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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媾和,是苟合,甚至是一场不费吹灰之力的报复。 那张肖似贵妃的脸染着难有的愉悦,哪怕恍惚,落入耳边的零星几句话都是最尖利的羞辱。他怎么会不恨,他又怎么不该恨。涌出来的潮消融疼痛和欢愉的界限,快将他的神志烧尽了,教唆着他忘掉满腔的恨意,沉溺于龙涎香之中度过这一个过分难熬的夜。 他唤不出面前人的名字,只是默念就足够带起愈来愈浓的恨意。那支箭射得太轻了,何须再算那么多,何须再想那么多,他早该杀了谢青若,无论借何人之手。 谢不宁的目光落回谢青若左肩,又继续因着渐浓的龙涎香恍惚,他只想看到帝袍上沾满的血,也只愿看到谢青若的死状,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谢青若早知谢不宁不会应他,在这样的时刻,倘若真应了他,那他便会做得更过火。哪有什么界限,同在宫中长了十几年,他和谢不宁之间又哪有什么兄弟间的情谊。 正如他方才所说,霍煜早在北疆和谢不宁之间选了北疆,谢不宁可从来就没有得救的机会。从那个他们都忘不掉的起初,从那次下蛊之后。 谁会信这样的蛇蝎,谁会救这样的蛇蝎。他可憎的面目,他可憎的心计,都明明白白地教所有人看清楚了。 有什么缘由救他?涌出来的血都带着坤泽过甜的信香,冷白的皮肉缀上青紫再合适不过了。他俯下身去,那白衣早就被过多的水打湿,连亵裤都染了洗不净的黏腻。 从前人人都觉得谢不宁白衣似雪,他哪会是雪呢?气血不足都是他喝药自毁,那身白衣替他遮掩住了太多人的血。 刚得知谢不宁给自己母妃下蛊之时,谢青若不是没有问过一句何至于此。那些藏不住的恨意,那些一步一步连得精密的报复,单单因为坤泽的身份,又何至于此。 何至于害那么多人,又何至于亲手推自己坐上这样的高位。 世间不止有谢不宁一个坤泽,宫中也不止有谢不宁一个坤泽。泛红的孔窍含不住酝酿了半夜的潮,流于床榻的水液都带了那如出一辙的梅香。 偏殿之中实在太安静了,半干的血凝在谢不宁唇边。谢青若按着坤泽的腰,将自己的性器一寸一寸地嵌进去。 太静了,要他不得不回忆起从前的事。太湿了,缠着他的心念,似乎要勾起他许多的悔意。他早知道谢不宁是个坤泽,却直到如今才闻过谢不宁的信香。 若是早一些,若是早一些或许他就不会下那一封赐婚的圣旨,至少不会将谢不宁指给霍煜。也总好过看霍煜陷在谢不宁的算计之中,想着,念着,像从前的太多人蒙蔽在谢不宁的那身白衣里,觉得他是无福的中庸,觉得他是半残的坤泽,觉得他是短命的皇子。 谢不宁,曾经的四皇子,他的皇兄,从来都是碰不得的蛇蝎,算人性命的阎罗。 只是世事无常,只是反被己误,谢青若又怎么会不畅快呢。他在谢不宁的眼前忍了那么多年,所等的或许就是那么几刻,而此刻也恰在其中。 他要看谢不宁的经年算计成空,要将所经受的一切都尽数奉还。 谢不宁熬了他那么久,所得的畅快也将被他分一杯羹。 急促的喘息可以是痛呼,可以是呻吟,哪一样都够让身下的坤泽难堪了。他肏得更深,将甬道里快满的潮都挤了出来。 “皇兄下面含孤含得好紧。” 他怎么从前没有想过这种事,分明这般就是最合适的折辱。留下的红痕铺在谢不宁身上都狰狞,那身白衣早就被弄脏了。 谢不宁自伤之时,那白衣全是药的酸苦,像落尘的雪,跟污泥滚在一处。谢不宁弑君之时,那白衣之上全是黑红的血,落满了,无比张扬出他弑君弑父的不忠不义。谢不宁信期之时,那白衣混了大片的湿痕,握不稳的茶盏,自控不能的情潮,全点明他本该接受的身份。 坤泽的信期注定如此,而他谢不宁也注定如此,何至于免俗,何至于挣脱。 经年的恨在此夜彻底决了堤,那封圣旨不够,回门时的讥讽不够,所替他的惋惜都不够。非要是今夜的交合,非要是谢不宁此刻的情态。 他逃不掉,他躲不开。 硬挺的器物都像是滚烫的刀刃,剖开里面的血肉仍旧不知餍足。几缕相接的青丝缠成解不开的绳结,没有比今夜更清楚的时刻。 即位的新帝握实了手中的权力,披在身上的帝袍就是最明晃晃的象征。他还需要顾忌什么吗?从接受谢不宁那一跪开始,他就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谢青若握紧了谢不宁的腕,另一只手将那欲要闭合的双腿分得更开。那件白衣搭在了榻边,垂下的袖口沾满地上的尘灰。 “孤倒不知,今夜还能从皇兄身上受教,”他不用在谢不宁面前敛下全部心念,也不用事事都要问谢不宁,“原来雨露期的坤泽就是皇兄这般模样。” 他退不出来,他当然不肯退出来。那梅香远比坤泽更诚实,缠着龙涎香便是什么都能做的意思。湿软的甬道咬得太紧,里面不断漫出来的潮浇在下身带起更入骨的凶欲。 先前种种都化作了今夜的畅快,谢青若带着谢不宁的腕,脱下那身帝袍,露出仍旧带血的纱布,露出左肩上秋狩得来的箭伤。 指尖按在其上带起令人清明的疼痛,他从来都清明。谢不宁的眼闭得太紧,那眼尾所落的血痕都让人看不惯。 他还没忘掉,他还记得躺在自己身下的人究竟是谁。雨露期的坤泽不会有多少清明,但谢不宁不能没有这样的清明。 按出来的血染红谢不宁的指尖,谢青若便插得更重,“皇兄今日终于有机会看一眼秋狩的痕迹了。” 他贴得亲密,也不再顾忌身上还未好的箭伤,那远没有报复谢不宁重要。“这一支箭实在射得太偏。”偏得几乎不像是谢不宁的布置。 接住他的,剖开他的,那蔓延的潮吞吃了他,那难以自抑的热烧干他。再看,再听,都改不了今夜的事。 谢青若从来都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人,他闭了眼,浑身只剩下疼痛。那挨得太近的龙涎香熏着他,倒不如偏殿之中自始至终都只是太甜的梅香。 倒流进口中的血都混了那样的甜,没有那夜的难耐,却比那夜更难堪。乾元,单单是想到谢青若的身份都让他作呕。 如他所说,有些事做得太迟了。指尖挨到粗糙的纱布,耳边的话变得更清晰。昏沉的神志不愿同谢不宁的心念去一遍又一遍熬过分的苦痛,闭合的眼还是睁开了。 白布上面的血痕仍在,顺着谢青若俯身的动作,谢不宁的那只手就按在那处箭伤之上。远处惊飞的鸟雀,营帐之中霍煜的叹息,都不比现在他亲眼所见的光景更清晰。 谢青若太像他,他恨不得此刻将指尖都刺进那还未愈合的伤里,刺出更多淋漓的血,任它不住地往下淌。 他恨不得那日拉弓的就是自己,拉弦射出的这支箭都不会只射中谢青若左肩。那支箭会射进谢青若眼中,毁掉他那张更似女相的脸。那支箭会射进谢青若口中,止住所有的诏令,直穿过他的咽喉。那支箭会射进谢青若胸口,插进心肺之内,一箭就要了他的命。 而如今收紧的力道都只是催着那红再晕开一些,谢不宁的声音哑了,含不住的血淌过他的唇角,“我太恨从前没有杀你。” 那含着春的声音也不像谢不宁,肩上的疼痛只会激起更深的血性。谢青若掌住谢不宁的腰,整根塞进去搅弄着已经软烂的穴肉。 不过是要杀他,那笑落在谢青若脸上都显得太艳。龙涎香溢满了床榻,彻底遮住上面留存的药苦味,唇红齿白,眉眼皆迤逦,他生了一等的相貌,演不出身下人的冷淡,也演不出多少狠戾。 艳得像庭中正盛的花,也确实是囚在宫中养出来的一条过艳的蛇。蛇身绞住怀中的人,征伐的性器只为满足无法消解的欲望,不是情,却比情更深,比恨更久,混在一起变成无法口述的畅快。 他照样唤得亲昵,“孤的皇兄啊,”在这处偏殿,在经年的棋局里,谢不宁都已经杀他太多次。 已经不缺这一次,已经不缺下一次,谢不宁还有多少本事呢,谢不宁还有什么退路呢,“孤等着你要如何杀我。” 他尝过那眼尾流下的泪,像得了朝露的红蓼,开得更多了。
第31章 谢青若松开了指间勾着的弦,离弦的箭射偏了些,但今日不是师傅考校的日子,不必费心于此,最多不过是落得几声皇兄们的调笑。 簇拥的宫人在这位皇子的耳边传着方才的话,他往远处看了一眼,如今还继续学骑射的皇兄只剩下两位,都是乾元。 他也是乾元,半个月前才在殿中分化,只有那一日身上漏出来了信香——和父皇如出一辙的龙涎香,他的母妃自然高兴,却照样瞒了下来。只说宫人失职,分化时无人近身,又因着年纪尚轻,恐怕要等遇上乾元的信期才能再放出信香来。 远处扎的靶子上还留着几支箭,谢青若蹭了蹭指侧勒出的红痕,觉得再有几天就该磨成茧。 “殿下还要箭吗,我再去取几支过来?”他学骑射不过半年,即使早知日后会分化成乾元,却实在无意跟那两位皇兄争个先后。若是面前能有什么猎物,反倒能让他起些兴致,始终定在远处的靶子却是无趣至极。 “不用了,剩下的箭不如留给我那两位皇兄用。”他也无需和他们争什么位子,母妃还算得宠,将来有块离京城近的封地不算难事。届时讨个离京城近的封地,无论打猎还是宴乐都可以完全随自己的心意。 谢青若又瞥了眼刚才出声的乾元,视线从他们身上的华服掠了一遍才收回目光。两位皇兄他都不怎么喜欢,可惜到时候恐怕总得选一位,只能将就忍到封王的时候了。 春寒方退,宫中的花争相夺人眼目。深深浅浅的花香都随春风吹面,跟在谢青若身后的宫人都养得胆大,又是庄妃的人,说句仗势并不为过。毕竟有位得宠的主子,现在小殿下又分化成了乾元,在宫中的处境可谓是如鱼得水。 素色的蝶翩跹在绽开的花间,许是被乌泱泱一群宫人惊住,从嫩黄的蕊上跌落,流连在庭中意图寻到下一簇落脚的花。 谢青若抬了指,袖间繁复的祥云纹跟旁处的花映在了一处。那只蝶似乎迷了眼,分辨不出何为花间何为华服,正准备往此处撞去,自然引得一声很轻的笑。 乾元的身量尚未长开,从前这张脸上还有几分皇帝的影子,现在看来却是越长越艳,倒是将贵妃的眉眼当作了模子。 眼看那只蝶要停在谢青若指尖,也将被这位皇子拢在袖间把玩,倏忽间花丛就响了一声。层叠的重瓣相互亲昵,素色的蝶分了心,改了主意不再执意于眼前的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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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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