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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三水嘴上带着笑意,“那你得感谢小洛儿。” 谢烬野看着桌子边红着耳尖,埋头扒饭碗的小哥儿,勾着唇坐下来。 将鱼刺儿挑干净,递过去,“来,洛儿尝尝这个鱼肉。” 黎三水知道黎洛脸皮薄,便埋头吃着自己嘴里的饭,只当做没看见一般。 凉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院子里响起几人谈话的声音。 河道边的田埂上下来一辆马车,藏青色的平顶样式。 路面有些不平,颠得里面的老头呲牙咧嘴,屁股都不敢接触马车里面的坐凳。 “快到了吗?”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院长,快了,下坡就是了。”车沿上坐着的小厮嘴上笑着,但脸色发黄,明显也是被这崎岖的山路给颠着了。 “骨碌碌。”车轮滚过路面,扬起一阵飞沙。 又一段路,下了坡,终于到了青砖瓦房前。 “院长,到了。”驾车的小厮先一步跳下车,一边说一边撩起了马车帘子。 刹那间。 神色顿住了。 只见里头的院长,揉着屁股,哎哟哎哟叫着。 “院,院长?您怎么了?” 王保一瘸一拐下马车,嘴里嘀咕着:“颠死我了,下次一定要垫厚一些。” 仰头朝谢烬野的青砖瓦房看了一眼。 捋着胡须,“来的巧啊,正好赶上饭点了。”也不知道殿下这会子气消了没,让不让他上桌。 理着袖子上前,在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谁呀?” 院子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院长顿了顿,莫非这不是殿下家? 疑惑间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老汉站在门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短打,虽上了年纪,但体格高大,瞧着像个猎户。 黎三水也打量着门口的人,锦衣裹身,不像是村里人,倒像是镇上的老爷。 “请问这里是黎洛家吗?”王保客气问道。 黎三水心生警惕,“你是何人?” 来人笑着,“是松风书院的院长。”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黎三水立马垮着个脸。 “原来是院长啊。” 又道:“要不是我家洛儿,身体底子好了一些,怕不是小的要没了。” 院长身子一僵,小的?什么小的? 突然睁圆了眼睛,莫非是小皇孙? 脚底突然有些不稳。 正要上前问个仔细。 “叔,怎么了?” 谢烬野一边擦着嘴,一边走过来。 看见王保时,神色顿了顿,脚步未停,走过去,环臂靠在门槛边。 “怎么?院长已经处理好了?”声音带着冷意。 王保拱手,“这次的事是书院的不是,我已叫人彻查,该退的该罚的已全部处理。”说着从袖子中拿出份名单,“这便是所有人员名单以及处理方式。” 谢烬野接过来瞧了一眼,视线却在一个 名字上顿了顿。 最后嘴角扬了扬,带着冷意,让院长心里直打鼓。 莫不是殿下对他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可他这次真的秉公执法,即便是郡守的长子,也一样罚了。 难道殿下嫌他罚的轻了,书院学生气性高,私下里拌嘴吵架都是常有的事。 随后心里叹气,他实在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在梨花村长这穷乡僻壤之地,种田喂猪,更没想到那哥儿就是太子妃啊。 罢了,要是殿下不满意,他再罚重一些,谁叫这些不长眼的偏偏欺负的是太子妃。 谢烬野转身进院子。 王保厚着脸皮也要往里面钻,被黎三水挡住了。 “院长,家里地儿小。” 王保看着这乡里老汉,心说这人上辈子真是撞了狗屎运,能让太子殿下叫一声叔。 脸上笑着,“没关系的,我站着就成,不占地儿的。” 黎三水嘴角抽了抽,好不要脸的老头子,听不见他的话外音吗? “叔,让院长进来吧。”黎洛道。 门神一样堵着的人这才让到一边。 王保摸着胡子走进去。 黎洛起身,缓缓行礼,“院长。” 吓得王保两步上前,慌忙相扶,“哥儿不必多礼。”会折寿的。 谢烬野坐在桌子边吃菜,“洛儿,饭菜要凉了。” 黎洛坐了下来,“院长,您坐。” 王保连连摇头,“不必了,我站着便是。”哪里敢与太子太子妃同坐一桌。 转眼的瞬间,看见刚刚堵门的老汉坐在了谢烬野旁边,还自顾自地吃起菜来。 院长瞪眼,成何体统,这老汉怎么敢的? 黎三水只觉得松风书院的院长眼睛似乎有什么毛病,动不动瞪圆了看他,吓人。 院长站在边上,带着笑意看向黎洛。 太子妃在松风书院读书,天大的好事儿竟然落到了他头上。 也不知将来小皇孙在哪里念书?要是也能在松风书院,他就三年不吃肉,亲自教导。 黎洛看着院长的视线将自己的肚子捂紧了一些。 凑近谢烬野低声道:“夫君,院长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一直在傻笑?” 谢烬野抬头看了一眼,也低声回应:“洛儿可莫要靠近,小心被传染。”
第87章 你要去死,就找棵歪脖子树自己挂上去 黎洛知道他这是在同他说笑,拍了谢烬野一巴掌。 “去你的。” . 郡守府。 “哗啦。” 刘氏手中的茶水泼了出来,热茶烫红了指尖。 “夫人。”嬷嬷一惊忙上前查看。 被刘氏一把拂开。 “你说什么?你被书院斥责回家,闭门思过?”刘氏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李朝放下手里的茶盏,“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那哥儿的不是,谁知道院长竟然下这么重的责罚。” 要不是他有个郡守爹,院长怕是直接要将自己逐出书院了。 刘氏起身呵斥,“ 你父亲不是告诉过你,在书院中莫要与那哥儿起矛盾,你怎么不听?“ 虽然她也瞧不起哥儿,但既然李言再三叮嘱,而且为这事,自己还被送回娘家,要不是 玲儿求情,不是何年何月才能被接回家。 她的面皮子都要被丢尽了。 李朝一脸不耐烦,“哎呀娘。”他放下茶盏。 “他就是一个乡野哥儿,即便往上扒三代,还是泥腿子,我堂堂郡守之子,怎么就说不得了?” “混账!” 门口乍然传来一声呵斥。 屋里的人齐齐转身。 只见李言脸色铁青,抱着沉黑的官帽走进来。 斜靠着椅子的李朝瞬间坐起。 “父.父亲。” 李言大步上前,挥手就是一巴掌,力道足,打的李朝,身子歪了歪。 刘氏着急出声,“老爷。” “你闭嘴!” 刘氏顿了顿,再不敢言语。 李朝捂着脸,“父亲,你打我做什么?” 李言一脸怒意,“逆子,你要去死,你就找棵歪脖子树自己挂上去,莫要连累李府。” “我只当李府只秋儿一个儿子。” 李朝胸膛起伏,彻底怒了,“父亲,我才是你儿子,他只是一个傻子!” “那又如何?即便他是个傻子,那也是 我李言的儿子。”李言呵斥。 刘氏脸色都白了,防了李秋这么长的时间,终归还是入了夫君的眼。 李朝原本就因为私下里说了黎洛的不是,被院长罚闭门思过,这会子李言又道只李秋一个儿子,叫他如何不气。 提起哥儿,便想起自己遭遇的事。 “父亲,儿子被人欺负,你这个做郡守的不应该去书院讨公道,施压将那黎洛赶出书院吗?” 李言嗤笑一声。 “公道?” 随后甩袖转身。 “来人,将李朝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死了就罢,没死丢黎洛家门口,随他们处置。” 瞬间,屋中静可落针。 刘氏脸色发白,瘫倒在地。 李朝愣在了原地,直到门外面的侍从进来擒住手臂才反应过来。 开始挣扎,“放肆, 你们敢动我?” 刘氏跌跌撞撞上前,尖声喊着去撕扯两人:“放开,你们敢动我儿。” 押着人的侍从,丝毫不松手, “夫人,对不住了,我们也是听老爷的。”说完挥手摆脱了刘氏的手。 扯着大叫的李朝出了院子的门。 没一会院中传来板子声伴随着啊啊啊的惨叫声。 “啊。” “你们敢打我,啊。” 刘氏跌跌撞撞出门,扯住了李言的袖子。 “老爷,朝儿他知道错了,他没挨过打,再打下去会没命的啊。” 李言挥袖,“那正好,今儿个就让他好好挨一回。” 三十板子下去,虽说下手的人也是收着力的,但李朝还是被打的半死不活。 刘氏起身过去,“我的儿。” 李言站在回廊下,面色冷冷,“将人丢去梨花村。” 刘氏猛然转头,“老爷,打都打了,你还要如何?他一个哥儿要进学堂,本就有违规制,说他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李言一脸严肃,盯着两人, “说两句,是不会少块肉,但会丢了命!” 随后转身,“若他还能活着,便送去庄子上吧。” 刘氏呆愣住了. 梨花村。 黎洛与谢烬野正在午睡。 他热的一脚将边上搂着自己的人踹出去。 还好谢烬野身手好,及时稳住身,不然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他拍着手上的灰,挑眉看着床上的人漏着肚皮,大字型躺着。 嘴角一勾骂了一句,“小坏蛋。” 弯腰在他肚子上亲了亲,拉起被子将黎洛盖严实。 转身撑着手臂,走出去。 站在门口时顿了顿。 只见院子外站着几人,领头的正是青山郡守李言。 谢烬野抬脚走过去。 视线落在木板上疼的呲牙咧嘴的李朝身上,“李大人这是何意?” 李言拱手,“孽子冲撞了令夫郎,我是来赔罪的。” 李朝只觉得自己的父亲疯了, 堂堂一个郡守向一个乡野小子赔罪。 谢烬野眉头蹙了蹙,“那就领回自己家里惩罚,血糊糊的到我这里作甚?难道李郡守是想以这样的方式逼洛儿原谅?” 随后呵笑一声,眼神却带着冷意,看向郡守。 “是呐,洛儿最为心善,说不定看见令公子被打成这幅模样,还会心怀愧疚。” 李言咽了咽口水,“我,我并无此意。” 歉意还未来得及表达。 面前的人却已转身。 “腌臜玩意抬远些, 莫要脏了我的地儿。” 说罢走了进去,理都未理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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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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