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一人也算是生死之交,日久生情,私定终身,却因种种,至今不得相守。痛心疾首之时,发丝斑白,如今哀怨满身,心若刀割。可即便如此,我也愿守一人安好,宁终身不娶,守他左右。” 顾璟旭眯起眼眸,就听着苏晏之睁着眼睛说瞎话,听到最后,他只是垂眸笑笑,沉默不语。 可顾璟溪睁着眼睛却信了,眼眶里打转的泪啪嗒一下就落了,顾璟溪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糖,又看向苏晏之,“你国破家亡,留在南国,便是南国人。本皇子为你撑腰,你想与谁相守?” 苏晏之立刻拉住了旁边的顾璟旭的手腕,“他。你哥,被你哥养了多年,早就习惯了与他相伴。” 顾璟溪顿时沉默了。 苏晏之勾唇一笑,“不说话,便是同意,明日立个字据,写上你的名字,免得以后不认。” 顾璟溪本想说不行,但苏晏之着实太好看了,而且那眼神我见犹怜,特别是头发斑白的模样,挂着一丝哀怨与少年愁苦,让顾璟溪忍住了所有的话。 顾璟旭靠在苏晏之身边,抚摸了一下璟溪的头,“乖,他瞎说的,璟溪先回去休息。” “哥哥陪着璟溪。” 顾璟溪眼睛转了一圈,盯着顾璟旭就点头,用袖子擦擦落下的泪水,就开始吃糖,“哥哥在就好。哥哥选的都是好人。” 这时,楚慕痕才慢慢的从院内走出来,还没有靠近,顾璟溪就惊了,嘴里的糖嚼了一半,顿时就不香了。 他盯着楚慕痕看了一会儿,拉住了顾璟旭的手腕,“冷漠无情鬼见愁,他怎么在这?他威胁哥哥了?” 苏晏之垂眸,“鬼见愁?呵,别致的称呼。” 他邪恶笑容浮上了唇角:“是,他不是好人。璟溪弟弟可要离他远些。” 顾璟溪很赞同,他警惕看着楚慕痕,站起身就跑了,“哥,璟溪先回去了。” 苏晏之看着楚慕痕,挑了一下眉眼,“他好像真的忘了。” 楚慕痕眉眼低了,心凉了大半,“看得见。” 苏晏之甩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给楚慕痕,“自求多福。还有一句,本君感同,却不想身受。今夜还是要睡璟旭房里的。” 而后便拉着顾璟旭就走,一边走一边道:“走累了,回去休息吧。” 楚慕痕停留原地,只能深叹一口气,与璟溪之事急不来,他得先处理楚家军之事。军务要紧。 几个时辰之后。 顾璟旭处理完政事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许久不处理政务,的确有些疲乏。沐浴后回去就见苏晏之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他走过去将被子给苏晏之盖上。 弯下腰身的时候,顾璟旭就盯着苏晏之的面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好好躺在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眸,与看着他的顾璟旭四目相对,“这么看着我,璟旭一点都不热吗?” 顾璟旭眉眼弯弯的,“热什么?” 苏晏之靠过去:“你说呢,我热了,不如我们解解热?” 而后抬起了手,拉住了顾璟旭的衣裳,将人拉入了自己怀中,抬头就吻了上去。 “璟旭……” 他将人推到了床榻上,翻身的瞬间就压住了顾璟旭的手腕,亲吻住顾璟旭的唇,控制住了两个人的呼吸与热度,解开了自己的衣裳时,也抚摸上了顾璟旭的腰带。 顾璟旭一惊,想要挣脱,却被苏晏之按住了手,“不做过分的事情,就用手碰一下。” 远处房梁,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靠在一起。 苏晏如趴在屋顶上,透过窗户往屋里看,看见苏晏之的身影时,可激动了。 临渊用衣袖一边挡自己眼睛,一边挡住了苏晏如的眼睛,“小孩子,看人亲要遮眼睛,有些事不能看的。” 苏晏如有些不满,趴在屋顶上,耳朵鼻子被风吹的红红的,“我哥铁树开花,我不能看吗?又没脱光衣服在我面前做这些,就看见一个影子,怕啥呀。” 说着拉临渊的衣袖想要继续看,临渊弯下腰身,直接用手按住脑袋,“不许看!” “狐狸哥,你们在干嘛?” 忽然,一声软糯的声音从临渊背后响起,吓得临渊一惊,回身时就看见顾璟溪穿着夜行衣,从头到脚裹的好好的,露着个脑袋也蹲在房梁上,眼睛清澈又明亮。 “璟……璟溪殿下?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穿着夜行衣?” “你也是来看哥哥的那个暖床小奴隶的吗?他真好看,是不是?哥哥还是有眼光的。” “璟溪,你……你没事儿吧。你说什么?” 临渊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顾璟溪摇头,“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反正睡不着,我们去逛花市如何?早就想去了,昨夜被鬼见愁抓回来,真烦。” 临渊眼皮一抽,立刻察觉不对,鬼见愁这称呼,他已经多年未曾听过了,“璟溪,你病了?” 顾璟溪摇头,“没病,睡一觉,失忆了。太医瞧了,说没什么事情,不用管的。” 苏晏如眼睛亮了,扒开了临渊的手,趴在地上看着顾璟溪,“巧了,我也忘了许多事。” 顾璟溪眼神也亮了,“你去过花市吗?这位失忆的兄弟?” “没有,能吃吗?” 苏晏如咽了咽口水。 顾璟溪瞪着眼睛摇头,“他们说,花市能吃一些特别的,白日里吃不到的东西。” 苏晏如皱眉:“这么好玩,那得去瞧瞧。” 临渊头疼了起来,忽然想起来,十七岁的顾璟溪小兔子一个,因为不懂男女之事,经常想去逛花市,却又时常被巡夜的摄政王追回。 “不准去!” 临渊都急得出汗了,可话音还没有落,苏晏如和顾璟溪就跑了。两个人虽说失忆,可这内力可是一点没减。 临渊叹了口气,认命了:“还真是两个祖宗。”
第115章 年少婚约 离南国皇城中心位置不远便是镇南侯府。 镇南侯府是顾璟旭与苏晏之特准其义子苏旭卿在南国所住的宅邸。只是这苏旭卿常年居西域,守西域一方安定,不常回南国,也不常回北国。 所以很多人不知其行踪,每次送信,信件都是分多个人按照多个地方送的。 而如今,他因为担忧顾璟旭,正在这镇南侯府之中,只是为避免受人议论,也避免刺激失忆的顾璟旭,所以一直未传消息出去。 苏晏之午时之后派人送出的信,在晚间就被送到了苏旭卿手中。 苏旭卿与顾璟旭,苏晏之两人年岁差不了多少,约莫差了八九岁。 因多年前被顾璟旭收留,留在北国皇宫,近年来学习琴棋书画,谋略领兵之法,已有贵公子之态。 眉眼如墨,唇色暗红,喜欢一身青衣,蓝白发带束长发,一根红绸束腰间。 苏旭卿容貌生的不错,也正因为如此,苏晏之也一直教导苏旭卿得守身如玉,不可胡乱交友。 苏旭卿坐在书桌前见到苏旭卿亲启的几个字时,眼神立刻就亮了,因为这几个字,他认识,是苏晏之的字。 “公子,可是陛下送来的信?” 旁边的管家见终日不见笑颜的少年人有了笑容,也跟着笑了。 苏旭卿用力点了点头,打开信看了一眼,笑容定格在脸上,神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信中内容简单:南国结亲,需稳南北两国将军之位。结亲之人:楚家,楚辰安,字润泽,年十八。未见其为人,可试探一二。 “结亲?” 看着那信只犹豫了片刻,苏旭卿就研墨在手边的纸上落笔:今日求一缘,愿与君结亲,结发相伴一生,无怨无悔。 写了这些之后,就交给了身边守着的管事,“伯伯,劳烦将这封求亲书送到楚将军府。” “求亲?小公子这是……” 老管家有些不明白。 苏旭卿虽年少,可眉眼已见深沉与凉薄。 他目光看着外面刚刚冒出芽的树枝,月夜之下,摇曳动人,他微带着笑容说道:“我约莫要成亲了。虽未见过那人,但父亲说好,那便是好的。” “婚书送去,他若是答应,便结亲。若不答应,便打晕了结亲,再传一句话,就说时日他们定即可,我不重礼仪,越快越好。” 苏旭卿说完,起身便往屋外走,“伯伯,旭卿有些累了,先休息了。” 他进屋之后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幅画,画中画的是一位执剑少年的背影,黑衣簌簌,站在一片沙漠之中,身姿高洁,看起来又有剑客的英姿飒爽。 “司徒欣泽,我好像不能喜欢你了。我要成亲了。” 说完,他又自嘲一笑,“说什么喜欢,都未曾与你说过一句喜欢。” 他再看了两眼画,拿了烛火,走出了房间将那画毫不犹豫的就烧了。 画卷在火中不断的燃烧着,也染红了苏旭卿清冷平静的眼神。 他看着那画卷烧成灰烬之后,一甩衣袖,将那灰烬散在了风中,转身离开,“我自今日与南国楚辰安结亲,愿不负父亲所托。”
第116章 少年将军 南国,楚家的别院内。 月光洒在别院里,静谧的院里只有簌簌的练剑声,黑衣的少年人在院中举剑练习,招式干净利落。 他身姿挺拔,一剑出时,修长白皙的指骨透着润白,眼神凌厉,一挥剑,一道醇厚内力而出,直击旁边树木。 树叶飘飘而落,从树梢落在他黑衣上。风吹过来,飘扬起他的黑发,那树叶也慢慢落下。 “辰安小公子,半夜独自练剑,可有什么事啊?” 屋头上,蓝白长衣的少年人盯着院内的人看,他与楚辰安年岁一般,身姿也差不多,只是他喜好淡色长衣,而楚辰安喜欢黑红或者黑色的衣裳。 “司徒欣泽?你怎么不守边境之地,还来这南国散心?擅离职守可是要治罪的。” 楚辰安首先关心的,便是边境之地的安危。 司徒欣泽叹了口气,“清桀哥浪了十多年,前几日子回来了,宫里派人传话,让哥哥去练练兵,我就闲散了。” “你哥?司徒清桀?他不是已经失踪多年了,居然还能回来?” 司徒欣泽挑眉一笑,“我哥又不是死外面了,为何不能回来?” 楚辰安收了剑,眉眼一顿。 没想到北国司徒家的大少爷也回来了,北国将军府又多添了一位得力之人。 如此下去,怕是南北军上有所不同。 楚辰安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那站在屋顶上的人,“你站那么高做什么,下来说话,我这里恰巧有好酒。” “好,这就下来。” 司徒欣泽脚步上前一踏,自然就飞身落了院子,很自然的走到石凳上坐下,显然已经对这个院子很了解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感觉不错,细细观察杯中的茶,发现茶碗之中居然有几朵春桂,“果然,你们南国公子哥连喝茶都是精细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9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