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要能把这门亲事定下,等过完年开了春将人接到屋里,也算是了却大事一桩。 母子二人到了赵媒婆家,赵媒婆看着二郎手里的大公鸡,眉开眼笑的将二郎好一顿夸。这门亲事两家人都互相有意,她不用费什么工夫,等将来亲事成,还有红包可拿,这样的好事可不常有。 “放心吧,过了十五就去,两个人如此般配,这门亲事准能成。”张媒婆笑着说道。 一大早,孟昭就忙活起来。 张屠户按时将肉送来,除了食肆日常所用,还多割了两大块上好的五花肉。 大的一块约六斤左右,配盒酥月斋糕点、一匹缎子,再买坛好酒,待会儿给姑姑送去。 姑姑和姑父上了年纪,如今待在家里含饴弄孙,大表哥接手了姑父的杂货铺子,生意十分兴隆。还有个表姐也嫁到镇上,姐夫是个小吏,在镇上做衙门仓房管事。 剩下的花肉一分为二,再各添盒点心,给赵师傅和明小子他们算是节礼。 今日去姑姑家,和她也说说这门亲事。 自孟老爹去世后,姑姑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对他的婚事整日忧心。 每次见了总要念叨几句,也曾替他打听过两个,可都没让他满意,气的后来几次上门都不肯见他。 姑姑家住镇子东头登鹊巷,在巷子口有处方方正正的三合院。 “昭儿,这段时间可忙?今天姑姑做你最爱吃的八宝鸭…”孟大姑拉着孟昭的手,仔仔细细看一遍。 弟弟前年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侄子,如今还未成家,可不让她这个姑姑操碎了心。 看着这张酷似弟弟的脸庞,孟大姑眼睛一红,她赶紧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这大过节的… 转身将泡好茶递到孟昭手里。 孟昭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喝口茶水定了定神,“姑姑,我有一事想同您商议。我、我看上了一小哥儿,打算过些日子……” “哐当”姑姑手里的茶杯倒在桌上,热茶烫了手也顾不得擦。 “当真?是哪家的小哥儿?模样如何……??” 孟昭瞧着姑姑激动的模样,赶紧拿起旁边的帕子递了过去。 “是一农户家的小哥,相貌端正,性子瞧着也温和…” “农户人家?这怎么?这…” 孟大姑拧着眉头,沉默片刻,“昭儿,庄户人家家境清贫,以后你若遇到什么难事谁来帮扶?那小哥儿家中少不得还需你多接济。你的食肆铺子只怕他也帮不得什么…” “昭儿,你若喜欢小哥儿,这镇上也…” “姑姑!!我知道您的意思,可……”孟昭红着眼睛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一顿团圆饭吃的是索然无味,气氛低沉。表哥和姑父面面相觑,都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孟昭勉强拾起笑脸,食不下咽的吃完这顿。 饭后,表哥将孟昭送出门外,“表弟,我们自幼便亲近,我视你亲弟一般,若真有事的话不必瞒我,能帮忙的表哥定当竭尽全力。” 孟昭红着眼睛,心里一片感动,“是,多谢表哥!” 夜晚,孟昭躺在床上,思索今日姑姑的话,姑姑所言皆是事实,可若因此要他放弃:那小哥儿眉眼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孟昭知道自己早已经动了心。 孟昭翻来覆去想了半宿,家境贫寒?多给些聘礼就是!这几年食肆生意兴隆,他还是攒了一些银子。 不能在食肆帮忙?他娶那小哥儿难不成是为了让他到食肆做事??不能,他要将人好好养在家里,只要他操持家务就成。 待想清楚一切,孟昭猛坐起身,只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起来。他拿定主意,等过了节就去和姑姑商议。 不过两日,张家那边就回了消息。 村里不像大户人家那样规矩繁多。既然双方都知根知底,你情我愿,媒婆跑了两趟,便将日子、聘礼商定了下来。 都不是富裕的人家,那张家只要了三两聘礼,两匹细布。陆家人商议半宿,再配些酒水,猪肉、糖果、糕点… 九月初六,大吉。 一大早,二郎收拾的干净体面,和张媒婆带着一堆聘礼热热闹闹的前去张家,那张家热情将人迎了进去,双方商谈一番,都很是满意。 晚饭后,云哥儿将灶房收拾干净,往锅里添了半锅水烧了起来,今天大家都忙坏了,烧锅热水洗脚,也好解解乏。 李桂花将清小哥儿安置床上,出来倒完水。一转头,愣在那里:厨房里灯光昏暗,云哥儿蹲坐在灶前,一动不动,灶台的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李桂花叹了口气,她虽心里着急,可这事也帮不上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九月十二,晴。 一大早,村头吱呀吱呀驶过来一辆驴车。赶车老汉进村就问起:“请问,陆老二家住在何处?” 那村民愣了半天,赶紧指着村西:“向西一直走过四五家,门口有棵大杨树就是。” 正是吃饭的时候,村口聚了一堆人,有好事者竟端着饭碗跟着驴车直到陆老爹家附近,附近早有人大喊起来,“陆老爹,你家来客了!!” 陆李氏听到动静刚走到门口,只见从驴车厢里下来一位妇人,头戴银簪、浑身细缎,瞧见她就笑了起来“可是陆家大嫂,今个儿可是有喜事了……” 不过半日,村头村尾都传了起来:镇上的一户人家,郎君请媒婆前来陆家提亲,那郎君家里可是开食肆的,十分富裕。 西偏房里,云哥儿呆呆的坐在床边,红着眼睛,手却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天以来,他多次盼望过,却一直没有消息,他只当那天是自己想错了,怪自己不该心存幻想… 可如今,孟郎君竟然请了媒人上门… 云哥儿羞怯与慌乱交织,心里怦怦直跳,只觉得脸庞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第9章 陆家村下聘 陆李氏和陆老爹坐在堂屋许久没有回神。 今早那媒婆来的太突然,他们直接懵住了,还是李桂花反应快,笑着将人迎进堂屋,又是烧茶又是端果子。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只听得那媒婆将那郎君夸的人间少有:虽父母早逝但年少有为,相貌俊朗,待人宽厚,做生意更是有方,那食肆在镇上谁人不知…” 说完,那媒婆也不嫌陆家茶粗,足足喝了两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望向陆老爹。 陆老爹涨着一张红脸,咳嗽一声“这、这是儿女婚姻大事,需商议商议…” “正是,婚姻大事马虎不得,需好好斟酌…”那媒婆笑容满面说道。 待将人客客气气送走,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方才并非陆老爹故意拿乔,这是不成明文的规矩,即使再满意那郎君也不能一口应下,不然传出去可让人笑掉大牙。 “桂花,将媒婆带来的糕点、糖果先收起来,二郎,这几日有空就去趟镇上打听打听……” 孟昭这些日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从和姑姑说通后,前几日亲自请媒人去了陆家村。 昨日,媒婆已经拿回那小哥儿的生辰八字,和他的八字一起去合,待算出好日子,就能去下聘礼。 陆云!! 孟昭将名字在嘴里过了几遍,越发觉得合他的心意。 提亲的聘礼早在他脑子里过了无数遍:聘银最少二十两,再去“宝银楼”选套小哥儿用的头面。 上好的绸缎也要买上几匹,再配着酒水茶叶,糖果糕点,鸡鸭肉类…当真是十全十美,万事如意。 不过两日,那媒婆欣喜上门,合的八字只说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下聘的日子选了十月初六,过完年三月初九,良辰吉日,宜嫁宜娶。 十月初三,媒婆去了陆家村,商定下聘事宜。 临走,李桂花将一只肥鸭塞进驴车,那媒婆直夸她能干会来事儿,脸上的笑容更亲切几分。 下聘虽不如成亲那样隆重,可家里最少也要摆上两桌,左右有相好的邻里也要请过来帮忙。 徬晚,一家人正准备吃饭,院门突然推开,陆大伯抬步走了进来。 李桂花悄悄看向大郎,两人面面相觑,可也不得不起身将人迎进堂屋。 陆大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提起眼皮,“婚事如何了?可曾商量下聘了?不是我说,老二,那是镇上的人家,那是好高攀呀?还是老老实实…” “初六下聘,已经商议好的…” “咳、咳…”陆大伯被茶水呛的连咳半天,“当真?这样的大事怎不和我们说一声?你们可去打听清楚了?当真是那孟家食肆?…” “当真,大郎去看过,打听过的,做不得假。”陆老爹讷讷说道。 陆大伯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片刻,放下茶碗,点了点头,“哼”了一声,抬脚出去。 初六,晴,一切皆宜。 孟昭早早起身了,昨晚他翻来覆去半宿,后半夜才睡去。 一早,烧了一大锅热水,仔细洗了个澡,又换上前几日去裁缝铺新做的靛蓝暗花锦缎长袍,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聘礼裹着红布,摆放的整整齐齐。 辰时,铺子前面停下两辆驴车,那媒婆一身红衣,满面笑容,当走进院子看到满满一院子东西时,嘴巴张了半天没出一声。 孟昭站在院中,一袭蓝袍,面容俊朗,好一个翩翩郎君!! 陆家村村头,本该是在地里忙活的时间。 可仍有村民三三两两聚集一堆,低声讨论“这云哥儿倒是个有福气的,我听说,那孟家食肆生意很是红火,这以后…” “那陆老大怕是气的不轻?他家一直想着给玉哥儿找个镇上的好人家,结果…呵呵” “要说相貌,那玉哥儿可比云哥儿强多了,不知那郎君看中他什么?” “说不好,那孟掌柜是个又矮又肥的胖子?…” “啊?这么想来倒是真有可能呀?不然怎么会…” 陆大家中,玉哥儿狠狠摔碎了一只茶碗,正伏在陆韩氏怀里啼哭。 这些日子以来,他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凭什么?论起相貌家世,他哪点不如云哥儿?偏偏让他得了这样好的婚事? 陆韩氏低头劝道“我的儿,你只管放心,过些日子,让你哥哥瞧瞧有合适的品貌家世好的同窗,不比那云哥儿的还要强,娘听说,那孟掌柜怕是相貌不佳……” “当真?”玉哥儿擦擦眼泪“那我倒要看看…”说完,思索片刻,起身出去… 巳时过半。 两辆驴车从村头大路向村里驶来,早有勤快人跑着去通知陆老爹,陆老爹家门前,七七八八村民围在附近,不远处几户村民在自家房门前观望。 驴车停稳,从前门下来一少年郎君,一身锦缎长袍,身材高挑,面容英俊。 孟昭点头行礼,附近看热闹的年轻夫郎、媳妇立刻羞红了脸。陆大伯、陆老爹和家人站在门口更是目瞪口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