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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到黎渊红肿的眼睛时,慧慈就知道了刚刚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但他难得的遵从佛意,不介入别人因果,所以并未指出。只是也若无其事地配合他们两个,说些寻常的话。 武艺高强的他总带着些骄傲,总是自信于对别人的观察洞若观火,从不多问,从不给人留下怀疑的把柄。 黎渊赶紧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刚刚柴火灭了,他怕我身子受不住,才裹上了的,想着多一层总比少一层好。” 这本是他随口编造的借口,没想到万俟奕阳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哎呀,我都忘了,好一会没有添柴火,再过一会儿指定要灭了。” 话都没说完,他就跑了出去,外面就随即传来了他慌里慌张添柴的声音。 可他这句话,无异于戳穿了黎渊的借口,这柴火都没人想起来,怎么可能因为它才盖的被子。 慧慈对着黎渊一挑眉,黎渊只能回以一个尴尬的笑。 慧慈也没有多问,只是心中放心不下,提议再给黎渊把次脉,黎渊自然不会拒绝。 把脉之前,慧慈顺水推舟地问:“再来颗药?” 黎渊立马摇头,“不了不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慧慈没强迫他,只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体会他的脉搏。他这幅样子把黎渊都看紧张了。 “如何?” 慧慈睁开眼,“之前你心气郁结,就算你经脉通畅……” 他看了看黎渊半知半解的表情,换了种措辞,“就像一条河的源头,若是堵上了,就算河道畅通无阻,也不能流动,河不流动就没了活力。现如今吗……” “更堵了吗?” 慧慈瞥他一眼,“你自己体会不到吗?” 黎渊垂下眼,抿唇不语。 “半堵不堵吧。”慧慈居然些欣慰,毕竟能好一点是一点。他施施然站起身,用手抚去了并不存在的灰尘,“有事没事多哭两场也不是不行。” 说完便直接走出了里屋,只留下一脸局促的黎渊。 万俟奕阳比慧慈想象中动作要快,这会儿灶坑里面重新被塞上了柴火。万俟奕阳也锻炼出来了,没有做出那种塞的满满当当,导致浓烟滚滚的傻事。 看见慧慈出来,他自然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非常有眼色的绝口不提黎渊大哭一场的事。 “刚我听见你给阿渊吃了什么药?是什么呀,有药方吗,真有用的话后面我好配给阿渊。” 慧慈眯着眼睛,随后轻笑出声,“没有药方,不过总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是什么的。” “哦?”万俟奕阳摸不着头脑,他余光看见黎渊用过的杯子,随口问到,“喝水吗?” 慧慈也不拒绝,“喝。” “成。” 万俟奕阳拿起另外一只杯子,无比顺手的直接用缸中舀出一瓢,倒进杯子里,递给慧慈,“喝吧。” 好家伙,旧事重演。慧慈眼皮抽动,甚至要违背对黎渊的诺言,接着用他那一套戏耍万俟奕阳了。 不过理智尚在,他把水杯推回去,“你先喝吧,你也应该渴了。” 万俟奕阳也不推辞,直接仰头把水全喝了进去,还像刚刚喝了一杯烈酒一样,痛快地长叹,“好爽。” 随后他又随意冲洗了一下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给慧慈,“你也喝点,别见外。” 慧慈接过,先把区别对待自己和黎渊这件事抛之脑后,看见他跟自己一样喝带冰碴的水,慧慈心里居然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爽感。 不会慧慈也不傻,他端着水杯,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万俟奕阳就不老实了,他脑子里还是自己想亲黎渊的画面,急需要有人排忧解难。 而眼前,不就有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嘛? 他蹭上前,“慧慈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慧慈喝口水,“做饭的问题不要问我,贫僧可是清心寡欲,不在这上面纠结的。” “自然不是。我就是想问……”万俟奕阳纠结了一下措辞,毕竟这事可不能昭告于天下,“你偶尔会不会突然有一些冲动?” 冲动?慧慈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先是疑惑两秒,随后恍然大悟,上下看了看万俟奕阳这个人,“你……长这么大了, 第一回吗?” 寻常人家这个年岁都可以娶妻了,万俟奕阳刚有这种身体上的反应,确实有一点晚。 万俟奕阳点点头,“是啊,之前没有过。”他可是平生 第一回想亲自己的兄弟。 慧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一边又颇有些无语,自己虽然大他几岁,现在要跟一个小辈讨论这种问题,多少有点抹不开脸,脚趾扣地。 他轻轻咳嗽一声,撇过脸,不看万俟奕阳,言语含糊说到,“这种事是很正常的,跟你想吃饭,想喝水是一样的,你不必惊慌,顺其自然就好。你又不是佛教中人,没必要受着什么清规戒律。” 万俟奕阳半知半解,也就是说,他想亲黎渊是正常的,“但是,这样的事,我从没见过别人做过。” 是啊,他从没见过两个男子亲吻。 慧慈原本为了掩饰尴尬喝的一口水全都喷了出去,这人,居然还想看看! “你看它干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种事都是很正常的,人人都会碰见。只不过是一时情绪上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现在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属实是没必要。” 慧慈苦口婆心,认为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万俟奕阳定然能够自己消化。所以,他一说完就想跑路。 不过屋里还有一个被点破哭了一场的黎渊,外面有个万俟奕阳,慧慈进退两难,更无奈了,这会都生出了后悔回来心思。 好在万俟奕阳听完他的话,就自顾吸收揣摩了,慧慈这才有余地喘了口气。 万俟奕阳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研究。若是慧慈所说,那他现在的想法不过是情绪上头,也对,毕竟黎渊那么好看,说不定换一个男人过来也会想亲近。而他现在根本没必要怀疑自己出了问题,因为这种冲动过一会就好了。他只要好好照顾黎渊就好,别的什么也不用想。 他重重点了下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慧慈赶紧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拨浪鼓的声音,随之还有一道高昂清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庄。 “卖货啦!卖货啦!头绳笔墨全都有,家里缺的我有,不缺的我也有!” 天气暖了,卖货郎终于来到了这个村里,万俟奕阳没见过,赶紧跑进里屋,想带着黎渊一起去看卖货郎。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灰袍子,却在下一秒被黎渊叫住了。 “奕阳,不要那件衣服了。” 万俟奕阳还以为他要耍小孩子脾气,不愿意穿这个换下来的厚实袍子,赶紧皱眉教育,“不行,虽说天已经暖和不少,但是早晚依旧冷飕飕的,你要不穿这个,又要冻到自己了,听话啊阿渊。” 黎渊摇摇头,“奕阳,我觉得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什么?” “我不是不穿,而是想拜托你,能不能把你藏起来的那些白衣,拿出来,给我穿。”黎渊盯着他的眼,说的无比认真。
第38章 “啊?能!能能能!”万俟奕阳反应过来,一把扔了那件灰袍子,从这个箱子底下,或者这个柜子上头,东翻西找的,把带过来的白衣都拿了出来。 给黎渊看的颇有些惊讶,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藏的,这么多地方,也不怕连自己都记不清。 “阿渊,你看你要穿哪件?依我说这件不错,好像这件也可以,哎呀,还是听阿渊的吧。” 黎渊无奈随手点了一个,“这个吧。” “这个有点薄。” “那就这个。” “这个嘛,嗯……” 黎渊叹口气,“你帮我选一件吧,你选什么我穿什么。” 万俟奕阳立马拿起一件宽袍大袖的白色长袍,衣料用的是锦缎,看起来流光溢彩,又飘逸又不至于让黎渊受冷。 “阿渊穿这个,定然好看。” 黎渊过去经常穿窄袖,为了方便活动。虽然不太适应这个样式,但他还是随了万俟奕阳的心。只当哄他开心罢了。 “听你的。” 而慧慈从门帘缝隙中见他二人正忙着,悄然隐去了身影,转身出门了。 他跟着卖货郎的声音过去的时候,村里人已经走了一波了,剩下的正缠着卖货郎多讲一些外面的八卦。 什么谁家异军突起,谁谁谁的风流韵事,或者又是谁再次上演了复仇接着复仇的俗套剧情。卖货郎显然不是 第一回来,熟络的很,讲的绘声绘色,比说书的还要能说会道。 卖货郎眼睛亮的很,余光一眼就看见了施施然走过来的慧慈。他立马挥起了手,“快来看看我这里的好货,什么都有,物美价廉啊。” 慧慈点点头,对着人群中的一个村民说,“婶子,我看你家鸡好像跑出来了。” “哎呀,那我得快点回去看看!”一听说鸡跑出来了,剩下的人也不听书了,跟着那个婶子一块跑回家抓鸡,毕竟要是跑到河边或者山上,那可就难找了。 人群散去,慧慈这才走上前,顺手拿起他货架上杂物,装作认真挑选的模样。 “楼主。”卖货郎叫他。 “嗯,楼中情况怎么样。” “一切安稳如常,只不过最近江湖上沿海那边有点动静,府衙那边派了点人过去,动静不大应当没事,可能是谁谁谁又越狱了吧。”卖货郎细细说来。 “小心着点吧。”慧慈提醒。 “是!” “下回来,带点浪春秋过来,别说是做什么的,只当寻常药物就行。”慧慈点了点台面上的胭脂,声音略微放大一点,“这胭脂新娘子用合适吗?” “必须合适,用了咱家这胭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随后他声音放低,“楼主,你在这也风流……” 慧慈白他一眼,“想什么呢,不准多嘴。你下回再来,若我不在,直接把药给一个男子就可以,就说是我托你给他带的药。” “要是您不在,我怎么认的出来啊。”卖货郎犯了难。 “整个村里最漂亮那个就是。”慧慈补充,无视掉属下八卦的目光,接着说,“以后少讲一些江湖上的事给他们听,莫留下把柄让人生疑。” 卖货郎使劲点点头,“放心吧楼主,我都是讲一些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众所周知的事。” “谨慎点不会错。”慧慈抬眼。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卖货郎却立时感到了压力,也不敢嬉皮笑脸,站直身子,恨不得当场点头哈腰,表达自己绝不会掉链子的决心。 慧慈最后拿了一盒子胭脂,给了卖货郎几个铜板,这才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黎渊和万俟奕阳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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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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