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子刚刚走远,大郎拉起孟昭走到一旁,急切问道“孟昭,你是不是有事?我瞧你今日心不在焉的,平常小事,你可不是这样!!” 孟昭一愣,回头看了看食肆,低声道:“去茶坊后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待听孟昭说完,大郎一拳狠狠捶在桌上,狠狠骂道:“这个畜牲真是该死,竟把主意打到你们的头上。”他把上次书院听到的事说了出来,片刻后,又将上次葬礼上看的一幕也说了出来。 孟昭瞬间大怒,冷冷说道:“大哥,他现在不敢对我做什么,我只担心云哥儿和宝哥儿。那个畜牲,害死弟弟玉哥儿的孩子,卖了自己的兄弟,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什么?玉哥儿他?他、他不是自己不小心才…”大郎瞠目结舌,半天也能没说出来。 “大伯说的?哼…大哥,实不相瞒,玉哥儿后来能去钱家,我当初也算帮了个小忙。玉哥儿在茶坊亲口对陆文声说的,当时我与云哥儿也在。出事那天,只有他去了镇上,回去后让陆韩氏给玉哥儿煮了碗汤,喝下没多久,玉哥就…”孟昭顿了顿,也说不下去。 “也因为如此,陆文声知道他的为人,才毅然决然的与他们断绝关系。” 孟昭沉声说道:“大哥,我不怕他,我一个人开店多年,什么牛鬼蛇神的阴招没见过。可我不敢赌,大哥……你是知道云哥儿、宝哥儿在我心里的份量。说句不好听话,现在就算让我立刻舍去全部家产,我眼都不会眨一下。可我不能看到他们有事。我不能,也不敢想!” “大哥,他既然想找死,我就让他如愿。”孟昭沉声说道。 “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大郎慌忙说道,“你要有什么事,云哥儿可怎么受的住?” 孟昭一听,却笑了起来,“大哥,你瞧,我不能没有云哥儿,他也不能没有我。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走,咱们去找表哥去。” 周景行听孟昭说完,狠狠摔碎茶盏,:“这样的畜牲我倒是头一次见,竟还是个读书人。开赌狎妓,害死弟弟腹中孩子,还买卖血亲兄弟。表弟,要我说,直接一纸诉状告到县学,再使些银子,到时割了他的功名,再打上几十板子也就安生了。” 孟昭低着头喝茶,片刻后低声说道:“表哥,你还是太心软了些。” 周景行一愣,目光闪烁不清的看向孟昭,“你,你什么意思?” “革了功名有什么意思,人又死不了。几十板子养几个月也就好了。家里有田有地的也饿不死他。以后没了顾虑,他再想做什么,可不是我能想到的。” 孟昭看着周景行轻轻说道:“表哥,不做也罢,可做了,就不能留后路。他不是想赌吗?那就让他把家产全部输光,一点不留。等他没钱了自然集团想打我的主意,我等着,等他来找我,到时我会受伤,咱们把他死死定住。” “到时,他没了田地,试图杀人劫财,买卖血亲兄弟,表哥,你说县衙会如何判他?” 孟昭轻轻一笑:“表哥,他不是想要我的钱吗?我就用这笔钱给他选两条路,要么流放外县,那就死在外面。要么坐牢,那就死在牢里。 周景行和大郎已经呆呆愣在那里,许久没有动静。 “你…” “你…” 两人同时张口,却一句也没说出来。 “表哥,我知道你认识不少人,有赌坊的,请你告诉他们,我出钱,请他们设局让陆文远去赌。我要让他田产房屋一点不留。” “几位衙差大哥也要请一请。陆文远到时狗急跳墙定会来找我,我等着他,我要他们作证,那陆文远想要杀人劫财,被他们当场抓获,认证物证具在,由不得他抵赖。” 周景行听完已经呆住了,“你、你竟想到如此地步。事情也许没那么严重,也许他没了功名就…表弟,你这样也太…” “心狠?”孟昭问道。 “是危险!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没防备,你可想过后果。”周景行颤抖着嗓子轻轻说道。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顿了顿孟昭又开口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大郎直接跳起来捂住孟昭的嘴。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我就找人,钱你也不必给,我之前帮过他,说起来还白白送他一笔。” “那云哥儿,你打算怎么…”大郎担忧的问道。 “表哥,云哥儿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等赌坊的事差不多时,还请你劳烦哥夫郎请云哥儿去住几天,等事情办妥,我去接他们回来。” 周景行紧皱着眉头思索半刻,点了点头。 孟昭有些紧张看向大郎,这个纯朴的农家汉子,头次遇到这样的事,方才自己的话,只怕是吓坏了。孟昭不知他以后会如何看待自己。 “大哥,赌坊就算设局,只要他不去,没人能强迫他。就算去了,何时收手,且看他贪不贪心。田地房产,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输没的。他想回头,有的是机会。再退一步讲,就算田产没了,也不至于立刻饿死,他有手有脚,识文断字,那里不能讨口饭吃,他要真的一步一步踏进去,我也没办法。” 大郎伸手握住孟昭,点了点头:“孟昭,是我想太简单了,你说得对。他这种人,终究是祸患。我和二郎出门也常常担心家里。就按你说的办,有需要我做的,只管开口,二郎他…” “二哥就不必说了,他性子冲动,若知道了,还不知如何呢?” 三人商议过后,各自回去忙活。
第79章 陆文远踏入陷阱 几日后,大郎、二郎前去永安府。 两人经过食肆时,进去与云哥儿告别。云哥儿抱着宝哥儿同他们说话,孟昭站在云哥儿身旁,笑着看向他们。宝哥儿被二郎逗的“哈哈”大笑,大郎瞧着孟昭心里却忐忑不安。 送出门时,大郎看了眼孟昭欲言又止,孟昭笑着点了点头,“大哥,别担心,早些回来,宝哥儿还等你们买好吃的呢?” “放心。到时定多买些!”二郎笑着说道,又伸手碰了碰宝哥儿的小脸蛋。 几日后,陆文远眉开眼笑的推开了“怡红院”大门,郑妈妈在院中瞥了一眼,正想开口,一只白花花的元宝飞了过来。郑妈妈赶紧抬手接过,放嘴里咬了咬,立刻开口笑道:“陆郎君这是发财了呀!!快快上楼,锦儿可等你多时了。”又转身吩咐下人“赶紧备桌好酒好菜,给陆郎觉送上去!!” 陆文远慢悠悠晃着上楼,“妈妈,上壶梨花白,再去买些锦儿爱吃的点心。” “好说,好说。”郑妈妈欢喜说道,扭着腰转身离去。 干柴烈火,一阵亲热过后,锦儿看了看手里的银坠子,转身扑倒陆文远怀里,“陆郎~昨日楼里的墨儿得了一个金镯子,还特意拿到我的面前显摆,可把我气坏了。我瞧瞧我的手,多空呀?” 陆文远笑着一把抓过,递到嘴上亲了亲,:“乖,别急,再等我几天,到时别说金镯子,相公给你买个大宅子,亲自把你赎出去,难道不比他镯子好。” 锦儿闻言,声音更是娇媚:“嗯!相公好厉害,能发大财,我等着就是!” “嗯?别处就不厉害了?”陆文远手又摸了上去。锦儿媚眼如丝:“那相公让我瞧瞧,到底厉害不厉害…嗯…”陆文远翻身上去。 郑妈妈带着下人端着酒菜,在门口站了半天,屋内还是淫声浪语不停。郑妈妈皱着眉头“呸”了一声,转身下楼,“端下去!!不吃喂狗!!” 下人一愣:“喂狗,哪里有狗?”郑妈妈眼睛一横,下人赶紧顺着连廊溜走。 “四通”赌坊里,光线昏暗,空气混浊。陆文远神情激动,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肮脏的桌面,早已经赌红了眼。 前几日,他无意间在“怡红院”听到几人说起,“四通”赌坊最近特别顺手,短短几个时辰就赢了十几两。 他抱着试试的态度,开口向锦儿的几钱银子。不曾想,当晚就赢了七、八两。他立刻给锦儿买了个银坠子,又在怡红院住了几日,将钱花的净光。 今日又借了二两,谁知今晚的运气更好,眼下不过两、三个时辰,面前已经堆了二十多两。一场过后,陆文远又赢了几两,周围的人群也跟着躁动不已,眼神贪婪。 发牌的荷官扫了一眼,有人凑近陆文远低声道,“兄弟,有人盯上你了,见好就收才是。”陆文远一顿,回头张望,左右挤满了眼红的赌徒,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陆文远笑着丢下一块银子:“不好意思,突然有事。”转身挤开人群快步离去。不远处的高台上,两个年轻汉子瞧着他离去,冷笑一声。 又快活几日,陆文远心痒难耐,拿了几两一头扎了进去,出来时哭丧着脸,不仅一文没赢,还借了十两。不甘心又回去借了几两,谁知竟又赢回来了,来来回回半个多月。 大郎、二郎从永安府回来,周景行递去口信。 今晚的手气更好,不过一个时辰,陆文远竟赢了二十多两。突然旁边吵闹声响起,人群爆发出一阵嘶吼声。原来,隔壁桌玩的更大,有人一局竟赢了几十两。 陆文远瞬间心动不已,他今晚手气好的离奇,与其在这赢三、五两的,不如去隔壁试试手气。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堆的银子铺在桌面,看到高楼大屋、美妻娇妾,看到山珍海味成山。 陆文远挤过去坐下,发牌的荷官抬头看了他一眼。 刚开始手气极好,一堆一堆的银子送到他面前。陆文远兴奋的面红耳赤,手脚哆嗦。 一个时辰后,开始有输有赢,他神情紧张,死死盯着牌面,这局输了,总想着下局能赢。输多赢少,不多时,桌面就已经干干净净。 突然对面一个输的直哭的汉子一局竟赢回五十多两,陆文远咬咬牙狠了狠心,向赌坊借了二十两。不曾想两局就又输的干干净净。 正犹豫着,旁边一人又翻盘赢了几十两,陆文远索性再咬咬牙,又借了二十两。 输输赢赢中时间飞逝,一转眼,桌上又干干净净。陆文远已经麻木,再次开口借钱。突然人群躁动起来,旁边的人都起身离开桌面。 陆文远摇了摇混乱的脑袋,一回头,两个年轻汉子笑着坐到桌边,“陆郎君,想借钱也可以,咱们不如先算算再说。”说完抬了抬下巴。 对面荷官立刻端过来一沓借条,拎起算盘“噼啪”作响,不多时张口笑道:“陆郎君,也不多,一百六十两。” 陆文远脑袋“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之人嘴巴张张合合,说的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 片刻后,他猛地扑过去,眼睛死死盯着借条,抖着手一张一张仔细查看,每一张借条上都有他的亲笔签名,做不得假。陆文远顿时浑身瘫软倒在桌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