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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下去吧,安排他们轮流守夜。”知墨把架着的双腿垂下来。 梁一立刻直起身子,不敢看知墨的动作,恭敬称“是”后,立刻背身退了出去。 而另外西边的屋里面,黎渊跪在被随手扔在地上的万俟奕阳身边,费劲的把他扶起来,倚靠在墙边。 旁边的守卫刀剑都抽了出来,就摆在他们身边,黎渊却视作无物。若是真的想杀他们两个,没必要等到现在。那人来势汹汹,倒也没有真的伤人。黎渊随遇而安,还不忘把万俟奕阳的衣服抚平,让他坐的舒服些。 虽然生死都受人胁迫,但是黎渊的动作却不紧不慢,他称不上有多少害怕,因为他知道恐惧是最没有用的。黎渊只是愁眉不展,因为把握不准西厂来这里的原因,他只能担心慧慈,担心村里的人的其他人。 更怕两方真起了冲突,到时候想必都落不得什么好。 万俟奕阳现在依旧是说不上话,但他的眼神一直跟着黎渊转,一直试图哼唧两声。 “你省着点力气吧。”黎渊叹口气,他实在太重,浑身的肌肉,黎渊能让他坐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奕阳,我没力气了,就先将就着吧。” 说完,他也顺便坐到了万俟奕阳旁边,贴近他的身子,这样多少暖和些,毕竟地上寒凉。黎渊虽然武功尽失,多少还记着点心法,一点点调整呼吸,让自己舒坦些。 “嗯嗯!”万俟奕阳还在尝试让自己说出话来。 “怎么了?”黎渊问。 万俟奕阳想说,黎渊今晚还没有吃饭呢,就算是对待犯人,也要管饭的吧。而且黎渊身子这么弱,又是下雨天,吃口热乎的不过分吧。 但他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哼哼。 黎渊还没意会到,旁边看守他们的人却不耐烦了,“老实点!闭嘴!” 说完直接逼近万俟奕阳,万俟奕阳不服气,哼哼的声音更大了。 “诶,你!”看守转了转眼珠,把刀剑换了个方向,亮向了黎渊。 万俟奕阳顿时老实了。 只不过,刚安静了没两分钟,另外一名手下就带着一床不大的被子走了进来。西边的屋子里面没有炕,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床榻,村长他家只放了点杂物在上面。 那人直接一挥手,清理了床榻,然后就把被子放到了上面。 黎渊看在眼里,心想是不是外面的屋子不够睡,要在这里安排人来住下。要是真在这里睡着人,他们两个想要脱身可就更难了。 没想到,下一秒,那人就把头转向了黎渊,“你,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嗯?!”黎渊头脑发昏,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万俟奕阳还以为他们要对漂亮的黎渊做些什么,立马咬着牙,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嗓子用力,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两个字来,“放……开……” 传话的人皱眉,随后嫌弃摆摆手,“别多想,我们是正经人。我可不好龙阳……” 说到一半,另外两个年龄大些,严肃点的下属之一立刻出声斥责,“做事认真点,别多嘴!” “是是是!” 万俟奕阳瞪着他们,黎渊颇有点无措,不知道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见他不动作,收敛了笑容的手下直接拽住黎渊的衣领把他塞进了被子里,“脱光,衣服都扔给我。” 说完,另外两个人控制住万俟奕阳,剑身反射出的光,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刺穿万俟奕阳的脖子。 黎渊咬了咬唇,不明白他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万俟奕阳在他们手里,就算真的受些凌辱,他也毫无办法。 他只能听从他们的命令。 被子不大,黎渊最后只能躺着裹紧自己。 随即,另外一个光liuliu的身子就被粗鲁的扔了进来。有意识的黎渊被优待,毫无意识的万俟奕阳可就没有了,直接被人扒了个光。 黎渊刚下意识用被子把他遮住,自己露出的手臂就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啊……” 随后黎渊就浑浑噩噩逐渐失去了意识。 昏过去前,他还迷迷糊糊听见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大人这法子真好,我们可没空看着这两个人。都脱光了放一床被子里,就算两个人都醒着也不能放肆……” “打起精神守夜,不可妄论大人,闭好你的嘴。” “哦哦哦。” 想必是觉得他们两个闹不出什么风浪,看守都退出了屋外,在门口守着他们。 万俟奕阳肩膀被摔痛,只能轻微咧着嘴,痛呼也出不了声。而后他逐渐适应了昏暗的烛光,一点点恢复力气。 目光所及处,正是昏睡着的黎渊。万俟奕阳对知墨恨的牙根痒痒。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遇到过无数被人擒拿住的场景,但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被人脱光了的窘迫境地? 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里面称上一句憾洲少侠? 但他也不得不说上一句,那个所谓的知墨真是个鬼才。直接利用了人的羞耻本性,甚至省了一条绳子,就把他们两个困在了一床被子里,动弹不得。 随后他的眼神定在黎渊身上。眼前的人就像一根刚刚抽出新芽的竹子般修长,精致润泽的锁骨落在万俟奕阳眼睛里,让他心头一热。 黎渊乖乖闭着眼,睫毛透下了一片阴影,只是依旧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惊慌无措。万俟奕阳心疼了,自己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黎渊一定吓坏了,但是还好,不是什么致死的毒。 万俟奕阳试图往前一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可以扭动身子。 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他像虫子一样艰难地扭着身子,最后直接贴紧了黎渊。两个人干脆亲密无间,被子外面也看不见黎渊的半点春光。 万俟奕阳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人家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是一件衣服难倒英雄汉。既然如此,那就全靠村里面这些人吧,他毫无心理负担。 他看,那些“峨眉刺”、“翻云雾雨手”,总有能排的上用场的。
第66章 慧慈只感觉脖颈后面传来一阵阵麻麻的疼痛,他试图扭动脖子缓解,却发现自己脖子下面毫无支撑,整个人像是被架了起来,硬邦邦的难受极了。 “嘶……”他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知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被吓了一跳,立刻弹跳起身,但是马上就被脖子后面的痛感刺激到。 “哎呦好疼。” 知墨抱着手臂,随即撇过眼去,冷哼一声。 慧慈揉了揉脖子,下一秒就想起了黎渊和万俟奕阳,于是扒着知墨的身子,“你把他们两个怎么了?他们两个是我的好友,你不要伤害他们。还有村子里面的人,他们……反正不准伤害!” 知墨不答话。 慧慈着急,立马就要下炕去寻找两个人。却被知墨一把握住肩膀,“你还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关心关心自己。” 慧慈叹口气,“就这么点事儿,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 “你当这是小事儿!”知墨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慧慈盯着他怒不可遏的眼睛,咬了咬唇。 知墨盯着他的脸,突然冷笑出声,“是啊,虽然看起来是个禁欲的和尚,实际背后开着扬州城最大的花楼,怡红院是吧,自然身经百战,寻常风月事都不往心里去啊。” “你!你怎么知道?!”慧慈的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最后定格在极度的惊讶之上,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他自认这事做的隐蔽,别说涉及到官府,就是常常混迹花楼的江湖中人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知墨见他的情绪被自己牵动,心下满足了许多,脸上的笑容都变得闲适了不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知墨话锋一转,“啧,江湖中的籍籍无名之辈居然是扬州怡红院的幕后主使,而这样一个北方平平无奇的小村落里面竟然卧虎藏龙,有趣,真有趣。这江湖怕是比朝堂要复杂许多……” “你!”慧慈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么多,心脏猛烈的跳起来,但他马上压抑住了情绪,理智回笼,如今面前的这个人和盘托出,自然还是有的谈。 慧慈沉下声音,“那你要什么条件,才能保守秘密。” 知墨盘腿坐在炕上,身下是不知道哪户村民新扯的棉花做的被子,他一身黑色里衣,手随意搭在一边。 灯光昏暗,这个时候屋外也下起了大雨,倾盆而下的雨使得只有这屋子里的两个人才能听清彼此说话的声音。偶尔外面响起的一声惊雷,闪电让知墨的面孔忽明忽暗。 慧慈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他甚至把两个人彼此之间的筹码拿出来做比较。西厂常常要深入民间,侦查臣民言行,把所有动乱的可能性掐死在襁褓里。 只要他可以保守秘密,慧慈大不了就把怡红院给他,反正古往今来,花楼都是最好的秘密流通场地。 毕竟,光着身子的人不光身体上脆弱,脑子也是一样。慧慈见多了,不由得在心里耻笑一声。 见知墨不说话,慧慈心中泛起了嘀咕,“我好像也就花楼值点钱……” 知墨不搭理他,直接躺下,背对着慧慈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然后就坦然闭上了眼。丝毫不理会在后面急得抓耳挠腮的慧慈。 “哎……你……”慧慈还想挣扎两下。 “闭嘴。” “哦。”许是他要睡觉吧,慧慈看了看外面的天,雨大的都像是起了一层雾。而外面屋檐下,知墨的手下依旧站的笔直。慧慈心里揣着事,恨不得立马天亮,跟知墨好好谈谈。 但是知墨头也不回,慧慈心里揣着事,翻来覆去。 而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整个屋子里面只有一床被子。 慧慈妄图裹紧袈裟温暖自己,但这玩意儿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厚实东西。慧慈脖子还痛着,身上又冷,关键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只花了一秒钟,就在是今天冻死还是明天被知墨一掌劈死两个选择中,下定了决心。 罢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他身无长物,一个穷和尚还能怎么样呢? 思考完毕,慧慈立马毫无心理负担的蹑手蹑脚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偷偷把自己的身子缩进了知墨的被子里面,甚至还偷偷占了知墨半个枕头,然后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口气。 可能是一下子暖和起来的原因,慧慈把乱七八糟的事儿丢到了脑后,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而他并没有发现,原本应该掖的紧紧的被子,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悄悄在他的方向给他开了口子。 同是一床被子,一边睡的提心吊胆,而另一边却无比安稳。 黎渊身子差,万俟奕阳一根毒针下去。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意识还在,只能睁着眼睛哼哼唧唧罢了。到黎渊却一下子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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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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