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对避子珠动了手脚 谢烬野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欠下的都补回来。 黎洛被他弄得眼眶泛红,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偶尔漏出一两声,又轻又软,直往人心里钻。 窗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 屋里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帐内温度越来越高,黎洛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发丝黏在脸颊上,被谢烬野伸手拂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尾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水,就那么望着他,不说话也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洛儿。”谢烬野喊他,声音低沉沙哑。 黎洛攀着他的肩膀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小声说:“别忍了,有避子珠,h不了。” 谢烬野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没再克制。 夜很长。 风雪声,炭火声,帐内交缠的呼吸声,混在一起,黎洛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床头到床尾,从正面到背后,整个人像被揉碎了一样。 到最后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抱着,声音都哑了。 黎洛迷迷糊糊地想着,上一次见他这样,好像还是太子满月之后,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了第一次,……那次他也是这样,像是憋了很久很久,怎么都收不住。 后来孩子大了些,他们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回,温柔又克制,再不像新婚时那样不管不顾。 可今晚,仿佛回到了新婚的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烬野终于停下来,把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肩窝。 黎洛瘫在他胸口,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呼吸还没喘匀。 “睡吧。”谢烬野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手掌在他光裸的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 黎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半晌,忽然睁开眼睛。 不对。他还有事没做。 身旁的人呼吸已经渐渐平稳,像是快要睡着了。 黎洛小心地侧过头,借着帐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到了床头挂着的那枚避子珠。 月白色的珠子,用红绳穿着,垂在床柱上,离他只隔着半臂的距离。 这东西是太医院专门为他制的,据说是用特殊的药材浸泡过,放在床头能避子。 自从太子出生后,谢烬野就在他们寝殿的床头挂了这个,每次同房前都会检查,生怕出什么意外。 黎洛悄悄伸出一只手,动作极轻极慢,一点一点地朝那枚珠子摸过去。 指尖触到红绳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谢烬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他咬了咬唇,手指勾住红绳,轻轻一拽。 珠子落进掌心,温润细腻。 黎洛攥紧了它,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床下扔了出去。 “啪嗒。” 一声闷响。 珠子骨碌碌地滚了两下,消失在床底深处。 黎洛光溜溜地缩回被子里,心脏砰砰直跳,侧过脸去看谢烬野。 还好,没醒。 他悄悄松了口气,把脸埋进谢烬野的颈窝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心想:成了。 次日清晨。 谢烬野先醒的。 他有个习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床头那枚避子珠还在不在。 昨天夜里虽然被黎洛勾得昏了头,但他没忘,昨夜翻云覆雨之前,那珠子分明还在。 他微微侧头。 床头空空荡荡,红绳还挂着,珠子没了。 床头空空荡荡,红绳还挂着,珠子没了。 谢烬野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下床,弯下腰去查看床底。 暗沉沉的床底下,那枚月白色的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角,滚了一层薄灰。 他伸手捞出来,攥在手心,指节收紧,指骨泛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黎洛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陛下?” 谢烬野把珠子攥在手心里没让他看见,面上不动声色地回到床上,把黎洛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再睡会儿,时辰还早。” 黎洛“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弯了弯。 谢烬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 珠子是怎么滚到床下去的?昨晚他明明记得还在。要么是夜里自己掉的,要么… 他看了黎洛一眼。 怀里的人睡得正香,睫毛微微颤着,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干净。 谢烬野叹了口气。 算了。 那珠子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摔了一下,万一药气散了……再找太医院重新制一个吧。 他没说破,只是把人搂紧了些,心想回头得多注意着点。 黎洛被他搂得暖烘烘的,安心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又沉沉睡去。 两个月的时光,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谢烬野重新制了一枚避子珠挂在床头,每日检查,风雨无阻。 黎洛也消停了一阵子,不再闹着说要孩子,乖乖喝补药,好好吃饭,老老实实养身体。 谢烬野还以为是那晚的事让他死心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想着再过一年半载,等太医正式点头,再考虑要不要满足他这个心愿。 这日午后,连着下了几天的小雪终于停了。 谢烬野处理完朝政,吩咐御膳房备了一桌好菜,说是天气冷,要陪黎洛好好吃顿饭。 黎洛裹着一件月白色的狐裘过来,脸色看上去比平时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谢烬野瞧见了,皱了皱眉:“昨晚没睡好?” “嗯,太子半夜闹了会儿。”黎洛随口编了个理由,坐到他身边。 太子近来夜里确实偶尔会醒,但昨晚睡得格外安稳。真正没睡好的人,是黎洛自己。 这两个月来,他的身体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最近开始犯困,嗜睡得厉害,每天早上怎么都起不来。 口味也变了,从前爱吃的辣菜现在碰都不想碰,反而对那些酸的东西特别馋。 他心里门儿清是怎么回事,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每天在谢烬野面前小心翼翼地演戏,装作一切如常,连呕吐都要躲到净房里捂着嘴,不敢发出声响。 好在。吐不算严重,只是早上起来会干呕一阵,白天倒还好,忍一忍就过去了。 今天这顿饭,他是真不想来。
第160章 所愿皆成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闻不得荤腥,可谢烬野难得有心,他不想扫了他的兴。 大不了忍一忍。 宫女们鱼贯而入,端着各色菜肴摆满了桌子。 谢烬野亲自给他盛了碗汤:“先喝碗热的暖暖胃。” 黎洛接过汤碗,低头抿了一口,觉得还行,正要松一口气,忽然一阵浓烈的腥气钻入鼻腔。 是鸡汤? 侍女端上了一整只炖得油亮的鸡,摆在桌子正中央,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那股味直冲脑门。 黎洛的脸刷地白了。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猛地涌上来。他来不及捂嘴,偏过头去,剧烈地干呕了一声。 谢烬野手中汤匙掉进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洛儿?”他猛地起身,椅子向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黎洛弯着腰,一手撑着桌子边缘,另一手捂着嘴,根本说不出话。 他拼命想忍住,可那股腥味一直往鼻子里钻,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又是一阵干呕,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谢烬野脸色大变,两步绕到他身边,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去摸他的额头。 触手冰凉,还带着冷汗,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黎洛被谢烬野半搂半抱地扶到软榻上,后背靠着引枕,脸色白得像纸。 谢烬野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掌心全是汗,声音都在发紧。 “哪儿不舒服?肚子疼不疼?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黎洛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心虚得要命,嘴唇翕动了两下,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谢烬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不对。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 这两个月来,黎洛早上总是赖床,胃口时好时坏,好几次吃饭吃到一半就说饱了匆匆离席。 他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冬天人犯懒,现在回想起来,桩桩件件都不对劲。 他松开黎洛的手,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让一旁的宫女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两个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了没有?” 黎洛浑身一僵。 这一下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烬野闭了闭眼,下颌线绷得像刀裁似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手攥成拳,指节捏得嘎嘎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好在太医来得快,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谢烬野一把拽到了榻前:“快给主君看看!”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搭上黎洛的脉。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烬野站在一旁,手扶着床柱,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死死盯着老太医的表情变化,心跳快得像擂鼓。 老太医先是一怔,眉头微皱,然后表情渐渐微妙起来。 他捋了捋胡子,又换了一只手重新把脉,这一次眉心慢慢舒展,最后眉梢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松开手,转身朝谢烬野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恭喜殿下!” “恭喜?”谢烬野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主君有。了!”老太医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脉象圆滑如珠,往来流利,已是两月有余。依臣之见,这一。来势平稳,殿下不必忧心。” “两个多月?!”谢烬野打断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太医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小心翼翼地补充 。 “而且……恕臣直言,主君这脉象……似乎不止…… 谢烬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臣细细诊来,应是双。之兆。”老太医越说越眉飞色舞。 “脉分两道,俱有神气,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臣行医三十余年,双。之脉也只见过寥寥几回 。” 谢烬野脸色沉如寒冰。 老太医的笑僵在脸上,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 他偷偷看了黎洛一眼,黎洛低着头,手指揪着被角,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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