看,阮洪业会选择让他小儿子活,还是他自己。 阮逍想,至少阮洪业会有一点良心吧? 至少虎毒不食子吧? 可他万万没想到,阮洪业杀人的动作那么干脆,似乎已经在心中设想了千万遍。 奚屿松开了手,跪坐在了地上,他声线发哑。 “你知道的,梓瑞他从来都没有害你的心思,你不能把他当成阮洪业去报复,不能……” 阮逍远远看了榻上人一眼。 阮梓瑞已经昏迷十天了。 如若不是活下来的希望渺茫,奚屿不会这般失控。 阮逍垂眼,只是说道。 “对不起……” 很快,转身出去了。 正如奚屿所言,阮梓瑞不欠他什么,错的是阮洪业。
第87章 使诈【燕&宋】 宋珩晏去了断戈荒漠,但这里已经被蛮族士兵重兵把守了。 定安军退守在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城池。 漠城。 他们失去了君王,此刻军心涣散,士气低迷。 就连定安军的将领,也都有些颓靡不振 蛮人早有埋伏,他们没有提前预判的到,才会致使君上失踪。 现在君上生死未卜,蛮人兵临城下,定安军军心不稳,形势极为险峻。 但此刻自责和愧悔毫无用处,当务之急还是要重新布防,守好漠城。 他们要相信君上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日,蛮族就开始攻城了,他们像是疯了一般,不顾后果,就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攻打娑沙国。 定安军为了身后百姓,也是拼死一战,与蛮人打的不死不休。 宋珩晏来时,便看到了城门前炮火冲天,哀嚎嘶吼声不绝于耳。 他目露痛色,却又无可奈何。 宋珩晏看了片刻,他发现蛮人此刻是居于上风的,漠城的士兵明显有些气力不足,似乎慌到没有应对策略。 哪怕将领高喊着,安排士兵上前守卫,但许多士兵脸上分明写着。 他们赢不了的,君上可能已经死了,这一仗也注定会失败。 宋珩晏牵着马,他行走在荒芜一人的街道上。 大多百姓已经前往下一座城撤离了。 这里鲜少有逆行者。 所以后方士兵留的较少。 宋珩晏一路走来,见到了许多慌慌张张,满目惊恐的百姓,他们面上没有任何希望,只是垂死挣扎着。 城楼上的将领,以及城门前,大门紧闭,不能让蛮人闯入,许许多多的士兵倒下,但又有士兵上前。 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抵抗了。 这里的消息早就已经告知了宋国朝廷,但直至今日,仍旧没有任何回信。 宋珩晏便知道,宋国是不愿意出兵。 至少他们现在是不肯的。 宋国要娑沙国先去抵挡,他们在观望和等待。 他们在娑沙国与蛮族打的你死我活时,才可能会出兵支援。 这样,宋国的胜算就大了。 此仗结束,娑沙国再不会有跟宋国同坐一桌谈判的实力。 宋珩晏心中有愧,可他又能如何呢? 宋珩晏的身影很快就被一位将领发现了。 那将领拧了眉,心觉有异,这会儿几乎所有百姓都离开了,谁若不走,便是有问题。 那将领也不废话,拿起弓箭,搭上箭,对着下方的宋珩晏。 “来者何人?为何不走?” 定安军常年驻守边境,他自是不识得宋珩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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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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