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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老鳏夫找上门 挖了笋，掐了鲜嫩水芹，姜子桐打算一路找着野菜回去。 大概因为有水的缘故，河滩边马齿苋挺多，挑着嫩的掐了好些。马齿苋能清炒凉拌，或者晒干菜，也能包包子包饺子。 还有婆婆丁和车前菜，这两样都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可以做菜，也可以晒干了煮水喝。 婆婆丁和车前菜都贴地长，原本用小刀撬是最快的，可惜周寻家里没有小刀，只有大菜刀。 姜子桐怕拔断了，得小心控制力道，不时还得用指头松土，弄得就慢了些。 待日头升高到了正午，找了块有树荫的地方坐下，吃青辣子酱鸡蛋饼，有点噎。 那日事发突然， 他直接跟着周寻回的家，这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竹筒水壶还在姜家。 罢了，竹林里竹子多的是，改日拿了柴刀砍竹子重新做一个。 吃完坐着歇了一会儿，活动活动蹲得酸麻的腿脚，重新开干。 遇到两丛肥嫩的灰灰菜，掐了嫩尖儿放进背篓。 与在田间地头安稳平静找野菜的景象不同，姜家这会儿正鸡飞狗跳。 临水村的老鳏夫找来了，却没领到自己的小夫郎，正站在姜家院子里破口大骂。 “老恶婆好生不要脸！收了我银子不给人！” “林瘸子，不是我不给，哥儿被旁人买走了，我本来也是不愿意，奈何买哥儿那人有些能耐，不知给了里正和族老什么好处，都偏帮他。” “给他撑腰做主强买了我家哥儿去，我也是无法啊！” 姜老太说这话时眼珠滴溜溜转：“这冤有头债主，要我说，你就算要找，也得去找那周寻去！” “我呸！你个比泥鳅还滑的死老太婆，如今哥儿卖给了别人，我给的那三两银子你莫不是想昧下？” “告诉你，想都别想！快点把我银子还回来，外加补偿二两，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就不同你们计较！” “什么！好端端的，竟要我给你五两！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到河边屁股洗白了等！梦里梦去吧！” 姜老太在家嚣张跋扈惯了，与林瘸子对骂根本不带怕。 林瘸子年轻时就是乡里有名的赖刺头，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脚，一屁股坐到姜家灶房门前说：“你不还钱，我就吃住在你家里！看谁熬得过谁！” 说着对正在井边摘菜的田英莲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田英连忙背过身去，不敢与他对上。 大概因着瘸腿不爱洁的缘故，老鳏夫衣服穿得脏烂，头发胡子拉喳，一口黑黄的老牙。 隔着老远一截，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脏臭味。 “娘～”，姜春桃从门外扭着腰进来。 娇滴滴一声娘吸引了林瘸子的注意力，眼睛恨不得粘在人身上。 面似桃花，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林瘸子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 姜春桃蓦然发觉自己被一邋遢老汉盯着，恶心极了，尖叫一声便往他娘身后躲。 “娘，这是谁啊？怎么在咱们家？”姜春桃嫌弃极了。 尖利的嗓音刺得姜老太耳朵疼，忍不住拧了她胳膊一下：“死丫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林瘸子拖着瘸腿凑过来，眼里满是垂涎：“哟！老太婆，你还有这么水灵的女儿呐！” 说完发出一阵怪笑。 “你们家那哥儿不是被别人买了吗？那不如把这女娘抵给我，我也愿意！” 姜老太还没发话，姜春桃已经呸了一声：“老不死的糟老头子，想屁吃呢你！” “你可别打我闺女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姜老太跟着骂。 “行，反正我以后吃住都在你们家了，你们看着办吧！”林瘸子又一屁股坐回去，“反正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娘，你看他！”姜春桃跺脚，想转身躲回自己屋里。 姜老太一把抓住她手，“你三哥呢？不是让你去村口瞧他回来没？人呢？” “哎呀！三哥那么大个人了，自己长了腿，他要是在县里不回来，我能怎么样！” 姜春桃扭着身子回了屋，仿佛又闻到了那日被泼粪的臭味。 算着日子，今日姜金宝休沐回家，但不知为何，快到饭点了人也没回来。 打猪草的姜子苗、姜子磊回来了。 姜春桃本想在屋里躲懒，硬是被姜老太叫出来，做老娘的不痛快，这家里谁也别想痛快！ “还不赶紧帮着你大嫂煮饭，你爹和你大哥该回来了。”姜老太说。 林瘸子插嘴：“别忘了我的！” 姜春桃鄙夷的看了一眼，做饭给爹吃还说得过去，这脏老头凭什么？她可不是伺候人的命。 转头看见被大嫂护在身后的两个孩子，姜春桃眼里闪着阴毒的光开口： “苗姐儿不也是女娘，娘你不如用他抵桐哥儿好了。” “至于我，将来定是要孝顺娘，叫娘过上好日子的，可不能嫁给这糟老头子！白白便宜了他！” 田英莲一贯能隐忍，但若敢动她的娃，绝对不行！ 看着姜老太明显一副听进去的样子，田英莲一边一个娃揽在怀里： “若你敢动苗姐，我拼死也要与你们闹一场！” “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老大媳妇你是不是又皮子痒了？”姜老太眼梢点起，一脸不高兴。 “苗姐今年才十二岁，你们就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你可是她亲阿奶啊！你为老不尊，做出卖孙儿孙女的事，还不让人说吗？” 姜老太气急，从一旁的干柴火垛子上抽出一根就向田英莲打来，被躲开了。 “好你个顶嘴的儿媳妇，我老姜家可容不得你这样闹妖妇人！” 两个娃被这阵仗吓哭，连声喊娘，田英莲也气狠了，母性让她迎头怼上姜老太： “我闹妖？这个家里到底是谁闹妖作精怪？不肯过一日安生日子！能想出把我苗姐抵给黄土埋到脖子的老鳏夫，简直猪狗不如！” 田英莲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对着姜老太破口大骂，当然，这个猪狗不如也包括姜春桃。 柴火棍子再次打过来，不过这次姜老太学聪明了，她专挑两个娃打，田英莲不是爱娃吗？看她护不护得住！
第34章 难得硬气一回 “住手！” 姜河把肩上扛着的锄头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把一双儿女和媳妇护在背后，张开手拦姜老太。 姜老太挥着柴火棍子冲过来，撞上常年出力干农活的大儿，倒把自己弹飞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木棍咕噜噜滚到一边。 “好啊，好你个没心肝的白眼狼，就是这么对你老娘的？”姜老太哭喊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姜河拍拍儿女后背，叫田英莲带娃回屋。 “不许走！凭什么走，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就不该生你！” 看着坐在地上扑腾拍地的老娘，姜河觉得这张老脸十分丑恶难看。 “你方才说要把苗姐抵给谁？” “什，什么抵不抵的，我没说。” “我问你，你要把苗姐抵给谁？”姜河又问一遍，脸色沉下来，转身看了一眼老鳏夫，“抵给他是不是？” 林瘸子直直对上姜河眼光，完全没带怕的无赖样，用袖口揩眼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是你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姜老太撒泼打滚：“辛苦养大的儿子要逼死老娘！都来看看呀！没法活了我！” 姜老太什么为人村里都知道，成日不好好过，非得搅屎！ 也因此姜家一向有热闹瞧，刚才她一嗓子嚎的，把爱看热闹的妇人夫郎们都喊来了，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院里看。 姜河这次没惯着，直接转向他爹姜四柱：“要么娘把三两银子还给人家，要么分家断亲，选吧！” 围观众人一惊：嚯！怎么都分家断亲？ “要我说，爹娘还在这家就不能分，姜河平日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不孝的话也说得出来，都是亲人，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唐五家的，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卖孙子孙女的亲阿奶嘛！卖给能做你公爹的瘸腿老鳏夫！” 赵家屋子就在姜家斜对门，吃姜家的瓜，李秀云一向冲在最前线。 而且周寻买了桐哥儿，她对姜家的态度可谓是同仇敌忾，做了那么多缺德事，早晚倒霉！ 唐五家的原本想呛声回几句，见是屠户家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谁不知道赵屠户疼媳妇，而且村里就他家杀猪，吃口荤腥都指望着呢，不能轻易得罪人。 姜四柱没想到一向老实闷不吭声的大儿，能说出分家断亲的话，一时间愣住。 原本在地上打滚的姜老太一骨碌爬起来，叫嚷道“不能分家！不能分家！” 不然田里地里的力气活谁来干？家里的脏活累活谁来干？不都是老大夫妻俩么！ “分不分家你说了不算，你敢动我苗姐儿，我从今日起就没有爹娘！” 姜大河难得说出这样硬气话，田英莲不错眼的盯着自家汉子，嫁入姜家这么些年，难得见他硬气一回。 里正被人急急忙忙叫来，去喊人的路上说了，姜家在闹分家断亲。 怎么又是姜家？这刚安生了没几日，这是捅了分家的窝了？！ 这家也分，那家也断，村子风气坏了，人家怎么看他这个里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里正背着手大步往姜家走。 姜四柱终于回过神，“这家不能分。”他可再丢不起一次人。 “分不分，得看娘还不还钱。”姜河并没有松口的意思。 姜老太一张嘴不停叭叭：“你爹都说了不分，那就不能分！不就一个女娃，你至于跟我急赤白脸的么？” “小妹也是女娃。”姜河说这话是看着姜春桃，看得姜春桃心慌慌，莫不是大哥听见她说那话了？ “苗姐儿怎么跟春桃比？春桃生得好，我日后……”，话没说完，挨了一嘴巴。 “刘翠红，闭上你那臭嘴！还嫌不够乱？” 里正跨进门的前脚收住了，一来就见姜四柱的大耳巴子甩得脆响，心里喊了声打得好！ 姜四柱深知大儿对这个家的用处，对姜老太说：“去拿钱！” 姜老太磨磨唧唧不想挪动步子，姜四柱虎了脸：“要银子还是要老大，你自个儿想好，要是老大今日分家，我休了你！” “好你个死老头子！怕不是早就打得这主意了吧？我说呢，之前瞧见你在田埂上和三嫂子说话，是瞧上死了汉子的老寡妇了？” 听着姜老太越说越不像话，姜四柱揪住她衣领又是接连几个嘴巴下去：“叫你胡咧咧，叫你满嘴喷粪！” 姜老太被打得呜呜叫唤，嘴角淌着血沫子。 田英莲和一双儿女心里痛快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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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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