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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过后,陆大川家的田地已经卖的差不多,剩余的两亩旱地,也被他死皮赖脸的以十五两价格卖给了陆老爹。 可这处院子却始终没人买,看中的没钱,有钱的又看不上。虽然是青砖瓦房,却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屋顶还有几处碎瓦,门窗也破旧,墙壁也有些破败不堪。 陆文远紧锁眉头看着桌面上的一堆银子,方才仔细算了两遍,如今离那赌债还差三十多两,这样可不行。 陆文远仔细思索一圈,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人慢慢浮现,陆明轩!! 他跟着大郎做事,如今大郎盖的起屋子,想必他的手里也有不少。陆文远凑近陆大川耳边嘀咕几句。 陆大川眉头一皱,想了半天,索性脸皮一拉,直接找了过去。 陆大川委婉地将情况一说,陆明轩屋也没让进,抬手就请他出去。 傍晚,一辆马车到了村口,赶车汉子笑着问起陆文远住处。村民早就听说陆文远要去镇上,想来这马车是来接他的,众人纷纷指路,更有那好事的村民赶紧上前带路。 不曾想,马车到了陆大川家门口,突然从里面跳下来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带路的村民立刻吓了一跳。 谁知,车帘一掀,又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容貌妖娆的小哥儿,一身花红柳绿,满是风尘气息。 这下,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只见那小哥扭着腰娇媚轻柔的喊了一声“陆郎君~~”抬脚进了院子。 不多时一帮壮汉也冲了进去,院子里瞬间鬼哭狼嚎,哭喊声,吵闹声,打砸物品声传出门外。 村长也闻讯赶了过来,带着一帮村里的年轻汉子进了院子,“住手!!你们是何人?敢这样上门肆意打砸,你可知他家可是有功名的童生!” 带头的汉子抬了抬手,手下几人立刻住手,“这位可是村长?” “正是老夫!!!” “爹,你快报官,他们将大郎打伤了!”春莹哭哭啼啼的扶着额头淌血、脸色惨白的陆文远走了过来。一旁的锦儿瞧见,“陆郎~”哭着扑向陆文远怀里。 一旁的春莹一愣,瞬间大骂起来,“哪里来的贱人,好不要脸!谁是你的陆郎?” 锦儿帕子一抹,梨花带雨道:“陆郎,你可是说过要休了家里的泼妇娶我的?我跟了你几年,你可不能…” “混账,我何时说过娶你,你跟我不过区区一年,你……”陆文远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周围一片寂静。围观的村民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春莹呆呆站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浑身颤抖,突然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村长上前狠狠甩了陆文远一个耳光,“你、你个混账东西。你…咳咳咳……”看戏的村民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着村长。 那汉子上前两步对着村长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村长有礼,我等是“四通”赌坊的人,陆文远几日前在赌坊欠下一百六十两白银,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等今日上门讨要。” “什么?一百六十两?” 周围的村民瞬间议论纷纷,院外,也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往院里张望。人群中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却也无人上前一步。 陆大川和陆韩氏早就被这番动静吓破了胆,缩在角落一动不动。陆文远压下眼底戾色,从怀里掏出鼓囊囊的荷包,扔了过去。 汉子抬了抬下巴,手下立刻上前捡起,倒出来仔细数了数,又将荷包双手递了过去,“老大,里面有一百二十三两。”汉子笑着将手中的荷包抛了抛,“陆郎君,这可是不够呀?你说拿什么还?” 陆文远顿时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院子…院子也准备卖,可没人买!请、请再给我宽限几日,我定想法凑够。” 汉子笑了笑,“好说,只是不好让兄弟们白跑一趟,总要收个利息不是!” 手下立刻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又摔又砸,但凡值些钱的,统统拿走。西屋里,春莹的首饰盒,嫁妆箱子也被人收拾个干干净净。 汉子一笑:“还有四十两,三日后,我亲自来取,到时可别让我亲自动手!!哈哈哈!!” 几人抬着抢来的东西转身离开。 锦儿上前两步“陆郎~”“滚~”陆文远满身怒火,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锦儿。锦儿一愣,捏着帕子擦了擦眼,“陆郎~你、你还从我那里拿了银子,你…” “你他妈滚,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你还敢跟老子提银子的事?”陆文远怒吼道。 春莹恰巧刚刚苏醒,听到这话,白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天色渐晚。村长一言不发,脸色铁青让人抬着春莹回去。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陆大川和陆韩氏呆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泥像。 屋子里更是一片狼藉,家具床铺,桌椅板凳被砸的破烂不堪,灶房的锅碗瓢盆也被砸的粉碎。 陆文远看了片刻,转身进了西屋。柜门敞开,里面的衣物被胡乱翻出,抛洒一地。床上的被褥丢在地上,上面满是肮脏的脚印。书桌上的几本书不见踪影。摆放在窗台上的一个陶盆,也碎了一地,水四处流淌,一支粉红色的海棠花被碾得粉碎。 陆文远蹲下身,在床头底下的地面摸了半天,掏出来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打开瞧了瞧,里面有几钱碎银。 他把布包塞进怀里,走出屋子。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陆大川和陆韩氏慢慢站起了身,走到陆文远跟前。陆大川突然抬手狠狠甩了陆文远一记耳光。陆文远晃了晃身子,片刻后又抬手擦了擦嘴角。 “收拾收拾,去镇上!!”几人摸索半天,好歹让屋里燃起了灯,陆韩氏呆呆望着屋里的狼藉不堪,忍不住又失声痛哭起来。 夜色浓的像刚刚研好的墨。村子里,大部分村民都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棂间,还投出昏黄摇曳的灯火。 三人背着包裹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村子。几声犬吠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夜的沉寂。吠声在空荡的村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夜鸟,扑棱棱的飞向远方。
第84章 茶坊里争论 夜色如墨,浓稠的化不开。寒风卷着尘土在城门外肆意游荡。三人蜷缩在城墙根下的阴影里,陆韩氏眼神空洞的望着紧闭的城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星光渐渐暗淡下去,夜色也开始慢慢褪去。城门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远处的天边,一抹淡淡的红霞悄然出现。 “吱呀”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声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城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三人猛地抬头,瞬间精神一振。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着城门走去。 城门口的衙差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站在一旁,草草的扫了他们一眼,便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城。 街道上,已经三三两两的出现了不少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菜贩,有匆匆赶路的妇人。街边的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大碗大碗地羊肉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陆文顿了顿,低声说道:“先去二郎那里再说。” 陆韩氏回头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还是跟着陆文远向梧桐巷走去。 巷子里一片寂静,陆文远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他快走几步上前,用力的拍了拍大门:“二郎,开门,爹和娘也来了!!” “ 他娘的吵什么吵?大清早找死呢?”一阵粗犷的叫骂声从院里传了出来。陆文远猛地一顿。“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满脸不耐的站在门口。“找谁?!!” 陆韩氏三人顿时傻了眼,愣在原地。陆文远拼命揉了揉眼,赶紧又仔细看了看院门,他记得很清楚,不可能出错。 “哑巴了!!!”那汉子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大郎,谁呀?”一个粗壮妇人挽着头发走了出来。“不知道!娘的,我看是想找事?”汉子眉头一挑,恶狠狠说道。 “不是,不是找事,我们找二郎。”陆韩氏赶忙说道。 “二郎?”那妇人满是疑惑,却还是回头喊了一声:“二郎,有人找!” 陆韩氏三人又满怀希望的望向门口。不多时,一个身高八尺,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年轻汉子走到门口。眉头一皱:“找我有事?” 陆文远三人顿时如遭重击,僵在原地,半天也没动静。“什么毛病?哑巴了?找我做甚?”那年轻汉子上前一步,陆文远三人顿时吓得后退一步。 “之前,我找之前住在这里的二郎,是我兄弟。”陆文远强打起精神,哆嗦着上前说了一句。 “什么之前的之后的,老子在这住几十年了,我看你们就是想找事?”汉子眉头一皱,又想上前。 陆韩氏吓得赶紧扯过陆文远的胳膊,“对不住,真对不住,可能认错了。敢问这位小哥,你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一位叫陆二郎的,他刚刚成婚,娶得是一位小哥。”陆韩氏不死心又上前问道。 那汉子抬眉一笑,看着更加瘆人。“还真是巧了,老子就姓陆,去年刚刚成婚。明哥儿有人找?”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满脸斑点的哥儿走了出来。满脸疑惑的站在汉子一旁。 “不…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的,陆文声,你给我出来!!”陆文远疯了一般想往里闯,被年轻汉子一把抓住,狠狠甩到一边。 “他娘的敢上我的门上找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拎起拳头就要砸下去。陆韩氏“哎呀!”一声,哭着扑向陆文远,“求、求你不要动手,我们认错人了!”陆文远脸色惨白,额头上被地上的石子蹭出血丝,呆呆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二郎,行了,别动手。”那粗壮妇人上前劝了一句。“呸,大清早的,晦气!!”汉子狠狠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一旁看热闹的街坊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一旁大门口的妇人紧张的走出来,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悄悄说道:“你们怎么惹到他了,那陆二郎可是在衙门牢房做事,手上可是粘过人命的。” “他、他当真姓陆?”陆韩氏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的问道。“那可不,这左右街坊谁不知道!不姓陆姓什么?”妇人疑惑问道。 “胡说!!!我当时明明看的清楚,就是陆二郎,他家夫郎还出来过,也并不是这副模样!”陆文远目眦欲裂,大声嘶吼道。 妇人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小声说道:“就、就是陆二郎,没错呀!” 陆文远浑身发抖,张了张嘴,直接爬起:“去茶坊!!”妇人看着三人惊慌失措的离开,嘴角慢慢上扬。 茶坊里,时辰尚早,茶客并不多。孟昭和大郎两人坐在一处,喝茶闲聊。大郎心神不宁的眉头紧皱,端着茶杯的手指也轻轻颤抖。孟昭笑着低声说道:“大哥,别担心,昨日不是说过吗?早安排好了,你这样紧张,让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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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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