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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烛火摇曳,幔帐低垂。 沈辞被那双有力的手臂箍在怀里,几乎喘不上气。 黎铮平日里看着温和,可到了榻上,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力气大得惊人。 “黎铮……你轻些……” 沈辞声音都在打颤,手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 俯下身,咬着他的耳垂低笑,气息滚烫:“轻不了。” 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沙哑。 沈辞整个人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汗水浸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眼前一片迷蒙。 他记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记得黎铮的手臂始终牢牢箍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下又一下,又深又重。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了一整夜。 到最后沈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黎铮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你属牛的么……” 黎铮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笑得温柔又餍足… 沈辞闭上了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哪里虚了?一点都不虚,虚的是他自己,腰都快断了。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画面甩出去似的,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黎洛,声音故作镇定。 “他一点都不虚。” 顿了顿,又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是我虚,我腰都要折了。” 黎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就说嘛,”黎洛拿着扇子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嫂儿你走路都不太利索了,我还以为你腿伤了呢。” 沈辞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因为脸上的红晕显得娇嗔了几分。 “你还说我,”沈辞抿了抿唇,忽然挑了挑眉,看向黎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 “那陛下呢?陛下怎么样?” 黎洛的笑声戛然而止。 扇子啪地合上,他垂下眼,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遮掩,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情形。 昨夜,书房里。 烛火将灭未灭,烛光影朦胧。 谢烬野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盛满了沉沉的情欲,像是要将人溺毙在里面。 他单手扣着黎洛的手腕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力道大得留下指印。 “陛下……够、够了……” 黎洛声音碎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湿意。 谢烬野低下头,咬着他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黎洛没听清,也没力气去听了。 他只记得那人的吻从锁骨一路往下,像是带着火种,所过之处皆被点燃。 呼吸又重又烫,洒在他的皮肤上,激得他浑身发颤。 桌子被扯得摇摇晃晃,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书桌到床榻,每一寸皮肤都被吻遍了。 谢烬野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攻势又猛又烈,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黎洛的胸口,滚烫得让黎洛忍不住蜷起了脚趾。 “疼……”黎洛小声说了一句。 谢烬野立刻停了下来,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声音低哑又温柔。 “弄疼了?” 黎洛咬着唇,红着脸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了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句:“没……就是……太深了。” 谢烬野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着,笑声里满是餍足与宠溺。 他将黎洛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那换个轻些的。” 嘴上说着轻些,可最后还是折腾到了后半夜。 直到更鼓敲过了三响,黎洛才被抱去沐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骨头都酥了… 回忆结束,黎洛猛地将扇子打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那样呗。”他的声音从扇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哪还能不明白,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那样?”沈辞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你脸红什么?” 黎洛把扇子又往上遮了遮,只露出额头,声音更闷了:“……花晒的。” 沈辞笑得更大声了。 另一边,御花园的凉亭里。 谢烬野端着茶盏,看着对面的黎铮,目光意味深长地在他脖颈间停留了片刻。 黎铮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交领长袍,领口拢得严严实实,可偏偏有一道红痕从领口边缘探出头来,格外扎眼。 谢烬野抿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开口:“朕瞧着沈辞春光满面,看来昨晚少折腾。” 黎铮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显慌乱,只是淡淡地看了谢烬野一眼:“陛下好眼力。” 谢烬野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笑。 “这床都要睡塌了,怎么还不将人娶回去?”
第153章 沈辞黎铮大婚 黎铮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着杯沿,终于抬起眼来,目光坦然又认真。 “聘礼早就备好了,”他说,声音低沉平稳,“从去年秋天就开始准备了,三书六礼,一样不少。” 谢烬野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黎铮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郑重其事地朝谢静怡拱手一礼。 “今日前来,正是想请陛下赐个婚,再择个好日子。” 谢烬野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抬手虚虚一扶。 “行了,朕早等着你这句话了。” 黎铮起头,眼中有光亮一闪而过。 谢烬野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欣慰。 “沈辞是朕的第一暗卫,配你。” 黎铮垂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陛下说的是。” “赐婚的圣旨朕回头就让人拟,”谢烬野放下茶盏,眸中含笑。 “至于好日子……朕记得钦天监前几日刚递了折子上来,四月初八是个顶好的日子,宜嫁娶,宜纳彩。你要是觉得赶了些,六月初六也成。” 李珍拱手,声音里压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意:“那就四月初八。” 谢烬野笑着,“那就提前恭喜大哥了。” 黎铮笑着躬身。 远处,黎洛和沈辞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混着花香,散在融融的春光里。 四月初八这日。 黎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 沈府。 黎洛与秋儿帮着沈辞穿衣梳头。 秋……有五月。 沈凌怕他累着,但秋儿不想歇着,便与黎洛坐着了。 他抬手逗了逗小怀瑾,“真可爱。” 黎洛眉眼弯弯,“你也快有了。” 秋儿笑着点头。 沈辞一身婚服走过来 ,“你们倒是快,要不是黎铮担心我身子,带着避子珠,我说不定也会有。” 几人嘀嘀咕咕聊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几位主儿,接亲的队伍到了,前头在问,这边好了没?”秦嬷嬷的声音响起。 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灯笼换了新罩子,连门槛都擦得锃亮。 黎铮天不亮就起身了,由着人伺候着换上大红的婚服。 他本就生得高大英挺,这一身红愈发衬得他眉目如刀裁,气度沉稳。 黎府和沈府就在隔壁,隔了一道墙,平日里两府之间还开了一道侧门相通。 可今日到底是正经迎亲,该走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迎亲的队伍从黎府正门出发,绕了一条街,再从沈府正门进去,虽说是多走了路,但排场摆得足,八抬大轿、仪仗鼓吹,一样不差。 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侧,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黎大将军娶亲了!娶的是沈府的公子!” “听说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好大的面子!” “可不是嘛,两府挨着,以后串门都方便了!” 黎铮骑在高头大马上,红袍玉带,英姿勃发。 到了沈府门前,又是一阵鞭炮炸响。 “好了好了!”黎洛匆忙将盖头给沈辞盖上,扶着人往外走。 沈辞一身大红婚服,宽肩窄腰被喜服勾勒得线条分明,盖头遮住了面容,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脚步比寻常新嫁郎要稳当得多,到底是习武之人,哪怕蒙着盖头也走得四平八稳。 穿过回廊,走过正厅,沈辞在沈凌秋儿面前跪下磕了头。 沈凌眶泛红,“要是黎铮欺负你了,你给哥哥说 哥哥去教训他。” 沈辞点头,“谢谢哥哥。”起身时,声音也低了几分:“我去了。” 黎铮已在正厅外等着了。 看见沈辞被黎洛搀着走出来,红衣如火,步伐从容,他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沈辞走到他面前,站定。 黎铮伸出手,声音低沉,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夫郎,跟我走吧。” 沈辞的手从喜娘手中抽出,稳稳地搭上黎铮的手掌。 那只手温热有力,指尖微微发颤,又很快收紧了,十指相扣。 围观的人群哄然叫好。 花轿从沈府抬出去,绕了半条街就到了黎府门前。黎铮翻身下马,亲自掀开轿帘,搀着沈辞下来。 跨马鞍,过火盆,一步一履都踩着吉庆的鼓点。 正厅里高堂在上,黎铮的父母早逝,上座坐的是谢烬野和黎洛。 皇帝微服出宫,一身暗纹锦袍,坐在那里含笑看着,怀里还搂着怀瑾,半点没有帝王的架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黎铮和沈辞相对而拜,两人都弯下腰去,红绸相牵。 谢烬野笑着开口:“好,送入洞房!” 宾客们哄笑着起哄,簇拥着新人往洞房去。 黎铮被拉着灌了几杯酒,面上浮起一层薄红,但脚步不乱,始终牵着红绸那头的人。 洞房设在黎铮卧房,推门进去,满目红色。龙凤喜烛高燃,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瓜果。 喜娘扶着沈辞在床沿坐下,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 黎铮站在几步外,看着床沿上端坐的红衣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秤杆,手竟微微有些抖。 大将军沙场杀敌从不手软,此刻却连一根秤杆都握不稳。 秤杆伸过去,轻轻挑起盖头的一角,缓缓揭开。 烛光映照下,沈辞的面容一寸寸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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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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