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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旭立刻转身,不着痕迹的擦了一下自己眼角,慌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去吩咐马车,我们即刻启程去佛城。那里有草药可以医治你。” 顾璟旭匆匆忙忙的转身就走,苏晏之看着顾璟旭离开的背影,眯起了眼眸。 他都不确定佛城是否有能医治的草药,为何璟旭这么确认? 他手轻轻拍了拍,随后一个暗卫立刻走了进来,在他面前跪下,“帝君。” 苏晏之冷着目光,“陛下刚刚出去可见了什么人?” “陛下带了一个人回来,正在清和殿。” 暗卫如实回答,他不敢隐瞒半分。 苏晏之转身拿了书册,夹了一支毛笔在书里直接往殿外走。 守着的暗卫也跟了上去,不敢太近,但是也不敢太远。 清和殿外,十几个守卫绕了一圈,守在殿外,见苏晏之走来,皆跪下了。 苏晏之一挥手,“起身,皆不准上报前殿,都听明白了吗?” “是,帝君。” 跪着的人,接连应着,都不敢怠慢。 毕竟陛下言:他若不在,帝君所言便是他所言,不可违抗,否则便是抗旨。 苏晏之推开殿门,只见里面的人正躺在床榻上,吃着最新鲜上供的果子,桌前摆了一桌的膳食,衣裳也穿着最华贵的金丝玉帛。 床榻上的人抬了一眼眼眸,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对苏晏之满脸不屑,哼了一声,满是嘲讽:“你是后宫里那位病弱公子吧,模样的确不错,怪不得祸国殃民,但我们少主比你金贵多了。” 苏晏之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每一道都被吃了一口,他皱起了眉,自己磨了砚,随后坐下淡淡的询问:“你的少主?是谁。” “自然是佛城的君上,也是这天下未来的君后。” 林寒若跟着坐了起来,提到少主两个字,傲气的抬了一下脖颈,他上下扫了一眼苏晏之,“你都快死了,何不将这帝后之位让出来?你都开始忘记自己了,废物一个。” 苏晏之没有反驳,他不紧不慢的打开书册,就在书上记录:佛城少主,有仇,杀了不冤。 记录完,他又确认了一遍,为了防止以后自己忘了一些事情,报复错了人:“本君的毒,你们少主派人来下的?” “是啊,呵呵呵,断头蛊,感觉是不是很好,先是视,然后嗅,听,感,最后记忆,你脖颈之上这脑袋,就是摆设罢了。” “没有解药,你就是废物。人活着又怎么样,帝君之位还是我们少主的。” “不妨与你说,陛下已经应了婚事……” 林若寒自傲的说着,每一句话都极为伤人。 苏晏之则是平静的用沾着墨的笔在写:断头蛊,解药在佛城。 苏晏之垂着眸:“你呢,什么名字?” “林若寒。”坐在床榻上的人笑的深了,他凝着苏晏之的脸,“等你全忘了,说不准就任人玩了。到时候谁都可以上你床。” “毕竟第二天,你就会忘了。甚至被万人骑都不知道,哈哈哈,很有意思对吗?” 苏晏之也勾唇笑了,“的确很有意思。” 他落笔:佛城,林若寒。死因:烦,贱,恶,毒。 写完最后一顿,他手中的毛笔转了一个圈,瞬间插入了脖颈,连血都没有喷出来,苏晏之就避开了。 床榻上的人不可置信,他的手抓住了脖颈里的毛笔,一碰那血就止不住了。 苏晏之将手中的书册合上,声音平淡,“本君生来便厌恶威胁本君的人。你说的不错,本君记忆是会瞬间消失。” “但,本君若想要伪装有记忆,他们谁都看不出来。至于你……” 苏晏之弯下腰身,看着那还没断气的人笑着,“去黄泉路上先点灯吧,你的少主很快下来陪你。”
第17章 蛊绝天下南思隐 顾璟旭得到消息,林若寒尸体血都已经被苏晏之放干了。 “苏晏之,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有多重要!他可以……” 推门进沐浴的房间找苏晏之争论,他就见苏晏之一身白衣,未束腰带,发上还落着水,站在水池边擦着发丝。 苏晏之看着顾璟旭进来,擦着发丝的手停了,眼神极为无辜,疑问一句,“他可以什么?” 顾璟旭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苏晏之手上的布,帮着他擦着发丝。一点点擦着,擦得很仔细。 苏晏之的头发很长,一直落到腰身的地方,擦起来也有些费力。 顾璟旭声音温和,“那人是佛城城主亲信,可以换东西的。” 苏晏之低着眉,他的眼睛很好看,转身的时候拉住了顾璟旭的手腕,歪了一下头,“换东西?北国所有土地都是璟旭的,为何要换。” “想要,直接取便是。” …… 此刻,北离渊的宫中,苏松珏被苏晏如拉住了。 “松珏哥,你带我跑吧。我想出去玩。” 苏晏如真心恳求,眼中满是真诚。 他拿着自己这些年攒的银子,全数推给苏松珏,“你的盘缠和以后得私房钱,我包了。” 苏松珏头皮发麻,他明明是来找顾璟旭的,为啥被苏晏如盯上了? 而且,苏晏如这话听着,怎么耳熟? “晏如,哥哥……不是傻子。你家的不太好惹。” 掌天下财权的北离渊,怎么看也不比顾璟旭好惹。 苏晏如真是无语,“你怕他做什么,他是一介书生,很好打的。” 苏松珏呵呵两声:“好打?北离渊十几岁帮苏晏之打天下的时候,你没见过?他那疯样,可不好惹。哥哥帮不了你,自求多福。” 苏晏如一把抓住苏松珏的衣裳:“你不帮我,我不让你走。” 苏松珏忽而看向苏晏如的身后,“呀!北离渊,你怎么在这?” 苏晏如一听,立刻闭眼松开苏松珏,“我没跑。” 苏松珏勾唇一笑,立刻飞身离开。 苏晏如反应过来,气的跺脚,“你!你把钱还我!” 东营。 位于北国之东,靠近南国,国小却富饶,金银遍地。 自四国成为一国之后,顾璟旭治国一体,国泰民安。原本忧心东营国事的君主南思隐也逐渐闲暇。 每日在东营的宫殿之中不是赏花,就是喝茶,顺便养了一只鸟。 因为他觉得养鸟,比养苏景宸有意思,苏景宸除了床上之时还有些意思,平日里玩玩闹闹的,也就那么些事。 每日待在一起,他着实没有那个兴致。 不是不爱苏景宸,只是他性格如此,喜欢一个人独处一些时日。 “君后,北国皇宫寄来一封密信。” 侍从举着信件急入院中,在正在浇花的南思隐面前跪下。 青衣之人随手拿了信件,拆开看了看,勾起了唇角:“断头蛊?本君养蛊多年,还没亲眼见得这蛊。” “苏晏之,若本君到的时候,你成了傻子,那岂不是能嗤笑你一辈子,呵呵……真有意思。” 他将信件立刻撕了,随后回屋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未通报任何人,直接飞上屋檐离开。 院子里的一众守卫看着那离开的利索背影,看向领头的将领,“要追吗?君后好像跑了。” “追?怎么追。” 他们想追,也要能追的上才行啊。
第18章 盲字 寝宫里。 顾璟旭躺在苏晏之的身侧,手指尖握在苏晏之的手心里,抚摸着他的手腕。 “对了,有东西给你。” 顾璟旭弯下腰身,在床下勾起衣裳,从衣兜里拿了一串佛珠出来,给苏晏之套了手腕上。 “十八籽,护佑你一生平安顺遂。” 苏晏之抬了一下手,手串精巧,菩提珠看起来也很柔和,他本身不信佛,也不信命。 但顾璟旭总相信心诚护佑平安,一生因果有序。 他亲了一下顾璟旭的发丝,用手抚摸过顾璟旭的腰身,声音温和:“嗯,好。” 北国天色渐凉,佛城又是在阴山之中,故而顾璟旭给苏晏之带了很多衣裳,他自己则是选了一些单衣,给苏松珏准备的不过三件。 “陛下,我就三件衣裳?” 苏松珏有些难以置信,单衣厚衣,加上他身上穿的,不过四身。 顾璟旭静默点头,“嗯,一洗一换,北国雨日少,够了。” “那他怎么三十多件?!” 苏松珏拍着马车上那厚厚一叠的衣裳,难以置信这是苏晏之一个人穿的,“他就算一日一件,也够了吧。” 顾璟旭看着那厚厚的衣裳,自以为不多,“他身子骨弱,受不得寒凉,往山里走自然要多穿一些。” 苏松珏叹了口气,“陛下,他不是身子骨弱,他是筋脉受损,不是内力尽散。他这身子骨,可比普通未练武的好多了。” 苏松珏不知怎么解释,但是苏晏之这身子骨看起来经常吐血,动不得内力,实则内力浑厚,不然早就气绝了。 顾璟旭听明白了,但他依然觉得多穿些比较好,上马车之后,他放下了车帘:“知道了,走吧。他穿不了的,朕到时候看着赏你。” 苏松珏无奈,拍了拍马车上的马屁股:“马哥,多指教。” 七日后,燕城。 这是一座山城,环山而建,山水自流而下,客栈与酒馆皆依水而建,景色优美。 顾璟旭一行接连几日赶路,皆有些累,于是想着在这座城里休息几日。 “这城内怎么张灯结彩的?近日可有什么节日?” 苏松珏刚驾着马车进城,便见城内的阁楼上皆挂着红彩,还挂着一些彩灯和风铃,街道上的人戴着好看的发饰,在谈笑风生之中走走停停。 顾璟旭展开了马车帘,看着车外之景,欣慰一笑:“去年冬日,这里有一场瘟疫,现在算是过去,国安顺遂。他们应该也在庆贺灾厄过去。” 苏晏之的目光也看向了马车外,看见一间三层客栈,“这间,不错。” 苏松珏听见苏晏之的声音,立刻会意,停了马车。 苏晏之先下了马车。 人群之中,与他擦肩而过一个老者,老者身上干净,但是衣裳破旧,他佝偻身子,面目忧愁,从苏晏之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还在叹着气。 苏晏之盯着那背影看,若有所思,顾璟旭下马车时,跟着看过去。 “那是穷苦之人吧。明日让当地府衙多关照些。” 顾璟旭叹了口气,不论何时,何地,总有一些人过的穷困潦倒。 顾璟旭拉着苏晏之的手进客栈,苏松珏停好马车,进来就点饭菜,他连日赶路,都快饿瘦了。 苏晏之沉默拿出一本不厚不薄的药书在看。 苏松珏看着菜单,询问苏晏之,“你怎么喜欢看药书了?” 苏晏之眼神静默,“病久了,自然要多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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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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