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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煦挠挠头,看出梁赫对自己的调侃,耳朵瞬间发红:“我只是记性好背下来了,这些还是厨房做的。” 梁赫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东西,随意端起碗粥喝:“别的都撤下去吧,我也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是伤口还不舒服吗?”楚怀煦紧紧地盯着他,目光流露出担忧。 梁赫无奈地看向他,一向俊朗的脸此刻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一刻也不移地紧盯自己。 “怀煦,你不用愧疚。”
第27章 你回江南吧 窗外的树顶叶子掉落的光秃秃的,不剩下些什么。 梁赫看向窗外的景色,偶尔还带着些暖黄的环境现在已经只剩下凌冽的气息昭示着冬天即将到来。 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梁赫想着。 因为楚怀煦的三令五申,基本跟着梅念一起全权包揽了他的一切行动,所以自己连起床都很少,更别说出门,但好在宫中的消息也正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梅念站在他身后:“宫中传来消息,目前确定活下来的妃嫔都在冷宫,但具体的全都是萧悌心腹在经手,暂时不能确定....”她的话停在此处。 而梁赫难以说明此刻心绪,说不清自己是痛苦更多还是释怀更多:“我母亲涉及外邦,萧悌不会让她轻易出事。” “还有一事,殿下,兰风传来消息,大伟几人,死在回乡途中了。” 梁赫愣住了,看向窗外的风,窗户也被吹得吱嘎作响。 大伟,你会不会怨恨,你所保护的太子却没有保护你。 梁赫的情绪变得低落,一直沉默着不再开口,房间的气氛也变得死气沉沉,楚怀煦进来的瞬间便感知到不对。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楚怀煦将手里的汤递给梁赫,眼神从梁赫的脸缓缓上移到身后站着的梅念。 梅念一脸严肃,没有解释的打算。 “我没事,就是最近在房间里待闷着了,想出去走走。”梁赫轻轻开口,看向楚怀煦。 在大夫的一再保证下,楚怀煦终于答应,带着梁赫出了门。 梁赫走到院子里坐下,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空气,以前在宫中待着从未觉得烦闷,此刻却觉得世界小得将自己囚在任何一个地方就是一辈子。 楚怀煦看着梁赫看向远处的神色,心中不免忧虑,自从他醒过来以后,却越来越沉默。 而此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十分急切,抬眼看去,是小厮一脸笑容跑过来:“少爷!夫人!丞相回来了!” 楚怀煦站起身,面上大喜,之前闻絮说会推迟行程,自己还担心会多生变故,如今回来得比自己预想的早了许多。 楚怀煦朝着大门外走去,梁赫在身后也亦步亦趋地跟着,步伐急躁。 伸出的脚一不小心被崴,整个人向着前面猛地栽去,撞上了楚怀煦的背,楚怀煦反手将他揽过,四目相对间,满是慌乱。 楚怀煦赶忙将梁赫扶正,梁赫也连忙转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朝门外走去,只是走时,伸出手拍了拍楚怀煦的肩。 而楚怀煦缓过神来也紧忙跟上步伐,走到门口便看见楚富安,出门一趟仿佛是老了好几岁,脸上的皱纹越发地深,身上穿的也破破烂烂,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当朝丞相。 “你没事儿吧?”楚怀煦连忙抬手示意小厮将手炉递给楚富安,丫鬟手上的外袍也赶忙被他拿去披在楚富安身上。 楚富安摆摆手,脸色沉闷,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屋里走,直到晚饭时依然没出现。 “少爷,大人自从回来以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可怎么办?” “让厨房额外端一份放房门口吧。”小厮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楚怀煦也只是沉默许久才吩咐。 直至深夜,楚怀煦推开祠堂的门。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蒲团上,楚富安面向着牌位,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 楚怀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佝偻的背,心中酸楚,却也只是忍着开口:“要是让娘知道我没照顾好你,她肯定会来我的梦里揍我。” 楚富安眼神看向远处,但视线又并未聚焦,仿佛在回忆些什么。 “我这次回京路上见到闻絮了。”楚富安突然提起闻絮的名字,他一直以为闻絮是个普通的江南商人。 “怎么?”楚怀煦对他提起此事有些奇怪,因为闻絮虽然与他交往不多,但是终归和自己是好友,其实每年都会来丞相府送过年礼,也算是混个脸熟。 “闻絮的店铺发展得不错,你若无心官场,下江南去与闻絮一起经商也行。” “什么意思?你要赶我离开京城?”楚怀煦听懂了楚富安的言外之意,有些难以接受。 楚富安站起身面对面看着楚怀煦,两人从妻子离世,便不再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遥远距离的躲避,让他已然忘记楚怀煦究竟成长为一个怎样的孩子。 直到此刻,两人四目相对,楚富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甩开衣袖走到门前只留下一句,“总之你好生想想,我终归是年纪大了,你娘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健康平安,我这一辈子没有尽父亲之责,这件事我不想让袅袅失望。” 楚怀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股难言的哀戚涌上心头。 转头看向旁边的牌位,楚怀煦伸出手颤抖着抚摸上面的名字,勉强露出笑容,却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 他无声的泪滴落在地上,晕出一圈圈痕迹,而门外又再一次传来脚步声。 “怎么每次在祠堂见到你,你都在哭?”梁赫身形修长,扶着祠堂的门框,表情无奈,语气却轻柔,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 “晚上风大,怎么还出来了?”楚怀煦移开自己的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口。 梁赫没说话,只是叹口气,一步一步转身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也忍不住心口麻麻的。 “丞相说的话并无道理,是该想想才好,这京城是吃人的地方,你既然不想为官,便得为丞相府谋条别的出路来,否则这一大家子人的性命,又该如何?”梁赫一边伸出手擦干他的眼泪,一边嘱咐着开口。 无论怎么说,楚怀煦留在这里,百害而无一利。 楚富安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便是局势已经再也容不得几人掌控,更何况...... 梁赫恍然又想起大伟和自己的几个兄弟惨死一事,自己现在,的确是赌不起。 赌不起自己身边鲜活的生命成为牺牲品。
第28章 李仁德刺杀 翌日,楚富安一早还是上朝复命去了,楚怀煦待在屋里,连早饭也不曾出来吃,梁赫坐在空荡的桌上,看着面前的碗筷,忍不住叹下气。 楚怀煦还真是跟丞相一个模样。 但梁赫没等到楚富安回府,却先等来了李仁德刺杀皇上,被楚富安杀死的消息。 梁赫被惊得站起身就想往外走,却被梅念拦下。 “不,不可能,李仁德怎么可能刺杀小十三,楚富安也不可能......” “殿下,我已经让竹影去接应丞相,你先等等。” 梁赫双眼失神被梅念按回去坐下,连忙抬手:“先拦住消息,别让怀煦知道。” 如今楚怀煦本就在犹豫回江南,今日事若是被他知晓,只怕他是绝对不会离开了。 ...... 楚富安下朝便被竹影直接带着进了梁赫的房间,他一路上强壮镇定的神情却在看见梁赫时卸下,表情变得哀戚,眼角流出泪来。 梁赫将他赶紧扶到桌边。 “殿下......” “丞相,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楚富安的讲述,事情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早朝上,气氛沉默无比,曹公公照例喊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人鸦雀无声,反倒是坐在侧边的萧悌突然抬起手,看向下方一众大臣开口:“前些日子东宫失火,本王遇刺一事已有进展,据舞姬口述,他们全都是太子生母娴妃精挑细选的,这......” 萧悌边说一边望向下方,欲言又止间仿佛已然坐实娴妃买凶杀人的罪名。 楚富安紧皱着眉头与李仁德悄然交换眼神,只怕今日没那么简单,萧悌是做足准备而来。 转瞬间萧悌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露出笑容:“但想来也定是与娴妃无关,年少时,本王在宫中伴读,娴妃对本王也贴心照拂,自然不会做出此等买凶杀人之事。” 这话说得圆滑,但宫中大臣皆知,娴妃善妒,一心扑在先皇身上,直到太子立储不久后,娴妃自请为国祈福,终日不出佛堂,又何来贴心照拂一说。 “于是本王又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当日楚丞相之子是第一个看出这胡人意图的,但本王有惑,这楚怀煦拦住舞女之后,舞女便放弃抵抗,并未翻身继续刺杀于我,不知大臣们可有解?” 萧悌表情困惑,炯炯有神盯着台下,仿佛是真想寻人解惑,但并无人回答。 “本王为了找出答案,特派人去查探了舞女和楚怀煦的身世,这两人都曾是江南而来的,不知楚丞相对此有何说法?”萧悌看向楚富安,眼角带着隐隐笑意,看起来十分阴险。 楚富安连忙跪倒在地:“怀煦自臣爱妻离世,便与臣身心疏远,独自搬至江南居住,朝中事一概不知,江南来往人员本就繁杂,去过江南,实在不算得什么。” 萧悌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番说辞:“如此说来也甚是有理,想必这胡人是自己卑劣,起了刺杀的心思,本王也知道,虽然一心一意辅佐皇上,但朝中定有不少微词,所以今日本王也不想就如此放过,免得将本王的生命安危置于险境,但既然是那胡人作恶,本王意欲将这舞女尸体挂于城门示众,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台下所有人议论纷纷,这舞女的胡人身份实在特殊,若是大张旗鼓,只怕是会让许多人颇有微词。 谁都知道,胡人如今与本朝早已通婚众多,甚至城中不少皇商也有胡人的身影,诸位大臣中也有与胡人成亲,若是真依他所言,这简直是在胡人的脸面上踩,城内城外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梁赫听到此处,紧紧攥住手:“只怕他是早就打好这个如意算盘,只不过楚怀煦的出现,让他连你也敲打一番。一石二鸟果真是好计谋,当初他好运夺了摄政王的位置,现在闹这一出既让朝臣离心,也让胡人自危,若是有人按捺不住,只怕到时候被推出来顶罪的便是小十三了。” 此中深意李仁德和楚富安也自然猜到,而许多大臣被打个措手不及,心中难免担忧被牵连,他如此一做,怕是会影响自己的仕途,台下一时闹哄哄不已,萧悌眼看着嘴角露出笑容。 梁赫,你再厉害又如何,若是我当不了梁家的皇上,那我便掀了这天,重建一个属于我萧家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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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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