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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谁？”一旁的曹公公表情惊讶，连忙冲上前去。 火光下，李榷三人的面容被映照得彻底，缪三娘手里还拿着小刀，与她柔和的面容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 李仁德也冲上前去，拽住几人翻来覆去的看：“没事儿吧？没受伤吧？用不用叫太医？” 李榷摇摇头，倒是身旁的小十三像是被吓着了，一直呆愣着，一句话没说，直到萧悌走过来。 “皇上！” 小十三与萧悌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下子哭出声来，曹公公连忙将小十三拉住，一边吩咐让太医过来，一边向面前的几人解释。 “皇上和王爷感情好，肯定是被吓着了，这好不容易见着亲人，才敢哭。” 不知道哪些人相信了，反正很明显缪三娘没信，缪三娘嗤笑一声：“反正尸体也毁了，我也检查不出来谁是谁，没事的话我便回去了。” 没等曹公公开口，缪三娘抬抬手：“阿花，走，回府。” 阿花顶着双红眼眶，语气柔和：“来了，夫人。” 身后的曹公公讪笑着看向还未离开的李榷几人：“大人，你们也受惊了，不如我差人早点送你们回去休息？” 李榷表情严肃：“今日东宫失火一事，一定要严查！明日我会带人亲自来，还请曹公公莫让外人踏足此地。” “是是是......” 李仁德倒是神神在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过两个月便是祭祀大典，这东宫可得好生修葺一番，若是让先皇知晓，定是会降下罪责的。” “是是是......” 楚怀煦站在两人中间，见他们都说完了话，自己不说好像不太好，便开口：“那我们先回去了。” 曹公公还想开口，萧悌却走上前来：“既然如此便不送几位，本王还需照顾皇上。” 送别几人后，萧悌朝寝宫走去，小十三大概是被吓着，已经熟睡。 “啪！”萧悌一下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推倒，漂亮的茶具摔在地下发出脆声。 “不是说万无一失嘛！”萧悌拔出一旁的剑，剑直指曹公公脑袋，只能赶紧跪地。 “这..这奴才也不知啊...按理说他们走不出东宫的。” 曹公公被吓得说话也断断续续，生怕自己脑袋搬家。 等了许久，萧悌扔下手中的剑，才缓缓坐到位置上，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幻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处理干净，不要让李榷查到任何消息。” “嗻。”曹公公领了令，正打算退下，却又想起了还在东宫门前的太子尸体。 “这尸体该如何.....” “当然是给扔了！难不成还要供上！”萧悌一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尸体担惊受怕，居然还要将他供上送入皇陵，就恨不得亲手杀一次太子。 “该死的梁赫！就说太子尸体损毁严重，只能立刻入皇陵。” “嗻，只是那楚怀煦瞧着不像是个善茬。” 萧悌想起楚怀煦今日在东宫前看向自己的眼神，神情变得严肃：“这小子也留不得，他和楚富安一个性子，留下就是个祸害，找个时机，把他除了。” “那奴才退下了。” 曹公公离开后，房间变得寂静，小十三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 “别装睡了。”气息顺着小十三的耳朵流入，让他的手不自觉攥紧，萧悌显然是没了心思，直接将他拽起，从床上丢下。 小十三睁开眼，表情慌乱，偏偏眼神倔强，让萧悌不自觉想起梁赫，永远都在跟自己比，却永远比自己高一头，那副讨人厌的眼神，就是如此。 “说，你们是怎么从东宫出来的？”
第24章 太子哥哥 窗外冷风呼啸，屋中的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烛光打在萧悌脸上，映照出他可怖的神色。 小十三跪倒在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我跟着李大人一起见到了太子哥哥，然后他们说要验尸，我不适合待在那儿，所以就让我去外面待着，等我发现时，东宫的火已经燃起来了。” 萧悌静静地听着小十三开口，眼神一刻也没有从他脸上离开，仿佛想从他稚嫩的表情中发现事情的真相。 “不要有妄想，你的哥哥姐姐们都死了，没有人能拯救你，做好一个傀儡该做的。”萧悌留下这句话便离开，只剩下小十三顶着满脸泪痕倔强地看着那床上由无数工匠细心雕刻的龙图腾。 ...... 楚怀煦刚下马车，便看见梁赫站在门口，暖黄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面无表情的五官看起来却柔和些许。 “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梁赫走上前，却发现楚怀煦身上有一股烧焦的味道，连带着衣物和头发都是湿润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凉风一吹，楚怀煦忍不住瑟缩。 “赶紧进屋吧。”梁赫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到他身上，小翠也上前将手炉塞到楚怀煦怀里。 楚怀煦在簇拥下进了屋子，看着梁赫忙前忙后使唤着大家，忍不住低下头看向自己肩上的外袍，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心中泛起涟漪。 “喝碗姜汤吧。” 小翠站在旁边将碗递给楚怀煦，梁赫站在面前，上下打量着楚怀煦，看他湿漉漉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起自己曾在皇家围猎上曾射下的鹿。 但他知道，这两者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自己绝不忍心杀掉面前的男人。 楚怀煦喝完也正巧抬头看向梁赫，夹杂着姜的苦味在他嘴里蔓延，仿佛要苦到心里，他看着梁赫略带探究的眼神，也忍不住想着。 她，真的会是萧悌的人吗？ 两人四目相对间，楚怀煦开口：“你认识萧悌吗？” 梁赫挑眉，这是，闻絮耐不住了让他来探的？ “当然认识，当朝摄政王，年方二十三，怀煦不认识吗？”梁赫四两拨千斤地回了话，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我当然认识，只是好奇你对此人什么看法。” “我并不是皇室，只是听说过此人，所以实在是没什么看法。”梁赫看向他：“你有什么看法？” 楚怀煦斟酌片刻，铁了心想要敲打她一番：“此人年少轻狂，行事夸张。” 楚怀煦紧紧盯着梁赫的眼睛，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波澜，眼神在脸上不断扫动，跟随的是他慢慢悠悠却十分坚定的话。 “狼。” “子。” “野。” “心。” 梁赫看着他，听见他的话，倒是有所想法，先不说试探一事是不是闻絮让楚怀煦来做的，但这个评价，看得出来是楚怀煦本人的想法。 毕竟楚怀煦今日亲眼见了东宫的大火，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只是还了解得不够深刻罢了，比如萧悌还很蠢，若不是仗着他爹生前在宫中积攒的威望，他也不可能获得如此多皇子的信任，才会导致自己那么多兄弟惨死。 想到此，梁赫忍不住攥紧手，指甲紧掐住皮肤，发出轻微响声。 这个蠢货还坐享其成，趁乱拿下皇帝的位置，自己苦心筹谋，终于熬到和太后的兄弟郑国舅兵戎相见，倒是没想到给他做了嫁衣。 梁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死这个蠢货，若不是现在还不知晓郑国舅生死消息，自己早就带人杀进宫里了。 梁赫偏头看向楚怀煦，平息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表情也变得轻松。 既然如此，事情倒是好解决许多，原本还担心事情会很复杂，现在想来有问题也只需要杀掉闻絮就行。 至于楚怀煦，大不了一辈子关在府里，自己和丞相自然会一辈子养着他，恨也好，不恨也罢，这都不重要。 楚怀煦还在等着梁赫的反应，却没想到梁赫只是起身拍上他的肩膀：“倒是心有灵犀了。” 说罢，没等楚怀煦反应过来，便已离开。 楚怀煦坐在原地想了很久，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仍然警惕着，此事事关自己老爹生死，绝不能有被任何人蒙蔽的可能。 梁赫回到房中，梅念已经在旁等待，见他进来，便伸出手将外袍接过，敏锐地闻出了外袍上沾染的烧焦味。 “今日东宫大火，殿下也在？” 梁赫表情轻松，翻看着从楚怀煦房中搬来的书：“没有，是楚怀煦身上沾染到的。” “今日大火，好在殿下提前告知我东宫密道，否则定被那贼人得逞。”梅念一脸骄傲，对于今日梁赫的提前准备甚是满意，甚至恨不得昭告天下，这就是自己最聪明的太子殿下！ 时间回到宫宴，众人跟随着宫女指引落座时，梅念便辗转去了东宫，毕竟一场宴会里，少一个婢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梅念来到东宫时，门前的人早已经被萧悌提前支开，倒是正好给了梅念机会，直接从后窗翻了进来。 李榷一见有人，便立刻将缪三娘和小十三护在身后，表情警惕：“你是谁？这里可是东宫！” 梅念对除了梁赫以外的人都没太大好感，干脆利落地走到侧边，将书柜抽屉拉环向上扯动，地面上，一道长长的入口便出现在大家眼前。 “如有异变，记得躲进去，往前一直爬，出口直通东宫后院的干涸水井。” 三个人站在屋内，看着这变动，全都表情呆愣，一瞬间三人站在一起像一个“众”字，后面还多了个自己殿下的尸体躺着，场面实在有些滑稽，让梅念看着都有些想笑。 但想了想自己的冷酷人设，还是忍住了，正转身准备离开，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 偏头看，是小十三正拉住她的衣角，表情严肃，看起来和小时候的殿下实在是很像，忍不住多了些偏爱，蹲下身来看着。 “有事吗？” 小十三只是张开嘴，没发出声音，说完便跑回到李榷身边。 梅念看得出，那个嘴型，是在说。 “太子哥哥。”
第25章 郑国舅 天气越发寒冷，一个夜晚过去仿佛所有都被冻结，楚怀煦起来时，也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推开窗看见窗外的枯叶纷纷落下，顺着风的引导仿佛卷起一层层旋涡。 太久没在京城，都忘记了京城的秋天原来是这般模样。 楚怀煦静静地靠在窗前看着院子，梁赫却突然闯入他的视野里，穿着略薄的外袍，一路朝着前面走，身后小翠领着丫鬟们完全赶不上。 “夫人！” “夫人！奴婢跟不上了！” 楚怀煦歪着头见梁赫越走越远，将小翠喊过来：“小翠，红双怎么了？” 小翠手里拿着厚的外袍，丫鬟们跟在后面一脸哀怨：“今日夫人醒来便说身子不爽利，请了个大夫说是肩周淤积，得针灸，夫人一听就跑了，怎么都拦不住。” 楚怀煦想了想，忍不住发笑，没想到这红双那么大个人，居然还怕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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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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