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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声听完,沉思片刻后说道:“知道他过的好,就行了,书信就不必了。至于其他人…就这样吧,若是能知错改过,踏踏实实过日子也算是老天待他们不薄。其他的就不必了。” 孟昭顿了顿,还是将心里的忧虑问了出来:“堂哥,当初的事,你、你会不会怪……” “不会,我从没有想过。掌柜,说实话,我与他一同长大,他什么人,我很清楚,对于自己的亲兄弟都下了手,更何况其他人。” “有一事,当初我…我没有同掌柜坦白,我只说他到我的住处纠缠,并没有说他…他对秋哥儿不敬的事,我至今都不会忘记他看秋哥儿的眼神、说的话。别说掌柜你,我当时都想…想打死他。我不敢想,他若以后常来纠缠,我又不能时时守着,秋哥儿他……” “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算是便宜他了!!以后,就莫要再提他。掌柜的,咱们都放下,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呢!!”陆文声笑着说道。 “对!好日子长着呢!!对了,陆家钥匙给你,表哥那边已经交代过了。” “不、不是要还赌债?我记得还欠不少呢?”陆文声一顿,疑迟着并没有去接。 “他们与表哥有些…有些其他的来往,表哥就张口留下了?你收下,回头好好收拾收拾,不管怎么说,你是陆家人,留给你最合适不过!!” 半晌,陆文声伸手抚了抚接过,低声哽咽道,“掌柜,替我谢过周掌柜,房子的银钱我早晚会还给他的。是、是一定要还的,我要堂堂正正的住进去,不能、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 陆文声说的吞吞吐吐,可孟昭却听明白了。他笑着抬手拍了拍陆文声肩膀,“好说,我一定将你的话转述给表哥。这是你挣下的!!”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心中的枷锁,一同向前看去。 正月十六傍晚,蒙蒙细雨中,赵郎君手挽黑纱面容憔悴地踏进了茶坊大门。 孟昭抬起头瞬间一顿,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洒落一地,滚烫的茶水瞬间打湿了鞋面,孟昭却像是无知觉一般。 两人对坐许久,默默无言。片刻后,赵郎君将怀中紧紧裹着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将一只饱经岁月侵蚀,外形古朴的楠木盒子缓缓推到孟昭面前。 “父亲去了,他临终前交代过,要我将件这东西亲自交给孟掌柜。他说你懂他的心意,有你收藏,他很放心。”赵郎君红着眼睛,轻轻说道。 孟昭压下心头的酸楚,抬手轻轻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对洁白如玉般的茶盏。孟昭轻轻拿起,杯身纯净无瑕,上绘有一株亭亭玉立的兰花,一旁刻有两个隽秀小字,“知徽”。另一个则刻着“廷轩”。 赵廷轩!!! 孟昭猛地抬头望向赵郎君,赵郎君端起茶杯,慢慢喝下一口,放下后望向窗外。“父亲说,他遇到那人时,是一个烟雨蒙蒙的傍晚,父亲因躲雨去了茶坊。因人多位置不够,于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竟坐到一起。” “几句话下来,两人便一见如故,待雨停告别时,已是相识恨晚。父亲虽是个商人,却自幼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也算精通。那人是一个家境清贫的书生,父母早亡。为人温文尔雅、博学多识,待人更是真诚!” “此后,两人越走越近,父亲疼惜他生活清贫,想方设法去接济他。他也知父亲一人在外经商不易,总是将父亲照顾的精细,父亲若有了难事,他比谁都忧心。” “后来、后来…”赵郎君顿了顿:“两人日久生情,私定了终生!!” “父亲告诉他,他要回来禀明老掌柜,要与他结为契兄弟,相伴终身。那人很是欢喜,亲自送他上了回来的客船,并将母亲的遗物玉佩也给了父亲,盼望着他早日回去。” “再后来发生的事,想必、想必孟掌柜也听曾说过。老掌柜用家法狠狠责罚了父亲,将他锁进屋里,趁着他伤重昏迷,将玉佩和一封分手信寄了回去。” “信中说起父亲已经订婚,并且不日就要完婚。还说……还说与他并无情谊,可惜这一切父亲并不知情。待父亲身子养好,老掌柜竟当真为父亲说了门亲事。父亲连夜翻窗逃跑,待人千辛万苦赶到了杭州。那人……那人却已经……” 赵郎君哽咽半天,:“孟掌柜,父亲去时是开心的,说那人已经等了他许久,他以后也终于要去陪他了,去赎自己的罪了!” “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姓林…林知徽。”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雨水顺着屋檐湿了窗台。孟昭望着窗外,忽见远处巷口,两人并肩执伞而来,伞面微倾,护住那浅色身影,执伞人突然回过头,竟是相识之人!!那人微微一笑,又转身离开。 伞下身影渐渐模糊,却步履坚定,仿佛这漫天雨幕,也不过是同行路上的一段温柔风景。 雨声淅淅沥沥,伞影渐行渐远,没入巷尾的薄雾中。
第90章 周允承的心思 二月初,孟昭赶了驴车了趟去王家村,将孙夫郎请了过来。孙夫郎念着孟昭和云哥儿的好,欢喜的准备了许多吃食带了过去,好让云哥儿也尝一尝。 两人一见面,都激动万分,孙夫郎红着眼圈仔细看了云哥儿半天,欢喜道:“我就知道云哥儿是个有福气的,这才多久就又有了,哎呀!这胎怀像好,定能如愿的。”云哥闻言羞涩的红着耳根。 不过几日,孙夫郎已经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云哥儿的吃食用物也照顾的妥妥当当。丁阿么过了年就向孟昭请辞,如今是一心一意的在家中照顾秋哥儿的。 初九,在一阵嘹亮的啼哭声中,一个小生命诞生在这个生机勃勃的清晨。孟昭欢喜的给这个儿子取名“言旭”,旭日东升之意。 两日后,秋哥儿也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陆文声红着眼睛抱了许久,满月后,又拎着礼物托柳书生想了两天,终于取名“少谦”,谦谦君子之意。 孟昭两人欢喜的紧,恨不得日日抱在怀里,直惹得宝哥儿不高兴的撅着小嘴,孟昭才反应过来赶紧带着宝哥儿好吃、好玩哄了好几天,才算给他露些笑脸。 周景行知道后得意的大笑,“表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往常娘常说你倔强的很,不会温言哄人。我瞧着,也并非如此呀!” 孟昭哈哈一笑,“表哥,没办法呀,我如今是乐在其中呀” 周景行眉头紧锁,“快快出去!!如此肉麻!我的牙齿都要被你酸倒了。” 几日后,陆文声趁着空闲回了一趟陆家村。从当初离开,他已经足足三年没再回来过。瞧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早已是物是人非。 陆文声推开房门,几只老鼠被惊的四处逃窜,望着落满灰尘,结满蛛丝的房间,往日的情景浮现脑中。童年时光这里也曾有过几人的欢笑,后来、后来渐渐长大,一切也都变了。 陆文声红着眼睛望向门外,明媚的阳光照射下,那个年幼的读书人走出院子,回过头冲他喊了一声:“二郎,我回书院了!等下次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陆文声张了张嘴,上前两步。那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陆老爹和陆李氏进了院子,就瞧见陆文声站在堂屋门口,一动不动。 “二郎?真的是你!!方才听到有人说像是你回来了,你怎么…” 陆文声回过神来,轻轻一笑,“二叔、二婶,是我!我回来打算把屋子收拾收拾。” “哎呀,正当如此呀!之前那陆文远…”陆李氏抬起手狠狠给了陆老爹一肘子。“二郎,回来就好!对了,大郎、二郎也正好在家,我去叫过来,人多收拾起来也快些!” 陆李氏欢喜笑着,刚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之前听云哥儿说你家夫郎也快生了,现在身子可好?”陆文声的笑意顿时多了几分,“多谢二婶念着,比、比云哥儿晚了两日,也顺利生了个小子。” “当真?!”陆老爹满脸一喜。 “当真!可真是菩萨保佑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回来报个喜呢?让我和你二叔也高兴高兴!!”陆李氏笑着拍了拍陆文声肩膀。 “成!回去我就准备着,寻个好日子来给您报喜!” “哎!正该如此!” 陆文声看着陆李氏欢喜地出了院子。 陆老爹背着手仔细转了一圈,“屋顶的瓦片有几处破损,墙面也该重新铺层新漆,屋里的床、衣柜也破的厉害,干脆丢了,重新再打一套。院墙的破砖也该修缮,窗户院门也要重新刷漆,嗯,院子地上的青砖也有几块坏了,该换一换才是!” “之前大郎盖房子还剩下不少瓦片青砖,正好用上。” “二叔,不用,我…” “怎么不用?”大郎、二郎笑着走进院子,“放我那儿正觉得有些碍事,难不成你还嫌弃?” “不,不是的。那东西也贵,要不我掏钱买下也行…” “什么钱不钱的,你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二郎,你来瞧瞧这家具,该丢的丢,能用的就留下。这修缮可是大事,有的忙呢?”陆老爹拎起烟袋,点燃抽了一口,半晌后:“二郎,这院子到了你的手里,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入了秋的一个傍晚,赵郎君又去了茶坊。 要了一杯茶坐了半天。“孟掌柜,我…我要举家搬迁去杭州府了!” 顿了顿,“这半年一直在忙着铺子的事,如今已经定下,那边也已经收拾妥当,过几日就要走了。” “不回来了?” “嗯,若无意外,以后怕是不回来了!父亲和…那人都在那边,那人并无近亲,也不曾成家有后。我要在他们身边,清明、重阳也能尽尽孝心。” “很好,也不枉那人与赵掌柜相识一场。”孟昭低头半天,“赵郎君,若是可以,替我与他们敬杯茶水,愿他们来世…来世再续前缘!” 赵郎君顿了顿,红着眼眶道:“孟掌柜,父亲与那人定然喜欢!” 赵郎君念着与孟昭的交情,一番商讨,将原来的铺子卖给孟昭。那铺子位于镇子正中,位置极好,楼上楼下各三间,后面还带有一个小院。 陆文声也跟孟昭数年,孟昭与云哥儿商量了许久。又回陆家村同大郎二郎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几人,大郎顾念家里的田地,两位老人,也不愿放弃与周景行的情分。二郎笑着应允。 入了秋,孟昭就将茶坊低价给予两人。陆文声激动的难以置信,二郎听闻也很是开心。两人给茶坊取了新名字“悠然茶坊”。 两个二郎相处和睦,柳书生和赵家小子也做的欢喜。 初冬的一场大雪过后,在一阵锣鼓喧天的舞狮声中,鞭炮“噼里啪啦”作响,“云栖”酒楼正式开业。 赵师傅稳坐后厨,成了酒楼管事,每日忙忙碌碌,管着十几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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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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