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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煦看向马车前跪着的小伟，表情紧张，小伟一向是跟在楚富安身边的小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伟，怎么了？” 小伟手脚并用爬上马车，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看向眼前的人：“夫人，少爷，今日下朝，摄政王下令让丞相带兵前往南方赈灾！”
第20章 太子尸首入宫 楚怀煦和梁赫赶回府中时，丞相已经收拾好行囊，楚怀煦满脸担忧：“怎么突然要去南方？” “南方灾情严重，现在京城能容纳的流民不多，这次带着粮食沿途布施，才能将灾民拦在城外。”楚富安表情凝重。 “那我陪你一起去。”楚怀煦紧皱着眉头，谁也不知道这一路上究竟会不会遇到强抢粮食的人，若是如此，只怕此去凶多吉少。 “万万不可！若是府中无人，你母亲的牌位谁来守？”楚富安连忙摆手将楚怀煦拦下，楚怀煦被他的理由震惊得嘴角抽搐。 “你认真的？要是让娘知道我没保护好你，她才会打死我。” “那我那么大的家业你总得守住吧！总之等我回来，家里一样东西都不能少，好好照顾红双。”楚富安千叮咛万嘱咐，最后一句听得自家儿子翻白眼。 “行了，你走吧。” 楚富安没多理会他的情绪，转头看见一旁的梁赫，梁赫表情依旧淡然。 两人默默走到一边，无视着身后仿佛要把人烫穿的视线。 “此次一去生死难料，还要劳烦殿下照顾好我儿。” 楚富安语气恳切，梁赫看向他，他的发丝凌乱，中间夹杂着几缕白发，脸上也满是皱纹，看得出岁月在他脸上刮下了一圈又一圈狠厉的刀，可事到如今，梁赫却说不出留他的话来。 “丞相，我不会让怀煦有事，你切记保重身体。”两人心知肚明，这条赈灾的路又何其难走，而萧悌究竟葫芦里卖着些什么药，也只能等着。 楚富安收拾好行囊便上了路，梁赫眼神示意瞥了一眼身后，竹影躲在暗处点点头便跟上了楚富安。 而此刻宫内，萧悌坐在书房，身旁是正在吃糖葫芦的小十三。 “尸体已入城，想办法送入宫中，决不允许大理寺的人插手，大理寺卿李榷是个难缠的，若是送不入宫里，那就一把火烧了，如今也讲究不了那么多，既然洗脱不了，那也不要坐实，左右这些人都死了，皇位迟早是我的。” 萧悌这些天被太子一事磨得彻底没了急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自己等了那么多年，再静下心来等等又何妨。 更何况自己可留了不止一条路。 想到此，萧悌转过头看向小十三，小十三扎个冲天小辫儿，脸圆滚滚的，惹人疼爱。 “小十三，你想见你太子哥哥吗？” 小十三听到，连忙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萧悌，眼神带着希冀：“想！我想太子哥哥了！” 萧悌眯着眼，表情狠戾地摸了摸小十三的脸，手指掐住他脸上的肉，让他疼得有些想哭：“想见的话，那明日上朝你可一定要这么说......” 小十三听完点点头，笑着开口：“好！为了太子哥哥我会乖乖听话的！” 翌日，李仁德一路慢慢悠悠跟身边的大臣们打招呼，直到看见李榷的身影，才赶紧走过去。 “李大人！” 李榷扯出笑来回应：“李大人身体可好了？” 李仁德摸着自己的胡子，笑得一脸谄媚，让李榷不自觉后背发凉。 “好了好了。” “李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想与我说？”李榷性格刚直，素来不爱搞些弯弯绕绕，一看见李仁德这个老头子特意绕了半圈和自己打招呼，就觉得肯定有问题。 李仁德嘿嘿乐了个半天一句话没说，李榷正抬腿往前走，他又伸手将人拦下。 “李大人，听说太子的尸首今日便会送入大理寺？” 李榷点头：“那是自然，我已安排京中最好的仵作缪三娘在大理寺等候，一定早日让太子入皇陵安息。” “是近日城中风头正盛的缪三娘，已故瞻亲王的儿媳？” “正是。缪三娘为人正派，且身份特殊，由她验尸自然是信服众人。”李榷丝毫不掩饰对缪三娘的信任，只是越是如此，便越让李仁德担忧。 虽然事情安排得缜密，但若真让缪三娘查出此人真实身份，便功亏一篑了。 李仁德一路沉默着进了大殿，倒是让身旁的李榷有些不习惯。 众人跪下叩首，大殿之上，小十三一脸懵懂坐在龙椅之中，身侧的座椅上是摄政王萧悌大马金刀地坐下，睥睨看向台下众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李榷站出来：“禀皇上，今日太子尸首便会运入大理寺，待检查以后，便可送入皇陵。” 李仁德也跟着站到李榷身后：“礼部已备齐东西，届时会按旧制礼数下葬。” 萧悌没说话却偏头看向小十三，小十三一瞬间哭出声来：“不要不要！我要太子哥哥陪我！我要太子哥哥进宫！” 肃静的朝堂一瞬间全是哭闹声，诸位大臣都束手无策，只能面面相觑。 “既然皇上想要，不如直接将太子运回宫中，大不了让李大人带着仵作亲自进宫验尸便可。”萧悌见效果差不多，连忙笑着打起了圆场。 李榷却表情坚定：“这怎么合礼数！万万不可！” 萧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狠厉，一掌拍向自己的座椅，惊得下面的大臣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难不成你想忤逆皇上！” “这。”李榷还想开口，却被李仁德拽住了袖口，偏头望去，他轻轻摇头。 李榷眼看现在形势，只能想着下朝后再向皇上说明利害关系，到时劝他收回成命，左右是个孩子心性，一言九鼎在他这里也做不得数。 “臣遵旨。” “既然无事，那今日便让皇上见见他的哥哥吧，诸位大臣要抓紧安排好才是，为了庆祝太子终于回宫，今夜宫中设宴，请诸位同乐。” 萧悌安排完，便领着小十三离开了大殿。 李仁德心中计较，但如今楚富安被派往南方，自己联系不上太子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心思各异出了宫，李仁德出门便直奔丞相府。 而李榷上了马车，马车中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却气息沉稳。 “如何？” “三娘，果真如你所言，你我二人今日怕是得折在这宫里了。”
第21章 我怀疑她是摄政王的人 李仁德前脚进了丞相府，萧悌后脚便得到了消息，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把楚富安这老头支出去了，他居然还去丞相府，倒是让人好奇丞相府有什么好东西。” 曹公公在一旁候着：“奴才打听过了，这府中除了丫鬟小厮就只有他的儿子楚怀煦和新纳的小妾。” “我倒还忘了，这个儿子不知道怎么样，想办法去探探底，若是个聪明的就留着，蠢笨的就除了。” 曹公公笑着应下，身旁的小十三抚摸着案台上的龙印，表情沮丧：“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来啊。” “今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楚怀煦刚醒来看见的便是自己最怕的李仁德。 “夫子！我爹出远门了不在府内。” 李仁德吹胡子瞪眼：“这什么时辰了！居然现在才醒，教过你的都学哪儿去了？” 楚怀煦缩着头将茶水递出去：“夫子，您喝茶。” 梁赫走过来看见的便是楚怀煦一脸被教训的呆样，李仁德优哉游哉地坐着喝茶的场面。 “你怎么过来了？”楚怀煦一偏头便看见梁赫，心中警铃大作。 当初李仁德和自己老爹可是情敌呢，李仁德更是放下狠话，只要有一天两人和离，自己立刻就提亲。 这要是让他看见这新纳的妾，岂不是会气死，说不定还得殃及红双。 楚怀煦连忙走上前将梁赫往外推。 “诶，推我做什么，我刚过来呢。” 李仁德却将人拦下：“诶！给我站住！” 楚怀煦眼睁睁地看着李仁德走到两人面前，紧盯着梁赫看了许久，正想拦下，李仁德却按住梁赫的手腕。 “你....你...”李仁德的语气变得颤抖，眼眶也泛了红。 梁赫听出了他未说出口的疑问，闭眼点点头，伸出手来轻拍了下他的手。 “好啊，好啊！”还没等楚怀煦反应过来，李仁德就突然大笑起来，楚怀煦连忙将梁赫拉到自己身后。 “夫子，你...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不能朝着红双撒气，她是无辜的，不过是个弱女子，要怪得怪我爹！” 说完便转头看向梁赫：“你别怕，有我呢。” 梁赫愣在原处，偏头看向身前的楚怀煦，他极少被人这般维护，更何况是不分道理地维护。 世间人常说，来去各有归途。梁赫信了这句话十几年，凡是与他无关事，绝不插手。 因为认定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要走，所以他纵容自己像个旁观者。 比如没有人知道，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中毒而死，倘若不是萧悌动手太快，或许坐享渔翁之利的就是自己。 自己明哲保身的手段在楚怀煦这里却并没有任何值得探讨的余地，因为这个人不计得失，一心维护着自己珍视的东西，比如母亲的位置，比如楚富安。 所以。 自己也成为了他珍视的一部分吗？ 梁赫忍不住这样想着。 而此时的楚怀煦只是表情谨慎，像个护犊子的母亲。 李仁德见此也放下心来，虽说梁赫如今位置尴尬，但好在自己这傻学生也没坏心眼，愿意一心一意护着他，也算件好事儿。 “你让开，你爹有事儿让我给红双交待。” “哦。”楚怀煦眼看着李仁德将梁赫拉到一旁，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说出口，毕竟看红双还挺乐意的。 “今日萧悌下令让太子尸首直接运入宫中，还请了李榷和缪三娘进宫验尸。”李仁德有些担忧，是否会破坏一开始的计划。 梁赫沉思片刻：“既然如此，想必这尸体便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结果了，我会想办法让我的人趁此机会混入宫中，日后方可里应外合。” “如此甚好！”李仁德面露喜色，只要梁赫心里头有后备方案就行得通，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想起：“对了，今夜宫宴，丞相又南下，只怕此事会落到你与怀煦的头上。” 梁赫目光闪烁：“看样子今夜是场鸿门宴了。” 李仁德得了安心，便离开回了府，楚怀煦还有些担忧：“你们两个认识吗？” “刚进丞相府时见过一面。”梁赫没等楚怀煦回话便离开回了房间，留他站在原地这才想起自己今日还得去找闻絮，赶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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