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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想要造出傀儡胎的,可不止北国一个,他们之间有很多交易。” 不靠女子,只靠丹药和秘法,在一个罐子,或者在一个容器里就可以造出一个孩子,那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存在。 “想要成功,就会死很多人,就有很多失败品。” 傅时霆皱眉:“失败品是什么意思。” “不够完美的孩子,就是失败品,缺胳膊断腿,脏腑不完整等等,每一个失败品都会被剖开肚子……” “他们会看失败在哪里。” 男人说的简简单单,但傅时霆却听着不断的颤抖,他难以想象晏之究竟是如何活的,又是如何在那些孩子里慢慢的变成一个人。 揪心的疼,呼吸都连带颤抖。 男人声音依旧很低:“失败品死了很多,可也不能将失败品堆在北国。他们便造了船,将失败品送到海域上。” “大海能吞噬所有的脏污,可有的船会靠海岸。” 男人说着,又笑了:“孤被送上船时,四岁,筋脉寸断,已经没什么活的可能了。” “那时,有一个不是很完美,但靠毒草重塑血脉能活的孩子诞生了。” 男人目光忽然看向了傅时霆:“若你口中的晏之是吃毒草长成的,那便是那个孩子了。” 傅时霆听的脸色苍白,“够了,别说了。” 男人笑了:“怎么,听不下去了。所以啊,北国疯子很多的,你不疯,如何活呢。” 根本活不了。
第152章 疯子就该下地狱 傅时霆在听着男子说的这些之后,终归撑不住吐了一口血。 本就受了伤的身子,在情绪激动之后就倒了下去。 男人立刻闪身进了地牢,在傅时霆倒地的前的瞬间,扶住了傅时霆的头。 下意识的举动,连男人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手里还有血,连带着还有血腥的味道。 衣裳飘动随后又落下。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眼神愣住了,而后将傅时霆扔在了地上,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知所措。 “王……王上,守不住了,对方也有傀儡兵。” 这时候冲进来一个小兵,在男人的面前跪下。 男人垂下目光,皱了一下眉,离开地牢前,他锁上了地牢的门,而后关照那个小兵:“给他们送点药,可别死在这里,脏死了。” “是,王上。” 小兵立刻点头。 男人来到了海域之上,面容极为俊美的人,风扬起来时,光照耀过去,将男人的身姿衬托的极为好看。 顾玄胤只站在船前,在看见男人的时候,惊住了身影,他看着站在对立面的人,眯起了眼眸…… 对方是谁? 这个疑惑,让他愣神了片刻。 而男人只站在船前,他看见了顾玄胤身后的那些傀儡兵,勾唇轻笑,那些傀儡兵身上穿着北国的衣裳服饰。 他认得。 男人盯着顾玄胤看,在那小孩子清俊的面容里竟然看到了一点自己少年时的身影。 只不过,这个小孩,比他干净,比他多了那么一份阳光和洒脱。 顾玄胤轻轻抬起了手,向前挥了挥,声音低沉:“杀了,一个不留。” 男人勾唇,听着这句话,轻轻拍了拍手,歪头轻笑着,他衣裳轻动,站在船头,迎面着海风,风轻扬起他的衣裳。 他安静的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箫,萧声随着内力散开,顿时原本在厮杀的傀儡都停了动作。 都快杀到眼前的傀儡都停了动作。 顾玄胤眼神一动,“怎么可能。” 这个人会控北国的傀儡。 而此刻,顾玄胤身后站着的傀儡也痛苦的捂住了头,他们难受的在嘶吼,狂怒,却又不知道在做什么。 又或者想要什么。 顾玄胤立刻回头,他想靠近身后的傀儡,澪,他是父亲苏晏之留在北国护着他的,也是最忠诚的傀儡。 澪低沉嘶吼,而后用力将顾玄胤甩开。 被甩到船另外一侧的顾玄胤伤了腰骨,吐了口血。 而另一艘船上,男人吹箫的动作停了,“小鬼,看来没人教过你,北国皇室的战歌是什么。” 他飞身而起,落在顾玄胤的船上,慢慢走过去,看着跌倒在地没办法起身的少年人,蹲下了身:“你是哪家的孩子?年岁不大就敢操控傀儡?” 男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顾玄胤身后的那个傀儡,“澪?说起来,孤离开的时候,澪好像还是南国人呢。” 顾玄胤瞬间瞪大了眼眸,“你说什么鬼话?” 他咳嗽着又吐了一口血,想说话,但刚开口便是腥甜的味道。 男人垂着目光,笑了:“原来,你们并不懂傀儡,不懂他们从何而来,不懂他们所存为何。” “你没受过苦吧,小孩。” 男人就盯着顾玄胤的面容看,“你也姓……苏?” 顾玄胤咬牙,没有回答,眼神幽冷坚定,他手里一根银针在男人靠近的时候立刻射了过去。 男人也没有避开,用手扫了几根致命的,其余的都懒得躲,他轻轻歪头,看着顾玄胤,“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不回答问题的小孩,容易死的快吗?” 顾玄胤眯起了眼眸,这话,很像他那个只知道撒娇,故作虚弱,矫揉造作的父亲说的。 眼前这个人,有点像他父亲,但比他父亲长得老,脸也没有他父亲好看。 男人靠过去,用箫敲了一下手,“嗯……小孩多睡觉,晚安。” 而后瞬间打晕了顾玄胤。 他随后起身,看向了一边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神彩的傀儡澪,走过去盯着那毫无神韵的眼神,叹了口气:“恨吗?若是恨,就杀了所有人吧,反正活不长,拉他们陪葬,拉着整个北国陪葬。” “北国人很疯的,疯子就都该下地狱啊,还活着做什么呢。”
第153章 如何放过 顾玄胤战败之后失踪,杳无音讯。 苏松珏在岛上收到消息的时候脸都沉了。 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将消息封锁,没有告诉南思隐和林君澜,因为两个人已经受了伤。 他只能等着顾璟旭和苏晏之来海域之上。 这次他们要对付的人显然没那么简单。 苏松珏驻扎在附近的海域小岛上,时刻打探消息。 而在海域迷雾连绵的大陆上,一座庄严的府邸矗立。 府邸层层叠叠的墙围着,每一层的墙外都有很多人守着。 顾玄胤被带到了最里面一层的院子,院子很大,花草错落丛生,里坐着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长发落地,身上白衣绣着白色的花,他的气质极度的温柔,就如绽放的白兰。 院子里一棵不知名的树,树上不断地落下白色的花,温和而淡雅。 他直接将顾玄胤丢过去,而后走到院子的一处阴影的地方,随地坐下。 白衣之人看见怀里的少年,惊了一下:“你从哪里抓来的孩子?” “傀儡胎。不算正常孩子。” 低沉的声音回答,而后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白衣男子看着顾玄胤,抚摸顾玄胤身上的衣裳,眼神温和:“他的家人一定很爱他,瞧,他面色红润,衣裳也干净,这么好看的孩子,他的父母一定很好看。” “他没有父母。” 靠着树的人冷淡的回答了一句,而后皱眉又道:“如果真的爱他,就不该让他成为傀儡胎,让他人生陷入苦痛。” 白衣男子笑了,他抬起目光看着落下白花的树:“傀儡胎也好,父母生孕的孩子也好,只要你认为你是正常的,你便是正常的,不知,你又是何来偏见。” “兰泽,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偏见,一直都在。” 靠着树的人轻笑一声,称呼那白衣男子,兰泽。 君子如兰,福泽苍生。 兰泽进了屋,拿了药出来,将顾玄胤放在他自己的躺椅上,声音清冷:“那镜知想要放弃过攻打北国吗?这么多年,你又何曾跨越过海域?” 被唤名字的人睁开了眼睛,坐在阴影之下的他,连身影都是灰暗的。 镜知,是兰泽为他取的字。 他为自己取名苏浊。为何姓苏,只因他得深刻记得,自己源自哪里。 浊字,便是污浊,和夜晚的虫一样,佝偻深渊…… 兰泽愿他,心镜如月,愿君如镜一般明澈,通知达礼。 可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当年,你为了阻止我带人打回北国,毁了芸国内所有能跨海的船,焚烧了造船术,阻断了多年发展的路,你又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是这大陆之上所有人的谩骂和不理解。 还有被剥夺的皇权和沦为阶下囚。 兰泽垂眸,已经帮顾玄胤包扎好伤口的他目光温和,没有怨念:“得到海域之上的十多年平和,这般很好。” 镜知微笑,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解,他坐直了身子:“所以,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其他大陆看看吗?” 兰泽摇头,目光坚定:“君子远乡,行路千里,为知明通史。” “若是敲开他人国门,为战乱而起,那本君宁愿画地为牢,永不出国门。” 兰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顾玄胤披上,“镜知,本君劝你放弃傀儡,让外面那些傀儡入土为安,可你未听一分。” “本君不懂你为何,你亦不懂本君之苦。你我二人,终归不同。” 镜知冷哼了一声:“你辛苦维系的这样的和平要被打破了。他们找过来了,也罢,不用费力。” 兰泽抚摸过顾玄胤的发丝,沉默不语。 而坐在阴影之下的人也站起了身,往外走,身影落寞。 兰泽忽而回眸,盯着男子离开的身影:“镜知,就不能放过自己吗?人不能一直沉在痛苦里。” 已经走到院子边的人停了脚步,他衣裳迎风,腰间挂着的海螺发出叮铃的声音,“放过?放过什么?” “何来放过呢?你见过那一船船的孩子被运到海上独面风浪吗?” 满是鲜血的船,满是断气的孩子,残肢和血污遍地。 “你见过连路都走不了的孩子因为没有吃的,啃食同伴的蚀骨吗?” 活生生的剥开血肉,啃食肉泥。若是不吃就得饿死。 “你又见过因为吃了人,而得了病不得不自尽的吗,明明那么努力的活,可最后还是得死!” “你面对的所有人,都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一只被造出来的残次品,根本不配活着,连人都不算!” 甚至连牲畜都不如。 牲畜都还有父母疼惜,连牲畜都知道反哺,可他没有! “你让我放过,该怎么……放过?放过谁?苏澜涧死了,北国皇族还剩下多少人?放过他们,我又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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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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