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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趁着黎渊睡觉,从邪医那里要来药酒。邪医一开始不从,他就说白舒意的很好用,邪医就给了最最好的一瓶。万俟奕阳一拿回来就开始给黎渊揉着手腕。 “若是我说一定会跟以前一模一样阿渊也不会信,但是阿渊天资聪颖,是最最好练武的料子,我会陪在阿渊身边,我们一同就是,憾洲引川缺一不可,阿渊的镖还要再惊艳一回江湖!” 黎渊心中的不安瞬间被抚平,也是,万俟奕阳在呢,他怕什么。 “嗯,我没事奕阳,你再给我揉揉好不好。” 万俟奕阳却耍起流氓来,他猛地靠近黎渊,跟他鼻尖贴着鼻尖,直勾勾盯着黎渊的眼睛,察觉到黎渊呼吸急促起来,这才得逞一样勾起唇:“给阿渊做活,阿渊给不给报酬。” 黎渊咽了下口水:“给的。” 万俟奕阳笑起来,意有所指:“阿渊给什么?” 黎渊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落在万俟奕阳眼中,跟蝴蝶的翅膀差不了多少,轻飘飘的含羞带怯,万俟奕阳整个身子都酥了。 黎渊极其小声地回话:“奕阳要什么都给。” 万俟奕阳闻言鼻子一热,立马扯开距离,刚捏住鼻子,药酒浓烈的气味就涌进鼻孔,熏得万俟奕阳赶紧松手,皱着整张脸,吧嗒吧嗒掉眼泪。 黎渊眨眨眼,看着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懂,逗别人不成,倒给自己弄害羞了。不过他于心不忍,忍着笑拿起一边的帕子,想给万俟奕阳擦眼泪。 “老是这样急,我又不是不在,你说什么我哪有不由着你的时候,逞嘴上功夫,自己倒是难受了。” 万俟奕阳鼻子呛得难受,嘴上还惦记着黎渊跟他说话一定要回:“喜欢阿渊,想看阿渊,不怪我。” “好好好。”黎渊轻笑,用帕子去给他擦眼泪。 万俟奕阳只觉一股剧烈的刺激逼近眼眶,他的眼泪流的更多,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赶紧求救:“阿渊!” “呀。”黎渊呆呆地收回帕子,“这好像是用沾过药酒的手拿过的帕子。” 万俟奕阳眼泪直流,下意识又要拿自己的手去擦。黎渊赶紧拦住,慌张之下也没有什么东西,只能拿自己的袖口一点点给万俟奕阳擦干净,这个时候倒是毫不嫌弃。 黎渊柔声安慰着他,一边擦,一边给他的眼睛上轻轻吹着气:“奕阳忍忍,马上就好了,我给你擦擦。” 万俟奕阳闭着眼睛撇着嘴,还惦记着占便宜:“要阿渊亲一下,才好。” 黎渊看着他脸上的一片狼藉,终究下不去口。他迟疑开口:“一身酒味,一会洗洗再……好不好?”他生性内敛,连句亲吻都说不出口。 万俟奕阳马上得寸进尺:“一块” “好。”黎渊弯着眼角,他说过的,万俟奕阳说什么他都由着。 而另一边。 许云归正坐在桌边,去看桌上铺开的一大张地图。 阿江端着饭菜走进来,劝说许云归先吃饭。许云归看了眼饭菜:“放下吧,一会吃,你也坐。” “公子,我怎好跟你同坐一张桌子。”阿江走上前帮着许云归收拾起笔砚。 许云归叹了口气:“阿江,你不是我的仆从,我也一直没把你看做仆从。” 阿江犹豫了下,还是坐在了许云归旁边,不过他拘谨的很,连凳子都只坐了一小角,也不好意思多说,只把许云归早就知道的现如今外面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莫怕,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别看这个年岁,他还是只用往常的计谋,着急起来顾头不顾尾的。”许云归浅笑。 “公子……”往常提起极宸,许云归情绪总是跌宕不定,状似疯癫,可现如今倒是平和许多,阿江心头不安,总觉得他要轰轰烈烈的闹一回,然后就随风散了去。 “嗯?怎么了。” “没事,公子你继续说。”阿江摇摇头。 “吃过饭后,你就让人放出风声,他们这次行动劳民伤财,不像我们身处于岛上有淡水,粮仓满满,他们的淡水都要百姓一桶一桶地运过去,这等兵力,劳民伤财,稍微一引导便怨声载道。” “所以,该慌的应该是他们,而我们只要等着就是。” “聪明。” 得了许云归的夸奖,阿江却不敢认,他赶紧单膝下跪:“分明是公子料事如神。” 许云归想把他扶起来,却够不到,只能放弃。 “罢了,你我都聪明就是。” “是,公子!” 阿江起身,把饭菜摆在桌上,再双手把筷子递给徐云归。 “刚刚你拿过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这是炙羊肉?可真新鲜,这地方养羊的少之又少,难为你找到了。”许云归说。 “还是不如北方的羊。” 许云归笑笑:“这东西啊,和人一样,一直想着念着,就成了执念,吃到了发现也没什么,不过都是俗物,阿江你觉得呢。” 阿江察觉出他意有所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云归也不继续说明白:“以后我的里衣交给仆从去洗就好,染上血了就直接扔了烧了。” 阿江眼睛瞬间放大,他今日一早不过是偷走了公子的换下来的衣物,许云归不良于行,他怎么知道的? 完了,公子这等人物一定会很生他的气…… 许云归看着他僵着身子的模样,轻叹了口气,这两日邪医给他换了种带着特殊气味的药,他自己上的,没有让阿江动手。可刚刚阿江端着饭菜进来,许云归就在他的袖口闻见了熟悉的味道。 原本他还在试探,现如今阿江这个反应,许云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江年岁正好,何必蹉跎在他一个明天都不知道活不活着的人身上,更何况,更是和极宸你死我活的境地。 许云归夹起一块羊肉:“阿江,你看这羊肉,是因为在这里才称得上稀奇,可放入北方,这不过是次品中的次品,既然可以吃好的,何必在这里坚持,你说是吗。” 阿江只能点头称是,可他挺着脖子,一看就还没放弃。 许云归看破不说破,慢慢再劝吧。 “这羊肉你也给黎渊他们送去一盘,想必黎渊口味清淡,他那个相好倒是个爱吃的,你给他们送去吧。”许云归吩咐。 “是,公子。”阿江头也不回地转身出门,可他同手同脚,许云归敏锐地在他转身的瞬间看见他已经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角。 许云归放下筷子,突然想起和阿江的初遇。那时候的他,是朝廷中最风光无比的三皇子的门客,多少肮脏事要过他的手。可一时心善,他在盯着暗卫暗杀敌对党羽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旁边的阿江。 他在旁边的戏园子里练武生,许云归不忍杀了他灭口,凭借着一张巧嘴把阿江忽悠住,让他信了他们是在杀坏人。 后面政党相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查到了那个地方,有人为了泄愤,一把火烧了戏园子。许云归赶去的时候只捡到了一个阿江,他的嗓子也被火熏了,刚开始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面阿江就跟在他身边,一边学东西,一边跟着许云归的下属练武。许云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个人的关系,只能说是师徒。 直到现在。 可现如今,唉。许云归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他不会让阿江跟着他走到现在的,应该放他到军营,也能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在这里蹉跎了年华。 许云归看着外面晴空万里的天色,暗自盘算着,有几处地方可以安排叛军行动了,先吸引兵力,其他地方再攻其不备,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应该也是在告诉他,他做的没错吧。 可他还是自认为有罪,如今又要再加上一笔,引着阿江走了一条错路。
第166章 知墨拿着飞鸽传书进来的时候,慧慈正在房中脱去他常穿的僧衣和袈裟,露出一对漂亮的肩胛骨。 知墨顿步,默默把门掩上。 慧慈背对着他勾唇一笑,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慢慢悠悠拿过一边的寻常布衣。然后很是认真地抚平没一丝褶皱,等身后的眼神越发炙热,才慢动作一般穿上。 “武林盟主那边有新消息了?”慧慈给自己系上腰带,很是招摇地在腰上佩戴了香囊和玉佩,还不忘扭两下身子,满意地欣赏自己。 知墨看他这样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信上说楼主亲启,是你的信我没有看,你这……是要出去吗?” 慧慈啧了一声,转头走过来,轻佻地勾了下知墨的下巴,再轻飘飘抽走对方手中的信纸,接着一转身,只给知墨留下香囊的香气。 “这么懂规矩啊。” 他眼波流转,比整个江南多少豪门公子一掷千金的花魁还来的勾人。 知墨早就拿他没办法,叹口气,上前一步贴过去,从他的肩头看向来信:“所以,信上是什么消息?” 慧慈快速看了一遍,表情里面带了点唏嘘:“戴以廷死了,他们按照他生前的嘱托,和白舒意同葬在崖底,另外果然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有几处地方都有异动,各地的门派提前察觉到,已经私下防备了,消息传递过来有延误,想必这个时候,有几处早的都打起来了吧。” 知墨点点头:“真不知道还要僵持多久,倒悬天应该早有预料,每日守岛的人手都红光满面,不见缺衣少食的模样。” “也不知道黎渊和万俟奕阳怎么样了,唉,这至少能证明他们还能吃饱饭,当然,如果还活着的话。”慧慈没收着力气,打退知墨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随后,他在桌旁落座,撑着下巴发愁。 他自己都愁得慌,更别提极宸了。据军医说,这两天极宸的嘴边起了不少燎泡,每天就把自己关屋子里面,一个劲儿想破敌的招数。 “你穿成这个样子是要出去吗,我跟你一道?”知墨扯回话题。 慧慈歪着头,对着他挑眉一笑:“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慧慈点着自己的脸颊,故作思考状:“唔……” 随后他趁知墨还没有反应过来,骤然明媚一笑:“为了你还俗行不行呀。” 听见这话,知墨呆愣住了,他微张着嘴,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堵得他喉头发紧,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可之前你没……” 慧慈翻了个白眼,招了招手,知墨很乖地俯下身来。慧慈顺势弹了一下知墨的脑门:“呆子,之前不是你还没有从宫里出来,可你如今既然打定主意跟着我了,那我总要对你负责些,虽说我平常荤素不忌,酒肉不缺,但这种事情多少还是别惹佛祖太生气了,我们赢了倒悬天,那我慧慈救了这么多人,总比得过小时候的杀戮气吧。” 最后他扭了扭身子:“怎么样,好看不?我再蓄发一段时日,想必更加好看。” “好看的。”知墨也笑,一会他再去极宸房中催着他拿主意,他现在有点急,只能拜托极宸嘴上的燎泡再多些了。作为天下之君,当为天下百姓更尽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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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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