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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之看着面前人,“给你取名字的人,博学多才,知名通达。应是这里的君王吧,你抢了别人的国家。” 坐着的人目光看着苏晏之,他只看见苏晏之比他还多的白丝,面容也没有那么健康。 深渊一般的眼眸扫过顾璟旭,只扫了一眼,大概也能猜到顾璟旭和苏晏之的关系。 镜知垂眸,笑容很轻:“那么你呢,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抢来的吗?” “我们生来一无所有,无人喜爱,人人憎恶,若不靠抢,不靠夺,不靠抢占,会有吗?” 镜知眼神就盯着苏晏之,笑容如蛇一般,眼神锐利,“就连你身边站着的这位,也是强占来的吧。” 苏晏之被说着笑了,“也对,本就是脏污的人,也没有必要伪装高尚。” “不如直言,本君想要这座岛,以岛为界,划一条暗线。” 苏晏之盯着面前的人,眼神阴狠,“若是不给,便抢。” 坐着的人也低头笑了,“给啊,但有个条件,本君要你还有一切和傀儡有关的东西永远消失。” “再说明白点,诛你九族,让你九族全灭。” 镜知声音低沉,“你答应,孤便答应。” 苏晏之眼神深沉,“九族,包括你吗?” 镜知挑眉,“自然。所有人,随孤陪葬。我们皆死,还这大陆一片干净天地。”
第156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鬼 苏晏之听着这几乎和七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想法,低眉笑了,笑容扬了起来,迎着快要西沉的光,“好啊,你年龄大,不如你先上黄泉路?” 他回眸看向顾璟旭,“璟旭,别怕。他是疯子,我们当作听不见的。” 顾璟旭眉头一直锁着,他握着苏晏之的手一直很用力,他担心苏晏之失去理智,也担心面前的人巧舌如簧,迷惑人心。 苏晏之拉着顾璟旭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府邸庄园,巍峨的牌匾上没有写字,宽大的门梁雄伟壮阔。 门前守着傀儡,至于门后如何,苏晏之倒想进去一探究竟。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苏晏之居高垂眸看向坐着的男子,“里面藏人了?” 镜知勾唇,“是啊,藏了傀儡胎,和你一样。” 说完,他瞥过苏晏之的眼神里带着冷漠,站起身来,身上的海螺叮铃作响,他向院内走去,“跟上吧,免得你以后带兵来杀的时候,不认识路。” 苏晏之眼神低了,第一次有人能在他面前将他的想法如此明白的说出来。 他想进去看,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以后带兵来,好认路。 他拉着顾璟旭的手,直接进了府邸,府邸一层接着一层,一层活人守着,一层傀儡守着,屋内屋外皆有人看守。 密不透风,仿佛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绕着走了很多道长廊,终于进了一个飘着花香的院子,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这是芸国的单子棋,可一个人对弈。” 很温柔的声音,细心而细致的教导,顾璟旭停了脚步,拉了一下苏晏之的手。 而苏晏之回头看向顾璟旭,“听声音,未像受折磨。” 开了门,顾璟旭看见了满园的白花,花里坐着一个模样好看的孩子,还有一位长发落地目光温柔宁静的俊雅男子。 男子看见苏晏之的时候眼神停留了一下,孩子在见到他们的时候立刻就有了委屈。 “父亲。” 顾玄胤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顾璟旭,哇的一下就哭了,即便这些天,他一直冷静沉默,可看见许久未见的亲人和依靠,还是会受不住委屈。 苏晏之砸了一下顾玄胤的脑袋,“兔崽子,不是让你在北国别跑出来?” 顾玄胤揉着脑袋,喊了两声疼之后,盯着苏晏之发丝里的白头发,伸手拽了一根,“头发拔了,就变黑发了,父亲。孩儿等回去将你头发拔光了。” 苏晏之脸色沉了,“兔崽子。” 兰泽走到了镜知的身边,“镜……” “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一切,不能抹掉傀儡胎存在的错误,和孤想要杀了他们的决心。” 镜知冷陌的眼神看着顾玄胤,目光盯着孩子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后,走到了苏晏之的身边,“让他留下,你随孤去地牢。你不想去见见你的将军吗?” 苏晏之抬眸,镜知每一个行动都恰好和他想在了一起,他头瞥了一下,“走吧。” “苏晏之。” 顾璟旭拉住了苏晏之的手腕,“随你一起?” “放心,璟旭……你守着玄胤,我很快回来找你。” 苏晏之拍了拍顾璟旭的手。 兰泽这时候忽然开口,“璟旭……是吗?兰泽,我的名字。镜知,他的名字……” “我对镜知很重要,你留下反而能挟持我。你随你的晏之一起,反而多有危险。” 兰泽说着,将外衣脱了,目光温和:“你放心,我身上没有伤人的器具,不会伤你。” 顾璟旭皱眉,盯着说话的兰泽,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傻。 而镜知目光低沉,幽深的眼眸扫着说话的兰泽,“别自作多情,你对孤而言,不过是活着的傀儡帝王罢了。有你,外面的人才听话,百姓才服孤的管制。” 兰泽垂眸,只微笑不语,对顾璟旭挑眉,“刚好,我们能说说话吗,十年没有镜知以外的人与我说话了。” 顾璟旭思索一番,轻轻点了点头,他看着苏晏之,“两个时辰未归,便去寻你。” 苏晏之点头,“好。” 苏晏之与镜知离开之后,顾玄胤坐在一旁研究单人跳棋,这种单人独自博弈的棋局,他以前从未接触过。 顾璟旭就地坐下,看着眼前院中不知名的花草,不知道什么花,但是很香。比南国的蝶恋花还要好看。 兰泽轻声询问:“你从海的那边来,那你去过北国吗?” “去过,忘了。” 顾璟旭试图想起来,但忘了的事情,就像是消散的雾,你知道雾在那,但是抓不住。 兰泽声音淡淡的,就像是院中这些不知名的花:“刚刚与你站在一起的晏之,幼年时期可有父母疼爱?” 顾璟旭目光一顿,而后轻轻的摇头:“没有,幼年时,他什么都没有。” 兰泽目光里有一丝难过,“还以为,他有镜知没有的父母兄弟。” 顾璟旭目光宁静,“你口中的镜知不是好人,没想过逃吗,他是疯子。” “疯子?苦多了,你也会疯的。” 兰泽垂眸:“我们啊,总是喜欢批判别人的对错。站在光里,看着沉在深渊里的人做着难以理解的一切。” “而后,告诉所有人,深渊里的他是疯子。” “镜知,他其实不坏的。” 兰泽不知是不是应该说一句,理解。 “他只是……受的苦太多。所以觉得将苦的根源除尽,就没有人苦了。” “可他忘了,苦不仅是因为造就苦的根源。还因为人心的期盼,奢望的多了,就苦了,无穷无尽……” “是人,哪有不苦的。只不过,有人的苦比一般人难以承受。” 兰泽抬头看着慢慢西沉的阳光:“你见过夜晚的海吗?风啸如鬼,雪飘下来的时候,只有嘶吼声。” “第一次见他,他没穿衣裳,浑身的血,颤颤巍巍的,靠过来想要咬人,因为他从来没吃过正常的东西,所以吃到东西就吐。” 兰泽说着,用手擦了一下眼角,有一滴泪在指尖化开了:“本君恨过北国人,也曾想带兵打过北国,认为北国人都是恶鬼……” “可后来发现,哪里没有鬼呢,有人的地方,就有鬼……”
第157章 联手做局(1) 苏晏之和镜知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廊道一圈一圈,绕过小门,无数人守着,但是安静孤寂。 苏晏之看着那长廊,冷声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印象之中的傀儡胎,已经死了干净了。特别是毒王谷内,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傀儡胎。 镜知平淡的往前走,他目光看着前方,没有回答苏晏之的问题,只是问道:“苏澜涧怎么死的?” 苏晏之皱眉,对苏澜涧的死,他并不想多回忆,他恨的人,无论怎么死的,总归死了。 “病死。” 苏晏之声音平静。 “苏瑾晞呢。” 镜知又问。 “焚火。” 苏晏之目光深暗,瞥了一眼镜知的身影:“你也恨他们?怎么,想拉出他们尸身鞭尸吗?” 镜知笑了,却在笑容之下隐藏晦暗和阴冷:“这么多年,怕是早就化土了,你见到他们尸身了吗?” “苏澜涧的尸身看见了,至于苏瑾晞……” 苏晏之皱了眉,试图回忆,沉默了。 苏瑾晞的尸身,他没看见。 那时,他还小。 即便已经算尽很多事情,却也没算到人的假死。 苏瑾晞是焚火,但那么多年了,谁又记得是不是真的死了。 谁又记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当年,只想夺权。 有权,才能活下去。 “你信吗?他们死了。” 镜知又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迎来了一阵风。 吹起了苏晏之的发丝,迷了他的眼眸,他有一瞬间的怀疑。 只不过此前从未这么想,毕竟北国他掌权多年也没有这两个人的踪迹。 镜知走在长廊里,声音清晰又清冷:“听闻,苏瑾晞和北国皇族十几位皇亲有染,是被抛弃的?” “若真是有染,那按照苏澜涧的心性,那些皇亲应该死绝了。他们死了吗?” 镜知又问。 苏晏之摇头,眼神暗了,他凝着面前的镜知,“没有。你怀疑他们自己想死?” 镜知微笑:“谁知道,都死了。” “是啊,终归死了,谁去想如何死的。” 镜知勾唇一笑,他目光落在苏晏之的身上:“不重要了,对,不重要。死干净了,就都不重要了。” 镜知继续往前走,却在走到一个长廊的尽头的时候,拐进了另外的一条小路。 镜知推开了院子,院子里有一间小屋子,苏晏之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毒王谷的布局。 那间小屋子,是他小时候记忆的开始。 镜知走进了屋子,坐到了屋子里的椅子上,而后又示意苏晏之坐下。 不大的屋子,透不进来多少光,苏晏之坐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感。 阴沉与黑暗逐渐笼罩过来的时候,瓶瓶罐罐放在小屋子的周围,小时候痛苦的回忆在慢慢苏醒。 “兰泽于我说,是不是傀儡胎不重要,有父母疼爱,兄弟爱护就行。” 镜知给苏晏之倒了一杯水,轻声询问:“那你说,这件事,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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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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