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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月,陆家也开始为二郎的亲事忙活起来。之前请人打好的木床,衣柜,梳妆台等趁着天好,陆老爹带着二郎赶着牛车去了隔壁村李木匠家。 院里日头正好,几个同陆李氏相好的夫郎则忙着缝制喜被,几人手脚麻利地铺开被面,将弹好的雪白棉花均匀的铺在上面,开始缝制被里和被面,针脚细密,一丝不苟。 “这被面颜色艳丽,上面绣的鸳鸯也好!瞧瞧这雪白的新棉花,他陆婶子怕是不少费心呀?!”赵夫郎边忙活边笑着说道。“哎呀!这都是应当的!”陆李氏笑着说道。“说来不怕你知道,这个被面还是云哥儿两人送来的,说是给二郎添喜。” “哎呀,我就说,这云哥儿可真是会挂念人的。”张夫郎也笑着说道,他眼睛一转,看了陆李氏一眼:“陆婶子,咱云哥儿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不像…”陆李氏闻言抬眼看了过来,眼神似有询问。 “张家夫郎,麻烦你把红线递一下,我这边不多了…”赵夫郎笑着看张夫郎一眼,将话题掩了过去。“哎。”张夫郎也讪笑着递过红线,两人转头说起别的话题。 午时,陆老爹同二郎、大郎一起将家具拉了回来,仔细安置在新房里。几个夫郎又进屋细看半天,将衣柜,梳妆台好好夸奖一遍。陆李氏满脸笑意,给几个夫郎封了厚厚红包,又茶水、糕点伺候半天,将人送出门外。 灶房里陆李氏和李桂花正在忙活,陆李氏想了想问道“桂花,今日那张家怕是有话要说,你最近在村里可听到什么动静?”李桂花看了一眼陆李氏,半晌,小声说道:“是有些传言,也不知哪个嘴碎的胡说,我想着咱家二郎这样的喜事,不该说那些,就、就没同您说…” “是大房的?不是没人…”陆李氏压低声音道,“娘,听说前些日子,大娘说玉哥儿受了凉在家休养。可谁知那村长家的莹姑娘和明哥儿带着几个小哥去大房看望,不知怎么的,没多久就…” 李桂花神色担忧道:“就传言说玉哥不像是受凉。还有那长舌妇说曾看到玉哥神色憔悴,面黄虚弱,如今这样暖和的天气,哪这么容易受凉…还有那多嘴的说、说玉哥儿之前被镇上的驴车送回,还带着大包小包的,如今却如此,怕不是…总之说什么不堪的都有!” “那大房就这样忍着,该上门去找去他们说清。”陆李氏气愤说道,“哪有那功夫,大伯听闻传言在家里大闹一场,怕是大娘和玉哥儿都没少挨骂。这两天您去镇上忙活,没听到罢了…”李桂花小声说道。 “家里虽然和大房不和,我也不愿看着她陆韩氏得意。可、可如今听到这些,我心中也难受的紧。你说说好好的哥儿这辈子岂不是毁了…” 大房院里,陆文远铁青着脸坐在堂屋。四月中旬他就要去府城考试,如今学院请了假,也与同窗已经约好,等回来取些衣服、银钱就一同去镇上集合。 可家里如今却是一片狼藉。陆韩氏躺在床上,神色憔悴,眼睛红肿。玉哥儿也躲进房里,房门紧闭。陆大川拧着眉头蹲在墙角,脸色阴沉。 陆文远眉心一皱沉声说道:“如今村里这样风言风语,咱们家以后还怎么出门,并非是我不顾念亲情,实在是玉哥儿这事…“陆文远低头吹了吹茶水:“玉哥儿也不小了,让娘去找个媒婆,远远找个人家早早出去…”陆老爹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文远,像是刚刚才认识这个儿子… 陆文远瞟了一眼,神色不耐道:“难不成爹如今还有更好的法子。眼下我马上就要去府城,万一考中,不说村长家,就是镇上的有钱人家的小姐也娶得,到时爹娘只管跟着享福就成。若是这样的事传了出去。不说别的,只怕我的功名也难保…”陆文远瞄了一眼陆大川压下嗓子说道:“爹您也想想,此事也是为玉哥好,到了年纪一直留在家里也是不妥,如今这样他出不得门,若心思重,再有个好歹…” 如此软硬兼施,陆大川皱着眉头思考良久,终于眼神松动,讷讷开口道“只怕玉哥儿他不愿意,你娘她…”“我去和娘说,这事先瞒着玉哥儿…”陆文远目光闪烁,低声说道。 不知陆文远当晚是如何与陆韩氏说起。第二天一早,陆韩氏早早起床洗漱一番,饭后,拎着包糖果出了村子。 直到午后,陆老爹神色焦急的在门口看了又看,远远的陆韩氏神色轻松的从村外走了回来。刚到门口,陆大川性子急想开口询问。陆韩氏一眼看来,陆大川汕汕住了口。两人进了院子闭口不提。 晚饭桌上,玉哥儿正在低头吃饭,陆文远看着陆韩氏抬眼示意询问,陆韩氏瞄了玉哥儿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一早,王老头送菜时领着自家二郎,包了一盒糕点给孟昭送来喜帖。云哥儿今日起的早,听到动静也去了后院。那王老头带着二郎同云哥儿又是一番介绍寒暄。孟昭笑着接过喜帖,仔细瞧了瞧,四月十二,和陆二郎时间隔了几日。便点了点头,将糕点让云哥儿收下,只说到时定会前去。 茶坊的生意一如既往,陆文远昨日已经去了辰州府采买,如今他到处奔波,一路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待人接物越发像样。孟昭如今也算彻底放下心来。 周大爷还是同往常一般早早来喝茶,每次靠窗一坐,不需多言,明小子就按时备好茶水、糕点端了上去,待坐上大半个时辰,付过茶钱起身晃悠着回去。 可这两日,周大爷喝过茶也不急着回去,就盯着柳书生看,等柳书生不忙时就拉过来问东问西,多大了?家中还有何人?柳书生满脸无奈,欲言又止半天,朝着孟昭眼巴巴的投来求救目光。 孟昭压下嘴角笑意,端起一碟糕点走了过去。柳书生赶紧起身借口去忙。周大爷一脸遗憾道:“怎这样话少?堂堂男子,也太拘谨了些!” 孟昭笑道:“柳书生做事稳妥,性子是稍慢了些。” “那倒也不打紧?孟掌柜,不瞒你说,这些日子我是越瞧越觉得这柳书生不错,老汉我、我想给他说门亲事!!” 孟昭一口茶水差点喷出,红着脸咳了半天。周大爷也不气恼,笑着凑近说道:“孟掌柜,烦劳您去问问柳书生,我妹妹家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勤快能干,也算识得几个字。就是,就是幼年时调皮不小心摔到额角,如今留了个不大的疤痕。” 周大爷看着孟昭皱了下眉头,忙又说道,“姑娘家若使些脂粉也不算明显,如今家中开了间包子铺,生意很是红火。上面一个哥哥已经成家。家里也说了,若遇到那合适的,将来陪嫁可是不少。不是老汉夸赞,我那外甥女很是能干,家里家外都打理的很是妥当…” 周大爷说完眼睛发亮的盯着孟昭,孟昭简直哭笑不得,也凑近难为情的说道“这事我实在不好开口。这样,哪天午后空闲,您老人家来一趟,亲自和他说说,显得此事更为郑重,您说是不是?”周大爷也皱着眉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43章 陆文声的心事 不过两日,大郎、二郎就回到了安平镇。 孟昭万分高兴,拉着不让走,非要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大郎、二郎心下也挂念云哥儿,故也没多推辞。周景行瞧着人多实在热闹,回去将夫郎也带来同大家一起聚聚。 云哥儿瞧着大哥、二哥回来,心下也欢喜。同周景行夫郎进了厨房忙活起来。孟昭瞧着人多,担心云哥儿做饭辛苦,让吉祥跑腿去了酒楼点了几个肉菜。 不多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了桌。樱桃蜜饯、糖渍莲子、水晶糕、琥珀核桃。红烧肉、清蒸鲈鱼、老鸭汤、酱牛肉,鲜炒时蔬,蟹粉小笼包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孟昭又取来一壶梨花白,一壶果酒让云哥儿和表哥夫郎也一起尝尝。 热热闹闹的酒宴直到暮色降临。云哥儿瞧着天色已晚,就要起身去收拾偏房,让大哥、二哥留宿。大郎、二郎却直言不肯,非要连夜回去,孟昭挽留半天,只得让云哥儿取些果子、糕点,又去巷口请了驴车,将两人送了回去。 刚过午后,茶坊暂时清闲了些。柳书生坐在桌旁,低头仔细查看着账目。周大爷在门口探了探头,瞧见柳书生如今正好空闲,抬脚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陆文声瞧见,立刻上前招待,给周大爷上了茶水、点心后退了下去。孟昭在后院库房查看过茶叶库存,刚抬脚进了茶坊,那周大爷看到孟昭眼睛一亮,赶忙抬手示意。 孟昭一愣,这才猛然想起这周大爷来意,“咳,柳书生,那周大爷正要寻你有事!”孟昭抬手碰了碰鼻子,不好意思道。柳书生正在专心看账簿,听闻转头看了过去。 周大爷正眼神明亮的瞧着他,柳书生看了孟昭一眼,慢吞吞起身走了过去,坐在周大爷一旁。孟昭低着头,眼神却偷偷打量着,不知周大爷说了哪些,柳书生一下子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赶紧低下了头。 陆文声也在一旁悄悄看着,满眼好奇。不过一会儿,周大爷点了点头,瞧着神色似乎有些满意,付了茶钱,起身同孟昭打声招呼,哼着小曲走了回去。 柳书生红着耳根走回原来的位子轻轻坐下,若无其事的拿起账簿看了起来。片刻后又放下,抬起头满脸无措的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孟昭和陆文声。瞧着柳书生这副模样,孟昭同陆文声不由得笑出声来。半晌,那柳书生也低声笑了起来。 清晨,陆文声起床洗漱后,打开茶坊后院小门,准备前去食肆。 刚刚走出巷口,他远远就看见那瘦弱小哥儿正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竹筐走了过来,沉重的竹筐将小哥儿瘦弱的身子压的几乎直不起腰。陆文声一下停住了脚步,心不由得紧紧揪了起来。 很快小哥儿迈着沉重的步子从他面前走过。离得近了陆文声看的更清,呼吸猛地一窒,竟然是满满一大筐刚刚洗过、湿漉漉的衣物。小哥儿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汗珠,气喘吁吁的慢慢走了过去。 镇子里没有河水,要想洗衣服,怕不是天刚刚亮就要出城,城外有个护城河,可对一个哥儿来说也是不近,更何况还背着这么多的衣物… 不等再去多想,陆文声的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动了起来,那小哥儿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来。“我、我叫陆文声,在云栖茶坊做事。之前在巷口还曾不小心碰到过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想送你回去…”陆文声红着脸结结巴巴说完,伸出手接过小哥儿的筐子。 小哥儿一下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筐子却已经到了陆文声背上。他着急阻拦:“不,不用的,我…我自己可以的,篮子还是湿的,你的衣服…”“一直往里走,对吗?”陆文声问了一句,直接抬脚走了过去,小哥儿红着脸手足无措,只得紧紧跟着小跑过去。 狭窄陈旧的巷子一直走到最里面,有几家破旧的院子,小哥儿红着脸停下,低着头捏着衣角,小声道“就、就是这里了,多谢…”陆文声瞧了瞧院门,点了点头,轻轻放下竹筐。小哥儿一下子看到陆文声湿透的后背,一下子更紧张了,急得眼睛发红:“你,你的衣服湿了,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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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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