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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鞭子,烙铁,夹棍,竹签,荆条应有尽有。 祝弃夭看到挂满一面墙的刑具,身子禁不住的颤了颤。 那影卫将他手脚拷上锁链关进了牢房里面。 祝弃夭坐在干草上靠在墙边,身上的伤也顾不得管,两只眼睛通红一片。 他面上的笔墨被蹭掉了一些,显得有些脏了。 屋子里。 “逍,祝弃夭没道理这时候害你。” “你仔细想想,他若是想杀你,至于暗中勾结其他人吗?” “他若是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他身上的佩剑从来没撤下来过,你叫他来,哪一次不是好机会?” 阮逍斜倚在小榻上闭着眼睛,没有理会奚屿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一个宁可被毒死都不用内力驱毒的人,你觉得他会在这时候害你吗?” “这还不如取得你的信任之后,再杀你呢?” 奚屿扶了扶额,他也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屋子里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奚屿总算是没力气了,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一时间静的一根针落地上都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阮逍开了口。 “你觉得他一个阮洪业派来的地阁影卫,可信吗?” 奚屿闻言,忽然哑了声。 这么一说,自然是极度不可信的。 阮洪业不可能真心派一个地阁影卫来保护阮逍。 祝弃夭的背叛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奚屿用胳膊支着脑袋听着。 阮逍坐起身,又道。 “就算这一次,祝弃夭是无辜的,你能保证下一次他就是了吗?” 奚屿听了阮逍的话,他也没话说了。 “可是……哎……” 他其实只是觉得,这两日那小可怜挺好玩的。 明明阮逍自己也因为这个小可怜多分了心思。 奚屿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直起了身体,看向阮逍。 或许正是阮逍觉察到自己心偏了,才会借此机会斩断那些不该冒头的心思。 奚屿躺下来,抬眼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他在想,难道祝弃夭到最后真的会背叛吗? 难道他不会是真心的吗? 难道就没有一丝可能吗? 晚上用过饭,阮逍早早的就歇下了。 白日发生的事情,已经派了天阁影卫去细查。 奚屿回了房间,沉思了许久,推门出去了。 地牢内,一下午流了太多眼泪,眼睛都肿了,祝弃夭抹了抹不太舒服的眼睛。 他被关在了牢里面,也没有丫鬟按时送饭了。 祝弃夭肚子咕咕叫了许久了。 只不过即便这时候有人送饭了,他也没有胃口。 奚屿来时脚步放的很轻,他在牢房拐角处站着。 这里能看到牢房内的祝弃夭满脸失魂落魄,脸上那些墨水没有洗掉,脏兮兮的。 祝弃夭没有激烈反抗,也没有找人求情吵着要见阮逍。 只是眼睛肿了,应是哭的。 奚屿走过来,站在围栏面前。 祝弃夭看到奚屿,眼睛亮了亮,他直起身体跪坐在地上,视线落在奚屿身后,在期待着什么。 奚屿看出他所想,说道。 “少主没有来。” 这话一出,祝弃夭眼里的光就消失了。 他点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奚屿蹲下身来,与祝弃夭对视着。 “我问你,你是否与那杀手有所勾结?” 祝弃夭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要杀那个天阁影卫?” 说到这个,祝弃夭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我没有杀他,真的,奚公子,我真的没有。” 奚屿叹了口气,别的不说,反正他是信了祝弃夭了。 奚屿站起身,可他信了没用,主要是得看阮逍怎么想的。 祝弃夭见人要走,跪着膝行到奚屿面前,两手抓着围栏,声音有些哑。 “奚公子,少主是不是很生气?” 奚屿嗯了一声,说道,“我帮不了你。” 祝弃夭得到答案,垂了眸子,掩去眸底落寞的神色,他摇了摇头。 “不怨奚公子,你愿来见我,我就很知足了。” 祝弃夭忽然扯了扯自己的衣襟,从里衣里翻出一块青玉。 那玉打磨的很粗糙,打了孔,用一根黑色的绳子串着。 祝弃夭将它解下来拿在手里。 “奚公子,劳你帮我和少主说一声,我没有背叛,今日是,明日亦是。” “无论让我如何证明,鞭刑或是毒药,我都愿意。但如果少主已经对我失望了,那请帮我把这个带给少主,只是一块普通的玉,若是少主不喜欢的话,可以烦请奚公子把它埋在我墓前,可以吗?” 奚屿顿了顿,他看到了祝弃夭眼中的希冀,迟疑半晌,还是接了过去。 “东西我会帮你转交,你的话,也会如实转述。” 祝弃夭咧嘴笑了笑,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谢谢奚公子。” 奚屿摊开手心,那块玉确实很普通,有很明显的红色杂质,不值钱。 祝弃夭说完了话,似是了结了心愿。 他转身回到角落里坐着了。 祝弃夭的视线虚虚的落在地上,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奚屿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在快出了地牢时,他看到了站在墙边的阮逍。 奚屿惊了一下,险些叫了出来,还好他手快,捂住了嘴。 阮逍抬眸看向奚屿,语气凉凉的。 “这么快就把你收买了?” 奚屿嘁了一声,抬手将那块玉扔给了阮逍。 “人家那是给你的。” 阮逍接住了,他垂眸看着那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玉。
第10章 绝无二心 “祝弃夭,北城人,家住泥瓦巷,爹娘健在,但家里已经有其他孩子了,他爹娘不要他了。” “五岁时因生病没钱医治被丢在街头,但没死成,之后成了乞丐,终日靠乞讨度日。后来在大户人家做过工,但因年纪太小,性子太烈不听话被撵走了,因此再次流浪街头。” “后来也在其他人家做过小厮,但工钱被克扣,饿的受不了跑了,也被卖过,虽逃出来了,但因伤了人被逮进了牢里,蹲了半年多。” “十四岁时被地阁带走,经历了长达五年的严苛训练,成了如今以一当十的地阁影卫。” 奚屿看完天阁影卫呈上来的关于祝弃夭生平经历的记录。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心情略微复杂。 阮逍坐在书桌后面垂着眼睛,视线落在桌上。 他早就看完了,还看了不止一遍。 奚屿拿着那页轻飘飘的纸,可纸上所记录的,却是一个人过于艰难沉重的前半生。 “逍……他以前过得挺不好的,但是想想,祝弃夭定是极为忠心地阁的。” “地阁的训练虽说严苛残酷,但毕竟给他了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像他这样半生漂泊的人,定是绝对忠诚,不会背叛他的主子。” 阮逍闭上了眼,他抬手摁着自己的眉心。 “我知道。” 奚屿将纸张叠好放回桌面上,他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既如此,你就可以放心了啊,之前还想着他会不会背叛你?可眼下看来,他定是不会背弃地阁就是了,这样的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用有负担了,杀了干净,留下也能多个心眼。” 阮逍闻言,他睁开了眼。 奚屿坐到小榻上,仰头随口感慨。 “祝弃夭这名字起的也真是不吉利,他爹娘不会是盼他死吧?又是抛弃又是夭折的,啧啧。” 阮逍沉默的听着,没有回话。 牢房内。 祝弃夭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身体只觉饥饿非常,但他的心空空的,他自己不觉得很饿。 一阵开门声响传来。 自外面来了两个影卫,他们进来了二话不说,打开了祝弃夭所在的牢房门。 祝弃夭愣愣的看着,那两人走上前来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去了外面十字架那里。 动作十分迅速的将祝弃夭绑在了架子上。 绑好了,那俩影卫就离开了。 继而,门外传来一串规律的脚步声。 祝弃夭脸色有些白,手臂上的剑伤,他只是随意的扯了一块衣服绑了一下,不流血了就没管了。 闻声,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一眼,让祝弃夭的瞳眸微微睁大,平静到如死水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 阮逍身着锦袍,单手负于身后,缓步走进来。 他面色沉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祝弃夭看了几眼,有些畏惧的垂下了视线。 阮逍在祝弃夭身前站定,他看到了祝弃夭小脸上抹花的墨渍,一双圆眼睛此刻都皱成了月牙形,没有原本好看了。 只过了一天一夜而已,祝弃夭却像是被抛弃了许多天似的。 祝弃夭抿了抿唇,轻声唤道。 “属下见过少主。” 阮逍直视着祝弃夭的眼睛,应了一声。 他没有说话,祝弃夭也没有急于解释什么,就好像是被发现了真面目,都懒得用言语为自己辩解了。 阮逍等了一会儿,只见祝弃夭一点点红了眼睛,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似的。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 阮逍问道。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祝弃夭闻言,抬起眼睛看向阮逍,在人充满审视的眼神里,他回道。 “您还在生气吗?” 阮逍一听,真的要被祝弃夭气笑了。 他亲自来问,这人不想着和他解释什么,反而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是啊,在生气,现在气的恨不得直接杀了你!” 祝弃夭听了,神色有些呆,他完全不知道阮逍因为什么还在生气,还火上浇油的说道。 “好,那……那您……杀……属下不喊……” 阮逍:“……” 阮洪业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么个蠢货? 阮逍捏了捏眉心,他在想,他到底为何要跟这个蠢家伙说那么多? 难不成跟祝弃夭接触久了,他也傻了不成? 阮逍重新看向祝弃夭,“告诉我,阮洪业派你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好好说,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祝弃夭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阮老爷只说让属下保护好您,没有其他的……” 阮逍:“???” 阮洪业有这么好心? 阮逍气的深吸一口气,他转身从旁边墙上取下了一根鞭子。 “如果你再不好好解释,祝弃夭,我没有办法保证不对你用刑。” 阮逍用鞭子挑起祝弃夭的下巴,面上尽是威胁的笑意。 祝弃夭垂了脑袋,他重新思索了一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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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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